莱昂很清楚,奥克莱森公爵现在落魄得像一条落水狗,但这种落魄也是相对以前而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失去了在教会和西部贵族小团体圈子中的地位,也依然是坐拥广袤领土和大量领地军的帝国大领主,对西部对皇都有深厚的了解,自身是一位拥有二阶赐福的骑士长,受过系统的训练。
公爵虽说实力经验都不如乔尼,依然算是可用之才,莱昂觉得自己不擅长领军打仗的话,将来手底下终归不能只有乔尼一位将领可用。
以公爵这样的条件,在他手下的干部中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如今拓展西部市场正值用人之际,他不介意稍微多栽培一下自己在西部地区的第一位干部。
奥克莱森公爵听了莱昂的话,神情明显认真起来,莱昂的认可对于这些日子陷入低谷的他而言可谓效果拔群。
见许诺产生了吸引力,莱昂继续说道:“当然,前提是你得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光躺在客厅里喝酒的人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好一会儿过去,奥克莱森公爵开口了:“要开拓市场的话,西部的魔药市场被几支黑帮占据,这些黑帮相互争夺地盘,但背后的供货商其实都是遗留的艾兰德势力。原先在东部地区也有活动,战争期间他们被打散了,随后地
盘被福菜伯爵占据,他们就转移到了西部。”
他作为教会中的骑士长,姑且还是掌握一些相关的情报的。
“那接下来他们就要失去容身之处了。”莱昂平静地说道。
“打败他们容易,但根除他们还是很难的,就我所知,你和伯爵都没有在卖欢欣粉之类的魔药吧?”公爵问道。
“我知道那种东西,是只有魔女能用的魔药,普通人用了会被长期催眠,对摩伊莱产生强烈崇拜,伯爵不卖这个是考虑到和审判庭的默契,我不卖是因为不想卖这种。”莱昂回道。
欢欣粉是一种致幻的魔药,可以让人感受到极其强烈的快感,并看到美好的幻觉,因为是魔药,其烈度更甚于普通植物提取的兴奋剂或者致幻药,但相对的,成瘾性也更高,用多了很快就会变成只考虑嗑这个的废人。
不仅如此,这类魔药产生的幻觉有很强的导向性,会让使用者无端地对摩伊菜产生崇拜,就像是被摩伊菜魅惑了一般。只有超凡者不一样,魔女能抵抗这种不良反应和成瘾性,拉米娅喜欢用的魔药就跟这个属于同类,至于四
神赐福的超凡者,用了这种魔药就只会有痛苦的副作用。
审判庭自然不会容忍这种魔药流通,福莱伯爵和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存在默契,自然不会去碰这条红线。
而对莱昂而言,就算没有这条红线也不会碰这类魔药,理由自不必赘述。
而艾兰德残党自然不在乎用这种药去损害帝国人,倒不如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某种程度上他和伯爵占据着东部市场对当地的人们也算是件好事。
“艾兰德人控制的那些黑帮就在卖,而且连平民也卖。平民不见得会为延缓衰老的长生魔药倾家荡产,但一旦沾上了这种瘾,就算把孩子卖掉也要继续用。
伯爵在东部经营的十多年间,艾兰德人已经在西部形成了相当规模的市场,你卖的魔药没办法完全代替他们,想要开拓市场会有一点阻力。”奥克莱森公爵说明了自己在西部掌握的状况。
“那就彻底打垮他们!虽然你没了骑士团,但你还有自己的领地军,你在异端审判所还是有人脉的吧?把你地盘上的黑帮挖出来干掉,芬里尔的地盘上不会卖那种药,有谁卖就杀掉!
正好之前艾兰德的残党搅乱了东西部的谈判,这些人是纯粹的恐怖分子,亚伦皇子也对他们恨之入骨。你解决掉自己地盘上这些异端,这功绩刚好可以当敲门砖,证明你的能力,你在教会内被重新任命职务的成功率也越
高。”莱昂说。
“您说得太轻巧了,我说了根除他们很困难,就连教会处理这些蟑螂都难以处理干净,这么短的时间,我也不能保证说抓就能抓到人。”奥克莱森公爵耸了耸肩。
“照着这个去查。”莱昂早有准备地拿出一份羊皮卷递给公爵。
“这是?”公爵有些疑惑地接过去打开看了两眼,当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些资料列举了一些艾兰德复国党的重要人物和相关资料,甚至连可能的藏身处都有写到,教会都没有调查得这么深入,阿伦德子爵居然随手就掏出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也只有菜昂自己清楚,这些资料正是朵露茜为了帮助他扩展西部市场所提供的礼物,他在西部地区行动没那么方便,还是让公爵代劳更合适。
“饭都喂到嘴边了,你不至于还不会吃吧?好好干,这个季度将我给你的魔药卖光,在亚伦殿下继位前,至少抓住一个艾兰德复国党的干部。你有机会取回昔日的地位,只要你搭上对的车。”莱昂说。
奥克莱森公爵看向莱昂的眼神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了:“所以你就是那辆车,只要我好好向你效忠是么”
“我不在乎你忠不忠心,但你要完成我需要你完成的工作。完成了工作,我就会给足报酬,在我这里做事,就是这么简单。那么,你是怎么想的?”莱昂盯着奥克莱森公爵,想听听他正式的答复。
数秒钟的思索,公爵选择朝莱昂行了一礼:“......今后乐意为您效劳,子爵阁下,不,芬里尔先生!”
“很好。”莱昂对这个答复姑且还算满意,“那今后,你在组织里最好有一个假名或者绰号,有什么想法吗?不如效仿福莱伯爵那样,以后别人还是叫你‘公爵如何?”
“我觉得这称呼有点不保险。”奥克莱森公爵提出了意见。
“或者叫亲王?你没有当成,现在可以自己封一个了。”莱昂笑道。
“您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奥克莱森公爵有些无奈地看着大笑起来的莱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