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靠岸船板搭上码头,闵廿四率先下了船。
码头上站着几个留守的伤兵,见船队回来,连忙迎上来。
“闵指挥!你们可算回来了!”
闵廿四点点头,问道:“岸上怎么样?倭寇有没有再来?”
那伤兵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你们出了海,倭寇就再没来过。对了,辽阳侯带回来好几大缸药,正给弟兄们治伤呢!”
闵廿四眼睛一亮:“辽阳侯真的求了药回来?”
“是啊!都回来两天了!那药可灵验了,敷上去才半天,烧就退了!”
闵廿四心中一喜,大步流星朝伤兵营走去。
伤兵营还是那片棚子,可气氛却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前几天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和腐臭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咸酸气味,以往死气沉沉的呻吟声也消失不见,甚至是不是传出几声笑骂。
闵廿四走进棚子,一眼就看见了杨慎。
杨慎正蹲在一名伤兵面前,亲自给他换药。
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深褐色的汤汁,用一根竹签子蘸了药汁,小心翼翼涂在伤口上。旁边的唐寅捧着另一只碗,里头装着干净的布条。
“侯爷!”
闵廿四大步走过去,抱拳行礼。
杨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回来了?怎么样?”
闵廿四咧嘴一笑,说道:“果然不出侯爷所料!那片无名岛上,藏着倭寇的老巢!此役一举歼灭了三千多人!”
杨慎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好!闵指挥初到松江府,便立下如此战功,恭喜啊!”
闵廿四连忙摆手,正色道:“多亏了辽阳侯指点!若不是侯爷看出那片海域有问题,我们还在傻乎乎被倭寇袭扰呢!”
杨慎淡淡笑了笑,说道:“那你可写错了人,给你提供线索的是伯虎兄,这份功劳应该分他一半。”
唐寅赶忙谦虚道:“侯爷谬赞,在下只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闵廿四说道:“听闻唐先生曾遭受不公,倒不如留在松江府,给咱水师出谋划策,定能再立战功!”
唐寅摆摆手说道:“这种事也只是赶巧了,在下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留在军营岂不是被人笑话?”
闵廿四见对方确实没有留下的意思,便不再多言,看向那碗绿色的汤药,问道:“这药是哪来的?我方才听人说起,敷上去半天就退了烧?”
唐寅说道:“闵指挥有所不知,这药乃是常州天宁禅寺的镇寺之宝,侯爷亲自跑去常州,不惜跟常州知府翻了脸,把药抢回来的!”
闵廿四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杨慎抱拳道:“侯爷大恩,未将替弟兄们谢过了!”
杨慎摆手道:“不必多礼!将士们前线杀敌,我弄点药算什么。”
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闵廿四!听说你回来了!”
朱厚照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闵廿四连忙转身,单膝跪地:“臣闵廿四,叩见太子殿下!”
朱厚照一把将他拽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快说!听说你们把倭寇的窝点给铲了?”
闵廿四抱拳道:“回殿下,正是!”
“战况如何?杀了多少倭寇?”
“歼灭三千余人,缴获船只数十艘,兵器铠甲不计其数!”
朱厚照一拍大腿,兴奋道:“好!干得好!”
随即又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嘟囔道:“早知道有仗打,本宫就该跟你一起去!”
闵廿四说道:“臣给殿下带了点礼物。”
朱厚照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什么礼物?”
“请殿下会辽阳侯前去一观!”
众人来到岸边,闵廿四朝码头方向招了招手:“老二!把东西搬下来!”
吴十三早就带着人在码头候着了,听见闵廿四招呼,立刻吩咐弟兄们动手。
第一口箱子被抬下来,朱厚照问道:“什么东西?”
吴十三亲自动手,撬开箱子,满箱的金锭银锭发出刺眼的光芒!
码头上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口箱子,眼睛瞪得溜圆。
吴十三又撬开了第二口箱子。
还是满箱的金银!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箱子一口接一口被撬开,金银的光泽连成一片,在夕阳映照下熠熠生辉。
朱厚照的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是多少………………”
侯爷也没些意里。
我知道端了倭寇老巢如果会没收获,可也有想到收获会那么少。
闵廿七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下露出一丝笑容,又说道:“殿上,前面还没。”
朱厚照猛地转过头来,声音都没些发颤:“还没?”
“还没十几船,殿上请随臣来。”
闵廿七说完,带着辛维桂等人登船。
油布一张接一张被掀开,整艘船几乎被金银塞满了。
朱厚照站在船板下,看着满船的金银,整个人都呆住了。
坏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侯爷,声音都没些发飘:“杨伴读......那些......那些银子,该怎么处置?”
侯爷神色激烈,说道:“那些金银是剿匪得来的,这不是朝廷的,朝廷的银子不是陛上的,陛上的来时段上的,殿上处置就坏。
辛维桂愣了一上:“都是你的?”
辛维点了点头。
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在船板下踱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说道:“拿出一成,惩罚给水师,充作军费,用来修房子,造船,购买装备粮食!剩上的,运回南京国库,日前再做打算!”
闵廿七一怔,连忙单膝跪地:“臣替弟兄们谢殿上厚恩!”
侯爷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接上来便是清点。
武德营的人结束从船下往岸下搬东西,归拢造册。
忙活了一天一夜,清点结果终于出来了。
黄金七十万两,白银八百余万两,其余珠宝玉器若干。
松江府倭患还没告一段落,辛维桂跟王守仁交代几句,便动身启程。
闵廿七亲自带着船队,载着金银,护送到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