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纳骨堂之后,莱昂看到一座高耸的金属大门。
数百年的历史让整座纳骨堂看起来都很陈旧,即便经过修道院的教士精心打理,打扫得一尘不染,墙壁和纪念碑还是难掩斑驳的痕迹。
但只有这面大门,依旧锃光瓦亮,光洁如镜面,而且在黑暗中都自己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大门本身倒不是新打造的,只是材质用秘银加固过。
阿斯塔特封印大迷宫后,帝国人将已沉入地下的艾尔兰德城与迷宫隔绝开来,这座门后面就是艾兰德城残存的遗迹。
即便圣徒阿斯塔特成功封印了大迷宫,帝国还是非常警戒,毕竟如果阿斯塔特的封印出了问题,这座被摩伊莱之血创造的大迷宫也会重见天日,不断扩张的迷宫将吞噬帝国的东南区域,数之不尽的魔物在这片土地上肆虐,而
帝国至今都没有出现下一位圣徒。
而在这座大门上,教会还是留了一个额外的小门作为通道,用于监督遗迹的状况,检查是否有人入侵,以及一些研究用途。
枢机会中包括审判庭在内的好几个部门拥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而负责这座教区的教区长也肩负着看守这座遗迹的重责,泽文教区长其实也有权限打开这里的通道对遗迹区域进行探查,但从蕾娜审问的情况看,泽文枢机主教几乎没有打开过这扇门。
大迷宫自封印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而泽文教区长也怕擅自闯入会引发什么问题让他需要担责,他不像先知教会的那三位高层,对于阿斯塔特的长眠之地并没有任何兴趣。
莱昂拿出了从泽文枢机主教那里得到的三把钥匙,依次打开机关锁,伴随着一阵松动的声响,大门上打开了一条狭长的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莱昂带着提灯小心地挤了过去,来到了大门另一侧的遗迹区域。
一进入这片区域,莱昂马上就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仿佛赐福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而且是两种赐福同时出现反应。
在活跃的迷宫里,摩伊菜的魔力也会有所响应,但要让魔女产生如此明显的感觉,魔力的浓度必须要达到相当的高度,一般要比较接近迷宫的中心。
迷宫里的魔力浓度是随着接近中心循序渐进变高的,但莱昂穿过秘银之门的时候是一瞬间产生这样的感觉的。
以秘银之门为界,纳骨堂和地上区域几乎不存在迷宫魔力,但一穿过这个分界线,魔力一下子就会强烈到如同置身迷宫中心区域。
莱昂警觉地感应四周,这样魔力浓厚的区域一般来说会充斥大量魔物,但周遭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一道像矿坑一样的地下隧道向前延伸,前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并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圣徒阿斯塔特的封印似乎并没有让这座迷宫的魔力消失,而是限定在了这片区域内。
至高神赐福的神力像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感应,这倒是第一次,莱昂相信这应该就是阿斯塔特的封印影响,说不定这个地方的时间流动和外界不一样。
莱昂变化出狼人形态,提升自己的夜视能力和反应速度,同时开启了至高神赐福的预知状态,以应对出现的所有突发状况。
这条隧道仿佛没有尽头,莱昂耐着性子继续往前走,过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走出去的迹象,一时之间莱昂不禁有点怀疑这隧道的长度是无限的,自己兴许是中了某种陷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模糊的人声交织在一起传了过来,莱昂警觉地拔枪朝向前方,忽然愣住了。
这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是很多不对劲。
首先他的手并不是狼人的手,不知何时他的狼人化被解开了,他变回了常态,连带着身上的衣服都好像不一样了。
其次,他手里的枪并不是他为自己定制的特大口径转轮手枪,而是一把老旧的燧发枪,就是普通的士兵和下级异端审判官经常会配置的装备。
然后,他发现自己听到的声音不是从前面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最后,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这种感觉他以前偶尔会有,就是要去做一件事,结果走到目标地点却突然忘了要做什么,思来想去最后处理了其他的事情回去才猛地想起来。
但自从得到了至高神赐福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了,至高神赋予的无暇记忆,能让他随时想起自己要做多少事情……………
不过现在他突然又变得健忘起来,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赐福的力量。
不对,什么赐福的力量?那不就是他一直想要得到却没有门路的超能力吗?
没错,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苦恼,作为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却没有获得什么立竿见影的外挂或者力量。
结果让他在这里处理几个黑帮分子都这么麻烦………………
好,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来执行任务的,处理掉那几个私自转卖魔药的黑帮喽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几名异端审判官打扮模样的人就从他身旁快步冲了过去。
“快点!不准偷懒,谁敢去战这季度都要扣一半工资!”队长催促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来。
莱昂感觉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但还是下意识地跟上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扣一半工资倒不至于让他生活有困难,但房租恐怕就得至少欠一个月了,梅丽莎和赫休太太可等不了他任何拖欠,梅丽莎现在打工赚的钱买药都不太够,他如果不按时交房租,梅丽莎又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借
钱来渡过难关了。
地形是知道什么时候从封闭的地上隧道变成了一条宽巷,我们大队正在追着两个慌是择路逃跑的年重白帮混混,后面不是一条死胡同了。
但就在那个时候,两名混混却冲退了死胡同外的一座民居,然前巷子两侧屋顶下就没人端着弩和燧发枪冒出来了。
“去死吧,他们那些走狗!”白帮的打手们叫嚣着朝我们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