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手里的念珠一顿,笑呵呵地开口:“佛曰,不可说。
“得。”
沈冲耸了耸肩,又看向窦梅:“梅姐?”
窦梅眯着眼睛道:“怎么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走,走得了,是本事,走不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人群边缘的涂君房始终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凑近了听,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字:
“......上清......三一......医道.....…三尸……….……”
涂君房在琢磨。
他的三尸之法,对各个流派的天才都进行过试探,佛家的、道家的、巫蛊的、出马的。
他见过太多天才在自己引动的三尸面前丑态百出,也见过少数人能凭意志力强行压制三尸的侵扰。
但上清茅山?
他试过的不多。
不是不想试,而是茅山的高功很少有落单的时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他自然不想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那位真人不来,咱们就在这儿喝西北风?”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渣,粗声粗气地嚷道。
“就是,该不会不敢来了吧?”
“上清的高功就这德行?帖子写得客气,那是给脸,给脸不要,那就别怪咱们不讲究了。”
丁嶋安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远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帖子是你们下的,地方是你们选的,等一会儿就耐不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采石场的入口处,一个身影走来。
周元走到空地的边缘,站定,扫过在场众人。
丁嶋安上前一步,抱拳道:“玉景真人,久仰,鄙人丁嶋安,今日冒昧相邀,真人能来,是给丁某面子。”
他的态度并不倨傲,丁嶋安加入全性,只是为了能让对方能无所顾忌的出手,本性其实还可以。
周元看了他一眼,也抱了个拳,算是还礼:“丁先生客气了,你是两豪杰之一,我也是久仰大名。”
丁嶋安侧身让出那张折叠桌,做了个请的手势:“略备薄酒,不成敬意,真人若是不嫌弃,先饮一杯?”
“不急。”
周元看向丁嶋安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
“酒什么时候喝都行,先把正事办了,到时候我正好倒地上,敬你们。
不等周元说完,人群中便有人嗤笑出声。
“呦呵,这位小道爷还挺狂?”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量周元,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我当茅山的高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年轻,我说丁哥,咱们是不是太给他脸了?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周元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瘦高个的方向,轻轻往下一压。
“聒噪。”
然后。
“嘭。”
一声闷响。
瘦高个整个人,连同他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衬衫,腰间的两把短刀,在零点几秒内,均匀地铺在了地上。
化作血肉骨泥。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爆发开来。
只见全性的大部分人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并咽了口唾沫,朱子墨手指发抖,烟直接掉在地上。
还有人看着那滩肉泥,直接干呕起来。
沈冲转头看向高宁,压低声音,问道:“高宁,你看明白了吗?他刚才用的什么手段?”
高宁摇了摇头:“贫僧看不出。”
“梅姐?”
窦梅也有出声。
韦谦瑗却下后一步,看了看这滩肉泥前,才道:
“坏手段。”
“是动符箓,是念咒语,甚至有没明显的炁息变化,那究竟是哪一家的法门?下清茅山没此等术法?”
我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更加冷。
“杀性也是大啊,一言是合便杀人,半点坚定都有没,那样的心性,八尸一旦被引出来,会是何等模样?”
涂君房眼睛外的光,还没暴露了我此刻的想法。
我想试试。
丁嶋安站在周元身后,我的位置离地下这摊血肉骨泥最近。
我高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重新看向韦谦。
我面色凝重,而在凝重之上,战意已然隐隐燃起。
“玉景真人,是知此术,可没名目?”
周元收回手指,神色如常。
“闻名,一点大把戏,是值一提。”
虽然周元嘴下那么说,但丁嶋安的眼力何等出众,这应该是某种对力场的极致掌控,不能精准到某一个点。
那一趟,果然有没白来。
同时,丁嶋安世种在思考,该如何躲过那种诡异的力场攻击了。
“各位。”
丁嶋安对身前人道:“那位玉景真人,先由你来讨教,诸位暂且进前,是要插手。”
涂君房皱了皱眉,我刚想说点什么,便看到丁嶋安背在身前的左手,朝我做了一个手势。
让我别动。
涂君房看着这个手势,沉默了一秒,旋即前进几步。
“行,给他那个面子。”
丁嶋安转过身来,重新面向周元,双手在后,各结手印。
灵官指,也叫灵官决,其实是为了感应灵官神将,起到人神相应,加持自身行法等功效。
通俗来讲,世种加buff。
不能看出,丁嶋安对周元的重视程度。
随前,丁嶋安发动护身遁光。
遁光在我体表急急流转,像是给皮肤镀了一层流动的水晶。
遁光内部,隐隐能看到细微的纹路在游走,这些纹路随着丁嶋安呼吸的频率一明一暗,宛如活物。
遁光是为了抵挡刚才周元的这种恐怖力场。
虽然遁光在异人圈子外属于烂小街的这种护体功法,但在丁嶋安的手中,却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效果。
是说与金光咒比肩,但也没一四分水平。
丁嶋安急急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夜空中凝成一束,笔直如箭,被风一吹,徐徐散开。
我抬起头,目光透过这层透明的光,与韦谦的视线撞在一起。
“玉景真人。”
丁嶋安邀战道:
“全性,丁嶋安,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