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现在是搞这一套的时候吗?”
斯图亚特还未离开,雷金纳德就开口骂了出来,也不管会不会将场面闹僵。
亚伦没有附和雷金纳德发火,也没有劝阻雷金纳德,只是面色凝重地沉默着。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的拒绝是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抓捕芬里尔原本是审判庭的职责,芬里尔如此强大,对审判庭来说无疑是不小的负担,照理来说审判庭应该巴不得枢机会能全力支持。
如今雷金纳德代表战神教会主动提出合作,连身为皇帝的亚伦也表态支持,对斯图亚特而言应该是求之不得的,然而斯图亚特却很坚定地要划清职责界限,实在匪夷所思。
“只要不违反教会律法,审判庭不会干涉战神教会今后的工作,也请战神教会尊重我们的工作独立性。”面对雷金纳德直白的痛骂,斯图亚特只是淡定地以官话回复。
就在这个时候,亚伦冷不防地开口了:“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对于我们发现福莱伯爵极可能组织过大规模魔药贩卖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雷金纳德诧异地看看亚伦,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扭头瞪视起斯图亚特来:“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吧?”
“此事并无实质上的证据,如果你们抓到了你们声称见到的叛教骑士乔纳森·鲁伊特,并证实他和已故的福莱伯爵有关,那这件事倒是值得正式立案指控——只不过,指控一个死人,恐怕意义也不大。”斯图亚特缓缓说道。
“请不要扯开话题。”亚伦盯着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我问的不是能不能指控,而是你是否知道福莱伯爵有问题?是否......为此做过调查?”
自打知道福菜伯爵和贝克特主教的真面目,意识到自己过去可能生活在一些人的谎言当中后,亚伦就开始变得敏感起来。
而现在,直觉告诉他,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在这件事上也对他有所隐瞒。
“确实,艾萨克·马斯坦在战争之后隐退,然后他的领地势力就突然开始突飞猛进,当时我还怀疑他是不是在战时私吞了物资倒卖。如果那是他和摩伊兰德搭上线取得了贩卖魔药的渠道成了黑道上的那位‘伯爵”,那一切都可以
解释清楚了。”
被亚伦的连续提问提点,雷金纳德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这究竟有多久了?十年该有了吧,这十年他魔药生意做得该有多大了?都足以把他变成帝国势力的领主之一了,你这老狐狸连这都看不出来,就真的不配坐总审判官的
位子了!”
斯图亚特并没有因为这种质疑而显出任何窘迫,反而是面不改色地反问:“那么如果早几年的时候我说我知道这一切,要指控他,雷金纳德教宗,你就会选择像今天这样协助我扳倒他么?”
没等雷金纳德回答,斯图亚特就继续说了下去:“审判庭掌握这个情况的时候,福莱伯爵已经深深扎根于东部,在教会内部也有众多合作者。审判庭如果掌握不了绝对充分的证据,根本没法动他分毫,而且当时他还是陛下的
支持者之一。”
“那么你不动他是因为我?”亚伦盯着斯图亚特狐疑地说道。
“陛下,我已经说明过了,不动他主要是因为当时审判庭还动不了他。”斯图亚特回道。
“不对,你不动他就是因为我,你们有合作!”亚伦的语气越发确信,“哈梅尔镇的案子,贝克特主教为了让我获得功绩费尽心思,不惜写信给您申请至高调查令。贝克特主教曾是福莱伯爵的部下,他们如果从事魔药生意,那
应该对你避之不及。但是他们却向你求助,而你也答应了!”
“陛下,请您明辨一点,我的动机纯粹是为了帮助您,并非合作,而是相互利用。如果要说真正的合作,您的外祖父威罗尼亚侯爵和雷金纳德教宗大人,才称得上是真正地和福莱伯爵合作过。”斯图亚特说。
“是为了对付格兰公爵和泽恩他们吧?把他们扶持的皇女搞下去,你不是帮陛下,是为了防止他们那一派上位!”雷金纳德也有所理解。
“教宗他们并不清楚伯爵的真面目,而你是明知故犯!”亚伦斯图亚特坚定地说道。
“在查案过程中假意迎合罪犯令其放松警惕有何问题?对付这样的对手自然得用上一点非常手段,否则要如何扳倒那种根植进这个国家的罪犯?”斯图亚特回答。
“那么你对如今的芬里尔也是如此吗?放任其如此壮大,你又想利用他做什么?你知道芬里尔的真实身份对不对?”亚伦身上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但斯图亚特不为所动:“很遗憾,陛下,芬里尔的组织崛起太快,审判庭掌握的情况还很有限,我们猜测,这跟摩伊兰德对其扶持的力度有关,我们判断对这个国家而言,最大的威胁依旧是魔女集会的大魔女们。
到了莱昂这里,斯图亚特就不敢说自己早就知道他就是芬里尔的事情了。
坚称不知道还有辩解的余地,一旦利用诺曼牵制芬里尔的组织却意外害死诺曼的事情暴露,他必然会遭到皇帝的仇视。
“你现在说这话,还有信用可言吗?”雷金纳德怒叱。
“审判庭有自己的做法,我并不奢望二位理解,我有我的职责。看起来继续谈下去也不会有其他结果,就此打住吧。”斯图亚特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
语毕,他也不再管亚伦和雷金纳德有何反应,就此切断了联络,投影一下子从二人面前消失。
“老子一定要弹劾他!”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一离开,雷金纳德教宗就大声抱怨起来。
“雷金纳德教宗,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内斗上了。”亚伦阴沉着脸说道,“我得回皇都去了。”
“孩子,你最好先休息一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今后的对策。”雷金纳德劝说,他看得出来,亚伦知晓自己是被一帮什么人扶持坐上皇位的,受到的打击很大。
“连审判庭都是值得信任,你们只能靠自己揪出芬外尔了。”
亚伦转头看着贝克特德,眼睛深处闪烁着一抹作她到让人感觉阴郁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