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
不少乌蒙山域来的战神都纷纷过来和徐枫打招呼。
倒是王铮等人却闪到了一旁,只是和徐枫点头示意后回了住处。
徐枫应付完这些“同僚”之后,这才又被一群来自其他地区的战神围住。
短短半小时,徐枫光是加好友,就加了62位。
当然,也有不少战神只是瞥了他一眼后就转身离去。
只是很快。
徐枫刚走出场馆,就被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保洁阿姨拦了下来。
“小伙子,帮我个忙。”
阿姨对着徐枫笑道。
徐枫也笑着道:“黄议员有事就说,晚辈一定做到。”
阿姨的表情当即有些无趣,身形一动之间幻化为了黄终的模样。
“和精神念师玩这些真无聊。”黄终仿佛褪去了之前正经的模样,轻佻的笑着道。
“对了小徐,你师父还没打算跟你师娘再生一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妹给你?”
徐枫:“…………”
他心中暗暗吃惊。
嚯。
原来这位议员如此的“表里不一”哦。
徐枫赶紧摆手:“晚辈不敢妄议师父的事,还请前辈别逗我了。”
黄终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是恭敬的很。
行了,不逗你了,我这人就是这样。
我是个两面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一直总端着太过于累了,是不是有些失望?”
徐枫笑着抱拳道:“晚辈不敢妄议,但晚辈认为,您只要自己开心,不伤害他人,那就没问题。”
黄终“啧啧”了一声,这才正色道:“也不知道你这么说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为了讨好我这么说。
无所谓。
总之,我专门留下等你,是为了一件事。
前天接到你师父电话,说是让我帮忙给你挑三门身法,从S级到SS级、再到SSS级。”
徐枫闻言当即一愣,随即心中暖暖。
黄终接着道:“飞星断刀虽然也有配合的步法,但那层次......最多算是5级。
而且修炼起来要和刀法配合,没个七、八年的你也练不起来。
所以,配合专门的身法学习是极有必要的。”
“你的A级身法修炼的是《移星换斗》吧?”
徐枫对此并不惊讶,点头道:“是。”
黄终当即伸出三根手指。
“根据你的情况,我给你找了一些推荐。
一门S级身法《游龙九转》,作为你现阶段《移星换斗》圆满后的衔接和补充,更侧重于实战中的诡变与突击。
一门SS级身法《幽影随行》,偏向诡变、暗杀。
可以为你日后冲击至极限战神做准备,而且你修行过《掠影》身法吧?”
徐枫赶紧点头:“没错,前辈慧眼。”
黄终摆了摆手:“掠影和幽影随行的作者是一个人,正好同源。
“还有一门SSS级身法《虚空遁》,涉及空间法则,修炼极难,对悟性要求极高。
待你SS级身法大成,且精神念力再有突破时,就可以转换了。
因为其蕴含空间玄奥,但也只是个种子,让你提前感受方向。”
徐枫听得心潮澎湃。
黄议员考虑的实在太周到了。
这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身法进阶路线!
“多谢黄议员!”徐枫由衷地躬身行礼,“晚辈定当努力,不负师父与议员厚望!”
“好好好,”黄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戏谑的表情,“行了,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课程。
明天的课,是厉老头亲自来讲’势”的运用,别错过了。
身法虽重要,但战力终究是综合体现,我很期待你后面的表现。”
说完,他身形再次模糊,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
徐枫的念力悄然捕捉,却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更诡异的是。
黄终离开时,如此高速的移动,甚至没能掀起一点风声。
当真是厉害!
师父能让此人给自己建议,恐怕其在身法造诣上,也是超过师父的。
“呼!回!”
徐枫快步赶回住处,很快就在网页中找到了三门身法秘籍的信息和价格。
《游龙九转》,38亿。
《幽影随行》,780亿。
《虚空遁》,1200亿。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他转头就下单了《游龙九转》身法。
没想到当天晚上十一点,身法秘籍就送到了。
不愧是1号基地,到底是中心城市。
看过秘法之后,徐枫不由得点头。
这“游龙九转”听着名字俗气,但其实身法技巧非常高明。
而且的确和移星换斗有些相似之处,但立意却更高。
“练!”
当夜,徐枫也不睡觉,就直接看着秘法开始跟练起来。
这一练,移星换斗圆满后的经验优势就上来了。
几乎不到两个小时,就就初步掌握了游龙九转所谓的“游龙基础步”.
随后稍加推衍,便成功从新手熟练度直接晋升到了“熟练”层次。
这种速度,也就是有着《移星换斗》的圆满境界来打基础才能做到了。
不过。
就在徐枫沉浸在“游龙九转”身法的精妙变化之时。
他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一条来自培训中心系统的信息投影在眼前:
【明日课程通知:授课导师-厉横空。
课程主题-《“势”的解析与初步运用》。
时间:上午9:00。
地点:一号武道馆。
备注:建议提前半小时抵达,进行心神调整。】
厉横空!
看到这个名字,徐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能聆听这位传奇人物亲自授课,是多少战神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立刻收敛了继续演练身法的心思,盘膝坐下。
开始运转《三清无量法》,调整自身状态,务求以最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明天的课程。
次日清晨。
八点二十分。
一号理论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战神学员。
与往日略带轻松的氛围不同,今天所有人都显得格外沉静肃穆。
彼此间交谈也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徐枫抵达时,发现所有战神无论来自哪个势力,是何等性格,此刻都收敛了气息,目光灼灼。
八点三十分,场馆大门缓缓开启。
学员们鱼贯而入。
1号武道馆内部空间极大,布置却异常简洁。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呈扇形阶梯分布的特殊金属座椅,以及最前方一个大的圆形讲台。
徐枫找了一个中前排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八点五十五分。
整个场馆内落针可闻,近百位战神级强者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磐石。
九点整。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脚步声,圆形讲台上,一道身影仿佛从虚无中凝聚而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布衣,身形不算特别高大,面容古朴,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中年人。
但当他站定的那一刻,整个场馆内的光线似乎都微微向他躬身。
空气停止了流动,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存在感”笼罩了所有人。
并不咄咄逼人,却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
厉横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无比的崇敬。
厉横空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内心一清,杂念顿消。
和上次徐枫所见时,厉横空的状态完全不同。
如果说上次在私下场合见面时对方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可今天,他却仿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今天,讲‘势。”厉横空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吸引力。
“何为势?势,是力量、精神、意志、环境乃至规则交织共鸣所形成的一种场。
一种趋向。
一种意境。
一种可被感知和利用的无形力量。”
“它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山有山势,水有水势,天地有天地之势。
我辈武者,气血奔涌可成‘气血之势”。
精神凝聚可成‘精神之势”。
意志坚定可成‘意志之势。
乃至对天地万物感悟,可引动‘天地之势。”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教学设备,只是站在那里,缓缓抬起一只手。
“如山之厚重,如海之磅礴,如风之无相,如雷之迅猛。”
随着他的话语,场馆内的众人仿佛“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当他说到“山”时,众人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如同背负山岳。
说到“海”时,仿佛能听到潮汐涌动,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包容与压力。
说到“风”时,身法灵敏者只觉得自身引以为傲的速度变得滞涩难行。
说到“雷”时,所有人心脏都猛地一跳,感受到一股毁灭性的爆发力蕴藏其中。
这并非精神幻术,而是厉横空以自身对“势”的理解,引动了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并将这种“意”传递给了在场众人。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
当然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心惊。
厉横空的讲解深入浅出。
他没有直接阐述高深莫测的法则,而是从最基础、最本质的概念讲起。
同时,结合自身修炼和战斗的实例,将“势”这一抽象概念具体化。
“势,源于自身,合于天地。”
厉横空继续道。
“初学者,需先明自身之势。
你的气血特性,你的精神核心,你的武道意志,皆是你势的根基。”
他目光扫过台下,在徐枫身上略微停顿了刹那,但也仅仅是一剎那。
“凝自身之势,可慑敌胆,可固本心。
更进一步,可引动天地之势加持己身,举手投足,威力倍增。
至于最高境界......”
厉横空顿了顿,缓缓道。
“身即势,势即身,言出法随,领域自成。
如此,便是大家口中超越战神的存在,星神境。”
所有人都被厉横空的讲述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感悟势,是运用势的第一步。”
厉横空继续道。
“闭上眼,放开你们的精神感知。
不要局限于气血和念力,去感受我此刻散发出的“势”。
众人依言闭目,徐枫也将精神念力缓缓扩散。
但并非用于探查,而是作为一种感知的延伸,用心去“体会”讲台方向那股如渊如岳又内含天地般广阔的气息。
渐渐地,他“看”到了。
在精神感知的世界里,厉横空所在的位置,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漩涡,又像是一个发光体,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波动。
这波动影响着周围的一切,光线、空气、尘埃。
乃至空间本身,都在以一种特定的韵律与之共振。
片刻后,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不见。
厉横空这才接着道:“既然你们都感受到了势,那么,我就讲讲该如何凝练自己的势。
就在徐枫期盼着厉横空的讲解时。
讲台上的厉横空忽然目光一转,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徐枫身上。
“你,出来,配合一下。”
平淡的声音响起,却让徐枫浑身一僵。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徐枫身上。
徐枫心脏猛地一跳,但瞬间便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近百位战神和一位超越战神存在的注视下,沉稳地站起身,走向圆形讲台。
“晚辈徐枫,见过厉议长。”
徐枫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厉横空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你主修刀法?”
“是。”徐枫应道。
“施展你目前最强的刀招,目标是我。”
厉横空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对着厉议长出手?
场下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尽管知道这只是教学演示。
但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光是“出手”这个念头就足以让绝大多数战神心生畏惧。
徐枫也是心头一紧,但他迅速调整心态,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沉声道:“晚辈得罪了。”
话音落下,徐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动用身后的玄金战刀,而是竖掌如刀,体内磅礴的气血轰然运转,一般凌厉无匹的意蕴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巽风斩!
唰!
这一刀,速度极快,却仿佛牵引了徐枫周身所有的力量与精神。
他举刀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一道凝练至极、带着呼啸罡风的苍白刀破空而出,直指厉横空。
这一击,徐枫毫无保留,罡风凜然之间,徐枫周身瞬间浮现数百道罡风。
如同一片罡风领域。
让在场许多用刀的战神都暗自点头。
然而,这道足以轻易重创寻常初阶战神的刀,在距离厉横空身前三尺之处,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了。
厉横空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但厉横空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场馆内。
“诸位请看,他这一刀,已经具有了相当强的刀意,罡风刀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所谓意境,便是将自身的精神、意志、对武道的理解,融入招式之中,赋予其独特的“神’与‘魂'。”
他转向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场馆:“尔等大多修行刀法、剑法或拳法等攻伐之术。
任何技法修炼到高深境界,都会触及“意境”。
所谓意境,便是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与技法融合,赋予其独特的“神”。”
厉横空指向徐枫。
“你的刀意,核心在于“风”。
风,快,迅疾,烈烈,轻柔,这都是风。
当你不仅能体会,更能主动将自身意志融入刀法。
使其每一招一式都携带这种独特的“意”。
这便是初步掌握了‘刀意’。
说着,厉横空再次看向徐枫。
“意境,是'势”的种子,是核心。”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然后继续道。
“而‘势”,则是“意”的扩散与升华。
将你凝聚的‘刀意不再局限于刀锋之上。
而是扩散开来,影响周身一方天地,形成独属于你的“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你的刀便是规则,你的意便是法度。
这便是'刀势'!"
“现在,徐枫,”厉横空命令道,“拔出你的刀,施展你最熟悉的一式刀法。
不要动用气血蛮力,只用心去感受你刀法中的“意”。
尝试将它释放出来,影响你周围的空间。”
徐枫依言,缓缓抽出手中的“玄金”。
他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脑海中回想着《巽风刀》的精髓——极致的速度与狂风般的爆发。
他并未动用多少气血,只是瞬间横斩。
唰!
一刀斩出,罡风炸裂!
随后,又是一刀。
一刀接一刀。
随后战刀连斩,徐枫将那无数的巽风不再局限于凝聚于刀上,而是尝试着向外扩散、弥漫。
起初十分艰难,刀意散而不凝,如同无根浮萍。
刀罡脱手的瞬间便会消散。
但徐枫没有放弃,他回想着厉横空之前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力场,竭力以意志为引,统合气血与精神。
渐渐地,以他为中心,半径约一米左右的区域内,空气似乎变得飘忽起来。
场馆里逐渐地起风了。
靠近徐枫的前排战神,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皮肤仿佛被极细微的刀气拂过,产生一种轻微的刺痛感。
这片小小的区域,仿佛蕴藏了一些无形的“罡风”,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感受到了吗?”厉横空的声音适时响起。
徐枫的刀势瞬间消散。
他遗憾的睁开眼看向厉横空。
厉横空微微点头:“你本身是精神念师,因此在凝练刀势这一步上比其他气血武者更有优势。
刚才你已经展现了刀势的雏形。
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开始改变自身周围环境的“状态。”
徐枫点了点头,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奇妙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刀,与周围那一片小小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仿佛自己成了这片空间的主宰,心念一动,便能引动那无形的锋锐之气。
“不错,”厉横空点了点头,“你的悟性不错,记住这种感觉。
“势”的修炼,便是不断凝练、扩大、深化这种领域的过程。”
他再次转向所有人,语气变得凝重:
“而当你对'势”的理解达到极致,窥破其本源,明悟支撑这‘刀势存在的根本规则是什么——
是‘锋锐'?
是“斩断?
是‘寂灭'?
亦或者是“风“火”水“气?
等你们将这种规则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乃至言出法随,改变现实。
做到一刀出而罡风笼罩千米,亦或者一剑起而烈火笼罩十方。
那么………………”
厉横空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屏息凝神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你便打破了凡俗的极限,触摸到了“法则'或者'道'的门槛,踏入了......星神之境!”
“意境为种,势为干,道为根。
这便是通往至高武道的路径!”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一位战神心中炸响。
许多困扰他们多年的迷雾被驱散,前路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超越战神的道路,竟是如此!
星神境!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战神心中炸响。
这是他们绝大多数人毕生追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
而今天,厉横空亲自为他们指明了前路——从意境到势,再到法则之道!
厉横空看着台下眼神炽热的众人,最后对徐枫说道:“回去好好体悟,你的路还长,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以及......你身上的机缘。”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枫一眼。
徐枫心神激荡,恭敬收刀,躬身道:“多谢议长指点!晚辈定当谨记!”
他退回座位,感觉整个人对武道的认知都被刷新了。
之前修炼,更多的是追求气血的提升、招式的熟练、精神念力的强大。
而今天,厉横空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意境与势的运用!
这便是他超越战神的契机!
厉横空微微点头,不再看他,转而面向众人:“今日之课,到此为止。
能领悟多少,看你们各自的缘法。
记住,“势”的修炼,重在悟性,重在积累,非一蹴而就,就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如同来时一般,毫无征兆地模糊、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场馆内却无人立刻离去。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与感悟之中,回味厉横空的每一句话。
下课后,徐枫一边默默体悟着刚才初步引动“刀势”的微妙感觉。
一边随着人流走出了一号武道馆。
路过李问身边时,他看到对方只是低着头在丈量脚下,诧异了一下后问道:“李兄,这是做什么呢?”
李问随意道:“哦,感受一下我如今的势能扩散到多大的范围。”
徐枫当即无语。
他忽然想起,似乎在早前自己和李问切磋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四周那独特的气场。
对方称之为“天人合一”。
当时徐枫还没多想,可后来他具备了体内世界后,才发觉自己在催动体内世界时所出现的那种和天地合一的感觉,与李问这所谓的“天人合一”看起来相似,但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如今想来。
这他么绝对是李问领悟的势!
对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势”的境界!
靠。
这就是天才么?
徐枫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自己还是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来吧,想太多无用。
可刚走出场馆没多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转角,他迎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他,眺望着窗外。
深灰色布衣,古朴而威严的背影,那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独特气息......
厉横空议长?!
徐枫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放轻了脚步。
甚至有些犹豫是否要上前行礼问候。
议长刚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正是厉横空。
只是眼神似乎比刚才在课堂上少了几分浩瀚,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
“徐枫。”
“厉横空”开口,声音也带着那份独特的威严与低沉。
“晚辈在。”
徐枫连忙躬身,心中虽有一丝疑惑。
但面对这位地球第一强者,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方才领悟的刀势雏形,根基尚可。
但过于追求罡风的“烈”,却忽略了“风”之本质,在于无相与流动。
一味刚猛,易折。
这话语切中要害,正是徐枫之前修炼《巽风刀》乃至尝试凝聚刀势时隐隐感觉到,却未能清晰把握的关隘。
他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这精辟的指点冲散,肃然道:“多谢黄议员指点!
晚辈愚钝,还请议员明示。”
“嗯,”“厉横空”微微颔首,似乎对徐枫的恭敬态度颇为受用,继续道:“风之势,可刚可柔,可聚可散。
聚则摧城拔寨,散则无孔不入。
你——额,嗯?你叫我什么?”
徐枫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低声道:“黄议员,您这......”
“咦?”
面前的“厉横空”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瞬间垮掉。
取而代之的是黄终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轻佻和讶异的笑容,
其身形也微微一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没意思,真没意思!”黄终啧啧摇头,打量着徐枫,“厉老头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装逼范儿我学了九成九。
连他平时呼吸时周围空间微粒的震顫频率我都模拟了。
你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精神念师的直觉就这么不讲道理?”
徐枫心中暗汗,这位黄议员对厉议长的形容还真是......别致。
他拱手道:“晚辈不敢妄议议长。
只是觉得.......厉议长’似乎不该主动来找我,而且,眼神略有不同。”
“行吧行吧,算你厉害。”
黄终摆了摆手,也没太纠结,转而问道。
“对了,昨天跟你说的身法,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游龙九转》买了没?那可是打基础的好东西。
千万别好高骛远直接去看《幽影随行》和《虚空遁》
那玩意儿现在看了对你没好处,容易把脑子搞乱。”
徐枫老实回答:“回黄议员,秘籍昨晚已经送到。
晚辈连夜研习,已经开始修炼了。"
“哦?已经开始练了?感觉如何?
是不是比《移星换斗》复杂多了?
那‘游龙基础步'的九种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转路线,记清楚没?
刚开始觉得别扭很正常,多练练......熟了。”
黄终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语气,随口指点着。
徐枫点点头,顺势提出了自己修炼时遇到的一个疑惑:“多谢议员关心,基础步已初步掌握。
只是晚辈在尝试将“游龙三转’中的‘逆鳞突'与'回龙卸’衔接时,总觉得气血在足少阴肾经与足厥阴肝经转换的瞬间有些许凝滞。
导致身法转折的流畅度差了半分。
不知是否是晚辈对如龙遨游,顺势而变”的口诀理解有误?”
黄终原本随意的表情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轻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夜之间?
不仅入门了《游龙九转》,而且还研究到了这么深的地步?
甚至开始触碰到了其中几个需要大量练习和经验才能察觉的关键衔接问题?
这是什么恐怖的悟性和修炼速度?1
“你......当真昨夜才开始修炼?”
黄终忍不住确认道。
“是,秘籍是昨晚十一点多送到的。’
徐枫谨慎小心的回答道:“额,可能是晚辈之前的积累足够扎实,因此一上手倒是领悟的挺快......”
他有熟练度面板和之前圆满级身法打底,进度快些在他看来是正常的积累。
不过,一夜修炼到这个境界,是不是有点过了?
“原来是这样啊。”黄终一脸恍然。
徐枫立刻松了口气。
然而黄终的下一句话就让徐枫后背冒汗了:“呵呵,你当我是傻子?”
他一把拉住徐枫的胳膊:“你小子别蒙我!《游龙九转》虽然是5级,但内容博大精深。
很多人光熟悉基础步就得一两个月!你......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就从基础步开始!”
“在这里?”
徐枫看了看走廊,虽然人不多,但毕竟是在公共区域。
“你随我来。”
黄终立刻带着徐枫进入了一旁的一处独立训练场。
场中无人,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进入场中后,徐枫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便如同游鱼般滑出。
只见他步伐灵动,身形飘忽,正是《游龙九转》的入门步法”游龙基础步”。
已然有了几分火候,衔接流畅自然。
紧接着,他气血微吐,身形骤然加速,做出一个极其刁钻的折转。
正是第一转“潜龙出渊”。
随后脚步连环,带起道道残影,是第二转“龙影迷踪”。
最后力贯足尖,身形猛地一个违反常理的直角变向。
衣衫猎猎,正是第三转“云龙乍现”!
虽然在某些气血转换和念力配合的细节上还略显生涩,力量爆发也稍有不足。
但那形神兼备的架势,那对身法精髓的准确把握,分明已经达到了“熟练”层次,绝非一日之功可以企及!
黄终看得眼睛发直,心里嘀咕道:“妖孽......真是个妖孽!
老李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到这么个怪胎?
这悟性......简直是为修炼身法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