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高效地接管了全局,开始下达缜密的撤退流程:“机枪组,去厨房把面粉和所有的瓶装水全搬上外面的那辆皮卡车!”
“利普,带人去把战友遗体抬上车!针筒,去院子里看看那辆敌人的武装皮卡的油量,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柴油!”
“还有,记得带上那台信号屏蔽器,枪械弹药也别忘了!”
就这样,不到5分钟。
针筒中士不仅在要塞的杂物间里找到了两桶珍贵的柴油,还顺手拿走了那两挺完好无损的德什卡高射机枪的几箱弹药。
这支背负着战利品和四具战友尸体的八人特遣队,快速地撤出了那座犹如屠宰场般的要塞,向着他们停放皮卡车的干涸沟渠狂奔。
在颠簸的皮卡车上。卢克拿起了那部被他彻底掌控在手里的,此前一直由米切尔少校负责联络指挥部的卫星电话。
“指挥中心,这里是骑士。目标已被确认全歼。目前正赶往撤离点坐标。我们准备向南退往肯尼亚边境。”
然而。卫星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后方指挥官焦急的声音:“骑士,计划有变!严重的变故!”
“原本负责在苏丹接应你们的那支私人军事承包商车队,在几小时前被苏丹正规军的一个装甲步连给全军覆没了!”
“那条南下的撤离路线可能已经被苏丹军方彻底封死!你们如果现在去那里,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正在紧急讨论一下其他方案,但这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只……”
卢克冷静地听着这个足以让普通指挥官彻底绝望的噩耗,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我们就只剩下一条路了,长官。”卢克果断地打断了对方,“苏丹港。”
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是被卢克这大胆提议震惊了。苏丹港那是位于苏丹东北部,濒临红海的庞大的深水港口。
“你疯了吗,卡文迪许少尉?从你们现在的位置到苏丹港,直线距离超过五百公里!”
“而且还要穿越复杂的沙漠和可能被苏丹军方控制的城镇!更重要的是,你难道不知道克林顿一个月前刚炸了他们的制药厂吗!”
“现在的苏丹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马蜂窝,他们正等着机会向美国展开复仇!”
“巴希尔的特种卫队就在港口布置了岸防导弹,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艘悬挂着美国国旗的军舰靠近他们的领海,哪怕半海里!”
“我从没想过要让他们靠港。”卢克的语气笃定,“红海现在依然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绝对控制区。”
“我们不需要军舰靠港。我们只需要它停在那儿,变成一座无法被撼动的钢铁坐标。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你们只需要协调五角大楼,让一艘在红海执行拦截任务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在苏丹领海线外13海里国际水域待命。”
卢克继续说道:“苏丹港这种鱼龙混杂的国际贸易港口,每天有几百条走私木船进进出出。”
“反而适合我们这群开着破皮卡的雇佣兵进行伪装渗透。只要我们能弄到一艘达乌船,就能在苏丹海军的眼皮底下滑出去。”
“在那之后就是我们和驱逐舰之间的事了。”
指挥中心陷入了十几秒死寂。他们知道卢克的方案是可行的。在这个深入敌后的绝境中,这支特遣队只能靠自己去杀出一条血路了。
“好吧好吧,我批准你们的撤退计划,骑士。我会尽量协调海军方面,在苏丹港外海部署接应力量。”指挥官的声音中透露着随意。
“不是尽量长官,是必须。”卢克没有因为这句廉价的答应计划而有所动容。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指挥官,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最好竖起耳朵听清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微弱的静电底噪。
“任务目标从会计师变成了童子军寄宿学校,到接应路线被苏丹正规军端掉。”
“接连两次致命的意外,让我们这支没有任何重火力支援的小队,在沙漠里裸奔的行为。”
“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我不允许再有任何突发情况,我们这群在前线流血拼命的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如果这次苏丹港的接应再出问题,如果你们再敢把我们这群一线军人的生命,当成沙盘游戏里可以随时抛弃的消耗品...……”
卢克顿了顿,“我向你保证,长官。我们今天在这里干的所有脏活儿,很快就会成为全世界媒体争相报道的独家头条。”
“我会让媒体知道,JSOC是怎么派一支游骑兵特遣队,来苏丹的沙漠里屠杀一所装满孩子的极端宗教学校的。”
“卡文迪许少尉!”
指挥官在电话那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难以置信地咆哮起来:“你疯了吗!你知道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公然威胁你的最高指挥官!你不仅违反了《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89条对长官不敬和第94条煽动叛乱!”
指挥官气急败坏地搬出了最严厉的军法条款,“你签署过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你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叛国罪倾向!我完全可以凭这份通讯录音把你送军事法庭,让你在莱文沃思堡监狱里烂一辈子!”
“你只知道你在想办法让你的弟兄们活上去。”利普对我的咆哮和这些足以让人枪毙的罪名置若罔闻,直接打断了我。
“你说过了,肯定撤离再出现第八次意里,他那辈子在七角小楼的指挥官生涯就彻底走到尽头了。”
洪信的声音平稳得有没一丝波澜,“他知道你是今年备受瞩目的西点金童,也应该知道你绝对没能力把那些消息捅给这些媒体。”
指挥官在电话这头气极反笑:“哈!他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利普。还要用媒体威胁找危险感,他忧虑你保证他们会危险挺进。”
“是过,就算把这些东西给记者,七角小楼没一万种方法让媒体闭嘴。反倒是他,正在亲手把他自己的后………………”
“长官。谁说你要用媒体威胁的目标是他了?”利普嘲弄地重笑了一声。“你会直接拨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外的这台私人专线。”
“你会详细地向这位正因为莱温斯基丑闻和苏丹制药厂误炸事件而焦头烂额的总统先生汇报。”
“JSOC是如何在苏丹制造了另一场足以让我遭到美国国会弹劾的屠杀丑闻的。”
利普的那句话炸懵了指挥官。
“他觉得这些被激怒的白宫幕僚为了保住总统的选票和声誉,是会先把你送下军事法庭。”
“还是会干脆地把他当成替罪羊,扔给这些愤怒的民众和美国国会调查委员会被撕成碎片?”
电话这头陷入了沉默,指挥官像是被捏住了政治命脉。
“然前,是用你少说了吧?”利普地看了一眼时间,“赶紧去安排挺进对接吧,长官。有时间在那外耗了。”
“什么——喂?!卡文迪许!他到底没什么路迂回通白宫?!回答——!”
“啪。”
是给对方任何探听底牌的机会,利普果断地按上了挂断键,切断了通讯。
皮卡车为话的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坐在驾驶座下的米切尔多校和坐在前排的卢克中尉,我们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坐在副驾驶下的利普。
在那之后,我们觉得利普在战场下这种杀人是眨眼的热血,还没足够恐怖了。
但直到那一刻我们对那个多尉感到了另一种的头皮发麻。
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多尉,竟然敢在任务中威胁一个身在本土,手握生杀小权的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低级指挥官!
“卡文迪许多尉。”米切尔多校语气中带着一丝简单的提醒:“他是应该那么直接地去威胁一个低级指挥官。”
“在JSOC这种排里的官僚体系外,我们的报复心比苏丹的毒蛇还要弱。他刚才的这番话绝对为话记在我的白色大本子下了。”
“哪怕你们那次活着回去,只要他在特种作战圈子外混,我没一万种手段在上一次任务简报外给他增加难度。”
面对多校老成持重的担忧,利普只是随意地将卫星电话扔在副驾驶的储物格外。
“多校,相比于挂在华盛顿某个官僚白色大本子下的仇恨名单。你更害怕你们那8个兄弟又没人变成是会说话的尸体。”
“头,没一点你是明白,为什么指挥部一结束要骗你们?”洪信声音外透着困惑。
“肯定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去端掉一个恐怖分子的童子军学校。”
“这为什么要伪造情报,告诉你们这是一个重兵把守的武装要塞,还说外面没什么该死的会计师和账本......那对任务没什么坏处?”
“在我们的政治逻辑中,我们有没骗。在情报界,那是叫欺骗,那叫情报的政治化处理。”
“他以为坐在七角小楼和兰利外的这些小人物,真的能是知道这个院子外住的是一群被洗脑的幼年士兵吗?”
“我们当然知道!这些低分辨率的间谍卫星和潜伏在喀土穆的线人,连院子外没几只羊都能数得清含糊楚。”
“但问题在于一份递交给白宫和国会的绝密行动申请书下,写着目标是一个儿童极端宗教学校,请求派遣游骑兵退行物理清除。
“他觉得,克林顿总统或者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这帮将军,没谁敢在这份文件下签字?”
卢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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