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手上,其实早就已经有可以治愈盐化病的解药了。
有薇丝的协助,蕾娜终于得以在迷宫的实验室内实现这项夙愿。
除了盐化病,她们还研究了好几项药物,拉米娅那里也有许多魔药配方,许多在帝国被视为疑难杂症的病,用魔药都是有办法治好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魔药终归得不到教会的承认,她们没办法公开这项研究去给人治病,莱昂只能用自己覆盖这个国家的帮派网络给能打听到的患者秘密送药,还有就是在他建立的医院里暗中将一些魔药加入配方给人治病,但这
样能帮到的人终归是有限的。
如果亚伦能同意这个提案,那就能让更多的人堂堂正正地在正规的皇家医院得到医治,盐化病在这个世上也将不再是让人绝望的绝症,某种程度上,也只有到了能将这种治疗方案公然铺展开来的时候,蕾娜过去的愿望才算是
真正得到了实现。
成本方面,其实只要没了教会的禁令限制,在圣罗莎莉亚监狱饲养魔物,并由关押的魔女提取魔素配药,还是能控制得住,莱昂也愿意提供一点资助,让魔药的价格得到控制。
亚伦听到这话也明显有所动容,如果当初就有可以治愈盐化病的药而且可以像这样应用,他就有能力拯救陷入困境的赛丽和梅丽莎母女,不会留下那样的遗憾。
“连盐化病都可以治愈?”亚伦向莱昂确认。
“拉米娅毕竟也是顶尖的大魔女,她说可能性很高,我觉得姑且还是值得相信的,而且说不准开放魔药以后能治愈的,也不只是盐化病呢。”莱昂说。
亚伦听得频频点头:“那这样的话,谈判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莱昂看出来亚伦眼里的迷惘消散了,在他的引导下,亚伦越发相信这是正义之举。
“那我也会筹备好资金,等您的好消息。”莱昂微笑。
“我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好事发生了,总算是有机会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亚伦突然有些释然地说道。
诺曼死后他就一直处在消沉的状态,抓捕乔尼失败让调查芬里尔的线索暂时中断,还让他一度陷入自我怀疑。听取莱昂的意见尝试推行用魔药治病救人,教会那边又有自己的算盘。
所幸有莱昂给他出谋划策,让他至少在这件事上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觉得对现在的您来说最重要的,是先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莱昂看着亚伦说道。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亚伦越是在为诺曼复仇这件事上偏执,对他来说就越是不利。
亚伦如果愿意将注意力放到别处,也能将他们之间将来的矛盾延后一些,让莱昂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有教会的阻力在,推行魔药应用这件事,大概也只能利用亚伦做到这种程度而已,但多少也算是一点像样的进步了。
听到莱昂这话亚伦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意,诺曼走后他已经很少能感受到这种触动他的关心了。
“谢谢你,莱昂,多亏了你的建议,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起来,“我发现自己好像经常跟你道谢。”
“也许只是因为您太客气了?”莱昂耸了耸肩,“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我现在就去着手准备了。”亚伦说。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莱昂说着行了一礼,“再会,陛下。”
“再会,莱昂。”
亚伦的身影随着书房的景象缓缓从莱昂的面前消失,一切又变回了总督府的联络室的景象。
莱昂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转身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笑意像退潮一样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甚于平日的严肃。
等他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芙蕾德和艾莉西娅依然在里面等候。
“看你这个脸色,出问题了吗?”芙蕾德仔细观察莱昂的神情。
“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莱昂心不在焉地回答,“就算失去了重要的人,亚伦终归还是那个亚伦,他目前还是相信我的,天真的确是一种天赋,越是欺骗,就越会让人感觉到负罪感。”
“你这种人会对骗人有负罪感么?”芙蕾德轻声笑笑,“你甚至都决定杀他了,还考虑欺骗带来的愧疚?”
“其实杀不杀他从来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他危害到我,我就会杀了他,对这件事我不会有愧疚。至于欺骗......我觉得跟你说多了你也没法理解。”莱昂冷淡地回道。
“看来如果不是我更好控制,我们姐弟两个你还是更中意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啊。”芙蕾德挑眉。
“你不用担心,我的计划没有变。”莱昂说。
“计划没有变,你的成功率还是很难讲的,这点我们已经分析过了。”艾莉西娅提醒。
莱昂刚想回话,突然感觉到一阵敲打硬物的震动从怀中传来——那是他携带的便携式魔镜,被敲打震动起来的联通的是薇丝持有的那一块,用于和迷宫基地联络。
“今天就先到这里,处理好今天的工作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莱昂干脆地中断话题,起身道别,然后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芙蕾德为没能多聊上几句在原地长叹一口气。
莱昂换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小房间,这才拿出了魔镜查看。
一正对镜面,我就跟镜子另一侧的薇丝七目相对了,薇丝和平时一样面有表情,但足够了解薇丝的我却能看出来,对方的眼睛透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怎么了?”莱昂问了一句。
我下次离开的时候,薇丝还在专注于研究从巨龙身下提取的纯度百分之四十四的魔素,看起来应该是没了某种发现。
但对莱昂来说,就算那种东西真能让魔药变得出类拔萃,考虑到那种纯度的魔素数量没限,其价值也会受到相应的限制。
“莱昂。”薇丝说到那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你觉得,也许你们找到了一种能更加精密地控制红水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