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雯的出发点没有问题，但张伦的QQ好友有上百人，她需要一个个尝试。
先是查看对方的QQ空间，若是普通网友就直接放弃，筛选后再加对方好友。
为了防止对方有多个人是张伦的好友，她还需要频繁更换QQ号。
这个工作量很大，由于没有任何依据，她只能自己尝试。
周临渊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徒弟薛晓晓，她有时候也是这样，从不放弃任何机会。
见周临渊沉默不语，韩雯抿了抿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声说：“师父，我的想法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问题。”周临渊安慰道，“任何调查过程都是有意义的，或许不能指向凶手，但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成为重要的佐证。你很努力，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意外收获的。”
韩雯咧嘴一笑，高兴得像个被老师点名表扬的小学生。
“师父你吃饭了吗？”韩雯问道，“我请你去对面的面馆吃饭吧？”
“不用了。”周临渊直接拒绝，“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自己去吃吧！”
说罢，周临渊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周临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韩雯的天赋和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周临渊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希望自己的猜疑是错的。
假以时日，韩雯一定能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优秀刑警。
过了半个小时，韩雯来到了局长办公室，手里提着一份包装好的汤面。
“先吃饭吧！等会儿再忙工作。”
韩雯也不管周临渊有没有回应，直接将餐盒放在茶几上，细心地将其打开，掰开一次性筷子。
这种师徒之间的照顾是无法拒绝的，周临渊来到茶几前吃面。
整个过程中，周临渊眼角的余光多次看到韩雯在偷看他，像极了将暗恋藏在心里的小女生。
喝完最后一口汤，周临渊额头布满了汗水，刚放下餐盒，韩雯便递来一块纸巾。
周临渊接过纸巾擦汗，“谢谢。”
韩雯则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周临渊，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就在周临渊想着如何抛出一个关于查案的话题时，他的手机响了。
如释重负的周临渊直接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他甚至没看是谁打来的。
“喂！”
“唉——”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长长的叹息声，“好烦啊！”
周临渊听出这是程雷的声音，他皱起眉头，“有发现？”
先前知道曲晓梅来自香川省航空学院后，周临渊根据她的年龄推断她在大学期间可能就认识了朱文波，于是让程雷安排人尝试调查航空学院。
程雷原本负责的是监视曲晓梅，他觉得这个任务极其枯燥，于是亲自带人去查航空学院。
周临渊的要求是寻找平日里不务正业、拜金且长相漂亮的女学生。
程雷先是找了几个大学附近的混混，轻而易举和他们打成一片，随后便开始打听这类女学生。
短短几天的时间，程雷竟然打听到几十个符合条件的女生，随后分别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由于人力不足，程雷只能凭感觉跟踪调查，还要安排人在航空学院附近做记录。
程雷竟然发现有十几个女学生被人包养了，她们晚上会离开学校，坐上一辆档次不低的车，然后进入宝曲市的某个高档小区。
随着调查的持续，程雷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记录显示有三位女学生分别上过同一辆车。
正巧今天晚上，其中一位女学生上了一辆车。
程雷亲自带人跟踪，跟着他们去了宝曲市的北郊，进入了国道。
一个女学生坐车跑这么远，明显不太对劲儿，程雷的跟踪更加小心。
最后，那辆车驶入了郊外的一个货运中心。
这个货运中心和常见的建材市场差不多，路面宽广，可以让大车通过。
程雷跟进去之后便丢了目标，在里面绕了好几圈也没再找到那辆车。
“还以为找了个有意思的活儿，没想到丢人了。”程雷最后抱怨道。
“你这跟踪水平确实有待商榷。”周临渊挖苦了程雷一句。
北郊之外应该已经很接近那个庄园了，周临渊怀疑女学生就是要去那个庄园。
“这你就过分了啊！”程雷反驳道，“首先，我不熟悉货运中心的路况，不知道有几个出口。其次，我也是担心他们在货运中心有眼线，所以不敢停留太久。”
“我这边时间可能不太够了，下次千万不要跟丢了。”周临渊没再继续埋怨程雷。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踪，周临渊也没把握保证不跟丢。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熟悉地形绘制地图了，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跟丢。”程雷说。
周临渊笑了笑，“辛苦了。”
“你先别挂。”程雷忽然说，“我能看出来这几个女学生不太对，再加上朱文波和曲晓梅的问题，你说宝曲市会不会藏着一个供不法之徒为公职人员提供权色交易的地方？”
周临渊双眼一亮，心中已经把程雷夸上了天。
不愧是上一世的东海神探，程雷终于开始发力了，他的猜想就是事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临渊激动地说道，“所以你能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重要了吗？”
“你他么能不能早点告诉我？”程雷忽然骂了一句，然后委屈地说：“早知道这么重要，我就多安排两组人交叉跟踪了，肯定不会跟丢的。”
“别找借口好吗？”周临渊没好气地说，“我一开始这么说，会有人信吗？”
程雷没有反驳。
周临渊说的很对，他们虽然信任他，但也是有尺度的信任。
比如他们因为相信周临渊而调查航空学院，但很难因为相信周临渊而加派人手跟踪航空学院的学生。
程雷最后说：“等着！下次一定给你好消息。”
周临渊放下手机，心中的激动还未平静。
那个他念念不忘的庄园终于要出现了，庄园里藏着宋云轩贿赂公职人员的证据，只要拿到那些证据，许鸿就能动手了。
距离宋云轩携款潜逃的日子越来越近，周临渊这边距离抓捕他的证据也越来越近。
谁会更快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