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秋显然没料到,柳副统领竟然有追求者!
还是当朝二皇子?!
但转念一想,又似乎很正常.......
毕竟,这么一位堂堂天师府嫡传,又是天玄司首座千金,长得又美若天仙,没追求者才奇怪了!
而有资格,胆敢追求她的,恐怕也没一个身份简单的。
如此想着,李初秋更沉默了!
再看许惊鸿,他明显很是心虚。又轻咳了两声,试图还想解释些什么:“咳,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有柳副统领护着你,就算那二皇子看你不顺眼,他也不敢动你………………”
“如今京中正值争储关键期,他不敢随意落下把柄。就算他想杀你,至少明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那私底下呢?"
李初秋盯着他:“万一他私底下派人来弄死我呢?”
“万一那二皇子日后争储赢了,当上皇帝了......到时候怎么办?”
“咳,怎么可能......你别看他好像在京中权势不小,支持他的官员和世家也不在少数。但,但他毕竟还是要弱于那位大皇子......谁能赢得争储,一切还都不好说………………”
李初秋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许惊鸿被看得彻底心虚了,干笑一声:“我,这不也是想帮你吗?”
“行吧行吧,的确是我的问题,我有私心!”
被李初秋眼神如此盯着,许惊鸿终于遭不住,干脆利落地承认:“我一开始忽悠你去追求柳絮,的确是想打击报复,恶心一下他们!”
“他们?”
李初秋敏锐察觉到他的说辞:“哪些他们'?”
“那可就多了去。”
许惊鸿冷笑:“谁跟我过不去,我就恶心谁!”
李初秋敏锐察觉到什么:“你跟二皇子有恩怨?”
“那倒没有。”
许惊鸿脸上浮现一抹自嘲:“人家堂堂二皇子,岂能瞧得上我?”
“那到底怎么回事?”李初秋看着他:“你想恶心谁?"
“许观澜。”
“许观澜是谁?”
“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呗。”
李初秋一怔,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又是狗血的兄弟相爱相杀,争权夺利的戏码?
许惊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你猜的没错,我的确跟他有仇。准确来说还很大......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弄死他!”
李初秋没说话,他对于这种探查别人家的狗血伦理剧情不怎么感兴趣。
“可惜,弄不死啊!”
许惊鸿深深叹了口气:“人家是许家精心培育的继承人,从小就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年纪轻轻还受二皇子的青睐信任......将来二皇子要是赢了,他可就真正一飞冲天了!”
“所以你想通过我来恶心二皇子,继而恶心你那位兄长?!”
“算是吧。”
许惊鸿笑了笑:“当然了,也不只是恶心......你可知,柳絮在京中的重要性?”
李初秋不语。
“二皇子先前在京中对柳絮疯狂示爱,明目张胆。京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有多喜欢柳絮,这我不清楚,但,我却知道一点……………”
许惊鸿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他更看重的,是柳絮身后的背景来历......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那是,能帮助他赢得这场争储斗争胜利的砝码!”
李初秋目光微凝,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天玄司嫡传,下一任的天师继承者。柳絮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天师府,当然了,还有天玄司!”
“你可知柳絮的爹,当年究竟有多威名赫赫?作为天玄司的首座,他不仅人脉通天,手中更掌控着整个大王朝的精锐力量......”
说到这里,许惊鸿目光变得尖锐,他盯着李初秋,一字一句道:“那是,足以改变如今整个朝堂局势的力量!”
“换而言之,只要谁娶了柳絮,他就必定能成为下一任的储君!”
“因此,追求柳絮的其实可不只是二皇子,无论是大皇子,三皇子,亦或者.......各方势力,他们都想争夺!”
“只不过,相比于二皇子,他们更隐蔽含蓄些。”
说到这里,许惊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所以,这才是她躲到这里的真正原因。她不想成为京中权力争夺的棋子,她想逃出来......”
“不过,她的身份摆在那。她想逃,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若非有她爹顶着朝中各方势力的压力......啧!”
李初秋静静听着许惊鸿的话:“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想破坏二皇子争储?”
“对,也不对!”
许惊鸿点头,又摇头:“我跟二皇子没仇,他当不当皇帝理论上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但他要是当了皇帝,我那位好兄长可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我再想杀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所以,我不能让他得逞!”
李初秋总算理清楚了脉络。
许惊鸿跟他的兄长有仇,他兄长又是二皇子的人,所以他忽悠李初秋去追求柳副统领,就是想千方百计破坏二皇子追求柳絮的计划,削弱他争储的实力,继而恶心打击他那位兄长?
这报复手段,怎么听着这么幼稚?
似瞧出李初秋的心思,许惊鸿幽幽叹了口气:“除此之外,你以为我一个完全不受宠的二公子,能有其他什么机会报复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公子?”
“他有许家的支持,有他母亲那边世家的支持,还有二皇子的支持......”
许惊鸿冷笑:“我要是流露出半分心思,恐怕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李初秋道:“所以你才在背地里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许惊鸿脸上浮现一抹愧疚,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这一点,我的确要向你道歉,一开始我的确是想骗你去追求柳絮,恶心一下他们。”
说罢,许惊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脸上多了几分醉意,目光却又直直地盯在李初秋身上:“不过,我现在越来越肯定......她对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她,虽然在京师很受欢迎。但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她师尊和父亲对她要求太高了,她从小被寄予厚望,肩负着重……………”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李初秋没说话,他细细吸收消化着许惊鸿所说的消息。
他知晓柳絮背景深厚,一旦跟她牵扯上关系,麻烦肯定不会少。但也没料到,麻烦会这么大!
......直接连当朝皇子都牵扯进来了!
这算是给李初秋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所以,这其实是你最好的机会。”
许惊鸿看着李初秋,目光灼灼:“不排除我有私心,我希望你能撬动柳絮的心,坏了他们的计划......但对你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
“她背后的天师府乃至于天玄司,对那些皇子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东西。对你而言同样如此......你想修行,想开辟识海,只能靠大宗门的底蕴。追求她,是摆在你眼前最短的捷径。”
“至于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夜幕降临。
李初秋自酒楼走出,与许惊鸿分道扬镳后,独自回家。
一路上,他继续消化着许惊鸿今晚说起的那些事!
或许是愧疚心虚之前‘坑了李初秋,今晚的许惊鸿告诉了他许多事情,关于京师,关于天师府,以及关于那位柳副统领......
这让李初秋对这些势力有了更进一步清晰的了解!
天师府,依旧是当今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但相比于十八年前的如日中天,北域与妖族那一战后,损失了不少精锐苗子,至此有些青黄不接。
因此,修行天赋出众的柳絮才会被如此看重!
她有个对她很疼爱,却也极为严苛的师傅。
听许惊鸿说,这还得从当年天师府那个天赋妖孽的绝顶天才,却与狐妖一脉那位圣女相爱,叛逃出天师府的事情讲起。
当今天师府的现任天师,便是那位绝顶天才的师妹!
原本那位才是钦定的下一任天师继承者,可惜他为了一个妖女自断前程,叛逃天师府。此事后来成为了天师府的禁忌,无人敢提起。
而身为那位绝顶天才的师妹,更是对此事记忆尤甚。因此,她对徒弟的教育极为看重。既疼爱,却又对其极为严苛。
更甚至是严防死守,生怕重演当年悲剧。
因此,许惊鸿最后提醒了李初秋一句:他若是想追求柳絮,恐怕最大的阻力不来自于柳絮,而是她的那位师傅......
思绪之际,李初秋返回了小巷,家门外。
此刻,天色已经暗下。
李初秋推门,走入院中。
但在刚踏进院子里的一瞬间,杀机骤现。
黑暗中,一道凌厉的寒光冲着李初秋面门而来。
又快又狠!
第六境修行者?!
李初秋心头猛然一凝,竟有人在他家中埋伏他?
小白去哪了?
怎么没有提前预警?
来不及思考这些,杀意浮现的瞬间,李初秋袖中生风,磅礴的气息灌注拳心,猛地一拳迎上寒光。
“轰!”
一声沉闷爆炸响起,李初秋后退一步,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视线中那道黑影同样被震退两步。
似没料到偷袭之下,对方竟能反应扛下来,黑影眼神惊骇......这哪是什么第七境?
但没等他惊愕回过神,李初秋又动了!
在被击退的一瞬,李初秋借助脚下之势,纵身一跃,猛地朝着黑影扑去。
在学了姜柠送他的那本拳法后,李初秋将拳法与他自身本就强悍的肉身结合,再加上本就迅猛的身法,将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出招便是干脆利落的袭杀!
真正的快准狠!
那黑影明明身为第六境修行者,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却依旧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李初秋近身,才终于面露惊骇,仓皇运转灵力想要抵抗!
“轰隆隆!”
“噗!”
这道黑影直接被李初秋一拳破了防御,狠狠砸在他胸口上。瞬间肋骨尽碎,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瞬间秒杀!
就在李初秋想贴身上前直接补刀时,身后,另一股气息锁定了他。
还有?
没有一丝犹豫,李初秋当即转变目标,手落在腰间刀柄上。
拔刀!
寒光略过,照映出身后那一名偷袭之人的身影。在那偷袭之人出现的瞬间,李初秋比对方更快一步出刀。
“啊!”
一声凌厉的惨叫响起,那偷袭之人刚靠近,只觉眼前一亮,视线被屏蔽。
再紧接着,手臂一轻。
下一秒,钻心疼痛涌现,他不受控制地惨叫,倒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
昏暗的院落,李初秋提刀立于原地,刀锋之上残留着血迹,一截手臂落在地面上,鲜血横酒。
直到这一刻,李初秋才瞧清楚院中情景。
“谁派你们来的?!”
李初秋手中的刀,落在被他一刀斩断手臂的黑影脖子上,面无表情开口。
但就在下一瞬,空气好似凝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袭来。
李初秋脸色骤然一白。
“哼!”
他闷哼一声,只觉体内翻江倒海,似有一口鲜血闷在喉咙。
“废物,全是废物!”
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院中,当瞧见地面上那死伤惨重的二人,脸色极为不好看。
目光落在院中的李初秋身上,冷笑:“你这小娃,倒是有些出乎了老夫的意料。
“没有修为的第七境巅峰,竟能越阶秒杀第六境初品,有点意思!”
此刻,李初秋瞧见院中出现的这黑袍身影,心头一沉。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云老!
就是前两天在王府遇上的那位老者,也恐怕是......靖王府地宫内炼丹的那位炼丹师。
他,果然找上门来了!
念头浮现一瞬,李初秋对此早有预料,因此神情不变,平静道:“不知我与前辈有何恩怨,为何前辈要派人来刺杀晚辈?”
“本想让他们把你这小娃抓了来,没想到你这小娃有点本事。”
云老盯着李初秋,冷笑:“难怪能强闯老夫的地盘,全身而退。”
“前辈此话何意?”
“少装模作样了!”
"
云老冷冷盯着他:“把东西交出来!”
“否则,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