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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曹刘合力,所向披靡(求月票,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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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刘备与曹操合兵一处,自小沛东进,旌旗蔽日,甲仗如林。

青州之兵与兖州之众混编而行,前后相属,绵延数十里。

沿途百姓见大军过境,纷纷闭户避匿,不敢稍动。

刘备与曹操并马而行,相谈甚是密切。

孙羽跟在两人身后,不时策马向前,观察前方地形。

关羽、张飞、赵云等将分统各军,前后护卫。

曹营诸将如夏侯惇、曹仁、典韦等,也各领旧部,随军而行。

大军行至东海郡境,斥候飞马来报:

“禀刘使君、曹将军,前方二十里便是徐州地界,萧关在望!”

刘备勒住马,眺望前方。

但见远处山峦起伏,关隘隐约可见。

他转向曹操,道:

“孟德兄,萧关乃徐州西面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曹豹必重兵把守。”

“以兄之见,当如何破之?”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如炬,缓缓道:

“萧关虽险,然守将若庸,险亦不足恃。”

“曹豹此人,志大才疏,勇而无谋。”

“今彼虽独揽徐州大权,然陈氏父子、糜竺兄弟皆心向玄德。”

“内患未除,外忧又至。”

“吾料彼必亲自来守萧关,以安军心。”

“若如此,则徐州空虚,正可图也。”

刘备一喜,点头道:“兄言甚善。”

孙羽忽然插口道:

“主公,愚以为曹豹若亲来守关,则徐州城中必留陈珪、糜竺等人。

“陈元龙与其父,素来心向明公。”

“若能暗中联络,使其为内应,则徐州唾手可得。”

曹操抚掌笑道:

“飞卿此言,正合吾意。”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若能不动刀兵而取徐州,岂不善哉?”

刘备颔首,“此正孙子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兄之所见,与吾暗合。”

当下,刘备命大军缓缓前行,暂且扎营于萧关以西三十里处。

一面遣细作潜入徐州,打探消息,一面整顿军马,待机而动。

却说徐州城中,自曹豹发动兵谏,软禁陶谦以来,已是人心惶惶。

陈珪、糜竺等徐州本土士族虽表面顺从,暗中却早已与刘备暗通款曲,只待时机。

曹豹心知肚明。

然仗着手握丹阳精兵,又有袁术为外援,倒也不甚畏惧。

这一日,探马飞报入府:

“禀曹将军,刘备与曹操合兵东来,前锋已至萧关以西三十里。”

“声势浩大,号十万之众!”

当然了,古代兵马都是夸大的。

尽管兖州兵与青州兵已经会合至一处了,但加起来肯定是没有十万之数的。

不过,数万众肯定还是有的。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曹豹手中丹阳兵虽是精锐,却也挡不住青二军的合力一攻。

更论徐州内部不合,曹豹根本压不住。

曹豹闻报,面色微微一变。

他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了几步。

眉头紧锁,喃喃道:

“刘备、曹操,皆吾之仇雠也。”

“若使彼等进入徐州,则徐州必不为吾所有矣。”

左右幕僚闻言,皆面色凝重。

曹豹停住脚步,抬头道:

“吾当亲率大军,往守萧关。”

“萧关不失,徐州安如泰山。”

话音刚落,一人从旁闪出,拱手道:

“将军不可!”

曹豹视之,乃其心腹章诳。

章诳面色忧虑,急声道:

“将军若亲往萧关,则徐州空虚。”

“陈珪父子久怀异心,糜竺兄弟亦非善类。”

“万一彼等在城中生变,将军退无所归,岂非自陷绝地?”

曹豹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道:

“章司马之言,不无道理,然吾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陈登不是与刘备有旧么?”

“吾便将陈登带在身边,一同随军。”

“陈登既去,陈珪老儿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糜竺——”

“哼,孤身一人,能成何事?”

章诳听了,沉吟片刻,点头道:

“......将军此计甚妙。”

“只是陈登此人,狡猾多端。”

“将军须得提防,不可尽信。”

曹豹摆手笑道:“吾自有分寸。”

当下,曹豹唤来亲兵,命其前往陈府传令。

说陈登随军出征,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陈登便来到府中。

他虽是被强行征召,面上却无半点不悦之色,反而拱手笑道:

“将军召登,不知有何吩咐?”

曹豹见陈登欣然前来,心中甚是满意,笑道:

“元龙,刘备、曹操合兵来犯,吾当亲往萧关迎敌。”

“元龙足智多谋,愿随吾一行否?”

陈登拱手道:“将军有命,登敢不效力?”

曹豹大喜,道:“好!元龙真义士也!”

当下,曹豹下令:留陈珪守徐州,命许取率五百丹阳兵监视其行动。

命章诳先往萧关,整顿防务,以待大军。

自与陈登率主力一万五千人,随后进发。

临行前,曹豹又特意召见许耽,叮嘱道:

“许司马,陈珪老儿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有异动——”

“汝可便宜行事。”

说罢,曹豹还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肉的动作。

言下之意,当局势不可控时。

咱丹阳派要本着搅屎棍的精神,破罐子破摔。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许耽拱手道:

“将军放心,耽必不辱命。”

交代已毕,曹豹翻身上马,率军出城。

旌旗招展,戈甲鲜明。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城中百姓纷纷避让,惶惶不安。

陈登骑马随在曹豹身后,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他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原来,陈登临行之前,曾密见其父陈珪于书房之中。

当时夜色已深,窗外秋风飒飒

陈珪看着陈登,低声道:

“元龙,昔玄德公在徐州时,曾言南方之事尽付与汝。”

“今曹豹倒行逆施,已失人心,早晚必败。”

“汝此去军中,正可相机图之。”

陈登拱手道:“父亲放心,外面之事,儿自为之。”

“倘曹豹数回徐州,父亲便请麋别驾一同守城,休放曹豹入城。”

“儿自有脱身之计。”

陈珪听了,微微点头,却又皱起眉头,道:

“元龙,曹豹嫡系多在徐州,许又率兵监视。”

“为父手中无兵,如何守得住城池?”

·陈登微微一笑,低声道:

“父亲勿忧,儿已有计了。”

说罢,附耳低言数语。

陈珪听了,连连点头,面色稍霁。

父子二人商议已毕,陈登便起身告辞。

陈珪送至门口,握着儿子的手,低声道:

“元龙,万事小心。”

陈登点头道:“父亲保重。”

说罢,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话分两头。

却说曹豹大军离了徐州,一路向西,往萧关进发。

行了約莫半日,将至萧关时。

陈登忽然策马向前,来到曹豹身边,拱手道:

“将军,刘备、曹操合兵东来,势大难敌。”

“萧关虽险,然若彼等绕道而攻徐州,则萧关便成孤地,守之何益?”

“依登愚见,不若先将徐州钱粮尽数移往下邳。”

“下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万一徐州有失,下邳尚有粮草可资接济。”

“将军盍早为之计?"

曹豹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点头道:

“......元龙之言甚善。”

“吾当将钱粮尽数移往下邳,以作后计。”

当下便命人传令徐州,将库中钱粮悉数运往下邳。

陈登见曹豹中计,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拱手道:

“将军高明。”

大军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至萧关。

当地将领在关前迎接,见曹豹亲至,连忙上前行礼,道:

“将军一路辛苦,未将已备下酒宴,为将军洗尘。”

曹豹翻身下马,摆手道:“酒宴不急。”

“关上情况如何?刘备军可有动静?”

那人回复道:

“回将军,刘备军扎营于关西三十里处,连日来并无攻打的迹象。”

“末将已派细作打探,尚未回报。”

曹豹眉头微皱,道:

“刘备前番攻徐州甚急,此番却按兵不动,其中必有缘故。”

他看了陈登一眼,“元龙,你意下如何?”

陈登拱手道

“将军,登愿先往关上,探听刘备军虚实,再作定夺。”

曹豹点头道:“善。”

“元龙且去,吾随后便到。

陈登领命,策马往关上而去。

他刚走不久,一人从旁闪出,凑到曹豹身边,低声道:

“将军,陈登此人素与刘备交厚,今将军使彼独往关上,恐有差池。”

“万一被暗通刘备,里应外合,则萧关危矣。”

曹豹看了那人一眼,是麾下偏将张熹。

他冷笑一声,道:

“陈登之父尚在徐州,被许监视,形同软禁。”

“陈登若敢背叛,难道不顾其父性命?"

说罢,摆手道,“不必多言,吾自有分寸。”

张熹见曹豹不纳,只好退下,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却说陈登策马来到关上,章诳已先一步回到关内,正在巡视防务。

见陈登到来,章诳迎上前去,拱手道:

“元龙先生,曹中郎可有何吩咐?”

陈登下马,面色凝重,道:

“章司马,曹中郎深怪公等不肯向前,屡次迁延不进,要来责罚。”

章听了,面有难色,道

“元龙先生明鉴,今刘备与曹操合兵一处,势大难敌。”

“末将等紧守关隘,乃为上策。”

“若贸然出战,恐中彼等奸计。”

陈登叹了口气,道:“章司马之言,亦有道理。”

“只是曹中郎性急,恐难体谅。”

他顿了顿,又道,“罢了,待将军到来,吾自为司马分说。”

章诳感激不尽,拱手道:“多谢元龙先生。”

陈登摆了摆手,道:“章司马不必多礼。”

“吾且上关一望,看看刘备军阵势如何。'

章诳道:“先生请。”

陈登登上关楼,凭栏远眺。

但见关西三十里外,青州军、兖州军营寨连绵。

旌旗如云,炊烟袅袅。

关下不远处,也有游骑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陈登看了一回,心中暗暗盘算。

他回到关上厅中,对章说道:

“章司马,刘备军虽众,然连日不动,必有所待。”

“登有一计,可破刘备。”

章诳忙道:“先生有何妙计?”

陈登附耳低言数语。

章听了,面露犹豫之色,道:

“这......先生之策虽妙,然未经将军许可,末将不敢擅专。”

陈登道:“无妨。”

“曹中郎随后便到,届时吾自为司马解说。”

章诳这才点头应允。

是夜,月色昏暗,秋风瑟瑟

陈登独自登上关楼,命左右退下,只留两个心腹侍从。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信,拴在箭上,张弓搭箭。

瞄准关下黑暗处,一箭射出。

那箭划破夜空,落入关下草丛之中。

不多时,关下便有黑影闪过,拾箭而去。

陈登又连射两箭,皆被关下之人拾去。

他这才收弓,长舒一口气,转身下关。

原来,那三封箭书皆是射给刘备的。

陈登在书中写道:——

明公勿忧,登已设计,不日便可将丹阳兵与曹豹所部诱入圈套。

明公若见关上火起,无须惊讶,只管坐观成败。

待火起三更,便引军攻关,必获全胜。

却说刘备营中,这一夜刘备正与曹操、孙羽等人在中军帐中议事。

忽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双手捧着一支箭。

箭上绑着书信,高声道:

“禀明公,关上有箭书射下!”

刘备精神一振,接过书,展开来看。

他看完之后,面上露出喜色,将书递给曹操,笑道:

“孟德兄请看,元龙已得手矣。”

曹操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也是大喜,抚掌道:

“陈元龙身处惊涛骇浪之中,犹能弄潮,真奇士也!”

孙羽在一旁笑道:

“明公,此乃天赐良机。”

“既有元龙为内应,萧关唾手可得。”

“只是我军不可躁动,须得依计而行。”

“待火起之后,再行攻关。”

刘备点头道:“飞卿言之有理。”

当下传令三军,暂且按兵不动,只待火起。

却说次日,陈登辞了章诳,飞马下关,来见曹豹。

曹豹此时已率大军进至关下,正在营中等待消息。

见陈登回来,忙问道:

“元龙,关上情况如何?”

陈登拱手道:“将军,登已探明虚实。”

“关上守军虽众,然章司马等皆有惧色,不敢出战。”

“登已说动关中守将,愿为内应。

“只待将军大军到关,彼使献关投降。”

“今关上暂无大事,将军可于黄昏时分率军杀去接应,里应外合,必破刘备。”

曹豹听了,心中大喜,却又有一丝疑虑。

他沉吟片刻,唤来一名心腹斥候。

命其前往关下打探,看看刘备军是否有攻打的迹象。

斥候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报:

“票将军,刘备军营寨如常,并无攻关之意。”

曹豹这才放下心来,笑道:

“刘备前番攻徐州甚急,今番骤然罢兵。”

“定然是得了内应,欲待我出城接应。”

他转向陈登,拉着他的手,感激道,“元龙,非公则此关休矣。”

陈登拱手道:“将军过奖,登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曹豹道:“元龙不必谦让。”

“事成之后,吾必当重赏。”

或有人谏曰,陈登多诈,只恐有计。

曹豹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陈氏父子本是识时务之辈。

他们只想保住在徐州的家族利益,这些自己也能给。

现在看来,他们没有理由给自己作对。

人总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曹豹就是如此。

当下便写了一封手书,交给陈登,命他速至关上。

交与章诳,约定举火为号,内外夹击。

陈登接过手书,藏于怀中,拱手道:

“将军放心,登必不辱命。”

说罢,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陈登出了曹豹大营,快马加鞭,直奔萧关。

一路上秋风扑面,衣袂飘飘,他的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计成,则萧关易手,徐州门户洞开。

若是计败,则他陈登父子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陈登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策马入关,直奔章所在。

章诳正在关上巡视,见陈登回来,忙迎上前去,道:

“元龙先生,将军如何说?”

陈登下马,从怀中取出曹豹的手书,递给章诳,道:

“章司马,将军有令,命司马为内应,今夜举火为号,将军自率大军攻关。”

“届时内外夹击,刘备必败。”

章诳接过手书,展开来看,果然是曹豹的亲笔,字迹端正,印信齐全。

他这才放下心来,拱手道:

“既如此,未将遵命。”

陈登又道:“章司马,适才登在关外得到消息,说青州兵已有小股人马抄小路绕到关后,欲断我归路。”

“恐徐州有失,司马宜急回徐州救援。”

章诳听了,面色大变,道:

“此言当真?”

陈登正色道:“登岂敢司马?曹中郎手书在此。”

“章司马若不信,可遣人打探。”

章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

“既如此,末将便引本部兵马,回报徐州。”

“这关上之事,使拜托元龙先生了。”

陈登拱手道:“司马放心,登自当竭力。”

当下,章诳传令下去,召集本部兵马,匆匆弃关而走。

三千丹阳兵令而动,乱哄哄地收拾行装。

鱼贯出关,往徐州方向奔去。

陈登站在关上,看着章诳的军队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回到关楼,命心腹侍从取来火把,亲手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却说曹豹在营中,正焦急地等待信号。

忽然见关上火光冲天,以为章诳已经得手,顿时大喜。

翻身上马,拔剑高呼:

“众将士听令!随吾杀出去!”

说罢,一马当先,率军向萧关系去。

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营寨,杀声震天,马蹄如雷,直扑萧关。

却说章诳率军弃关而走,行了不过数里,忽然后杀声大起,火光冲天。

章诳勒住马,回头望去。

只见关上火光熊熊,心中正在疑惑。

却见前方也杀出一彪军马,拦住去路。

那彪军马为首之人,正是曹豹。

曹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当是刘备的军队,大喝一声:

“刘备休走!”

挥刀便砍。

章诳大惊,急忙喊道:

“将军住手!是末将章诳!”

然而夜色昏暗,杀声震天,曹豹哪里听得见?

他麾下的丹阳兵也分不清敌我,只知见人就砍,见马就杀。

章诳的部下猝不及防,被砍倒一片,惨叫连连。

章诳又惊又怒,误以为当真是刘备军马潜入了徐州,急忙下令抵抗。

两军在黑暗中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混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双方都以为对方是刘备的军队,拼死厮杀,毫不留情。

这场自相残杀,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却说孙羽在关上,见曹豹军与章诳军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急忙来见刘备,拱手道:

“明公,陈元龙已得手矣。”

“此刻正是攻关良机,不可错过。”

刘备大喜,立刻派人去请曹操,合兵攻关。

曹操闻讯,尽起兖州之兵,会同刘备的青州军,一齐杀向萧关。

两路大军如两股洪流,从西面和北面同时涌来,杀声震天,势不可挡。

曹豹正与章诳混战,忽然背后杀声大起。

原来是刘备、曹操的联军杀到了。

丹阳兵虽是精锐之士,但已经在黑暗中自相残杀了大半夜。

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如今被两面夹击,哪里抵挡得住?

顿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有的被砍倒,有的被俘虏,有的四散奔逃,惨不忍睹。

曹豹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却也无计可施。

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败将,望徐州方向狂奔而去。

章谁也狼狽不堪,带着数百残兵。

跟在曹豹后面,仓皇逃命。

天色渐渐亮了,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曹豹带着残兵,好不容易甩开了追兵,心中稍稍安定。

他清点人马,一万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六千人不到。

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曹豹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陈登匹夫,吾誓杀汝!”

章谁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低声道:

“将军,如今萧关已失,徐州危在旦夕。”

“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徐州,再作计较。

曹豹点头道:“言之有理。”

当下率残兵,急急忙忙往徐州赶去。

行了半日,终于望见徐州城墙。

曹豹心中稍安,来到城下,仰头叫道:

“城上何人?快开城门!”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乱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曹豹的部下猝不及防,被射倒好几个。

曹豹大惊,急忙后退。

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一人站在敌楼之上,正是糜竺。

糜竺一身官服,面色冷峻,手指曹豹,高声骂道:

“曹豹奸贼!这无君无父之徒。”

“夺吾主城池,残害吾主,罪不容诛!”

“吾主生前已下遗令,将徐州交予刘使君。”

“汝不得复入此城也!”

曹豹大怒,拔剑指着城头,喝道:

“糜竺匹夫,安敢如此!吾与汝誓不两立!”

说罢,使要挥军攻城。

章谁急忙上前拉住曹豹的马缰,低声道:

“将军不可!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粮草不继,如何攻得下徐州?”

“况且刘备,曹操的追兵就在后面,若糜竺与彼等内外夹击,我军必全军覆没。”

“不如先退回下邳,再作计较。”

曹豹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愤恨,却也知章谁说得有理。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城头的麋竺,拨转马头。

带着残兵,向下邳方向退去。

一路上,秋风萧瑟,枯叶飘零。

曹豹的军队稀稀拉拉,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曹豹骑在马上,心中愤恨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握丹阳精兵,又有袁术为外援。

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登那个狗贼!

想到陈登,曹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中暗暗发誓,早晚要将陈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正行间,前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迎面而来。

曹豹勒住马,定睛一看,为首之人正是许耽。

许带着五百丹阳兵,风尘仆仆,面色焦急。

他见到曹豹,急忙上前,拱手道:

“将军,末将奉命前来驰援!”

曹豹一怔,道:

“你不在下邳守城,来此做甚?”

许耽也愣了,道:

“不是将军派人传令,说刘备攻萧关甚急,命末将速来驰援么?”

曹豹面色一变,急问道:

“是谁传的令?”

许耽道:“是陈元龙。”

“他还带了将军的手书,末将亲眼所见,确实是将军的印信。”

曹豹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又是陈登这个狗贼!吾早晚杀之!”

章在一旁叹道:“将军,如今说这些也无益了。”

“徐州已失,萧关已破,刘备,曹操大军旦夕必至。”

“若不早作打算,只怕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曹豹面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道:

“为今之计,只有去投袁术了。”

章诳点头道:“袁术兵多将广,又有淮南之地,足可容身。”

“将军与他早有盟约,此时投奔,料彼必不拒绝。”

曹豹点头道:“言之有理。

“事不宜迟,即刻南下,投奔袁术。”

当下,曹豹率领残兵,与许、章诳合兵一处,向下邳方向奔去。

本想去下邳取些钱粮,但想到下邳钱粮早已被陈登移走。

此刻多半已落入刘备之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接往南,渡过淮水,投袁术去了。

至于那刘备与曹操,则是合兵一处。

趁着大破曹豹于萧关之下的胜利,乘势东进,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郡县闻风而降,守军或逃或散,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青州军与兖州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市井然。

百姓无不称颂。

这一日,大军行至下邳城外。

远远望去,但见城郭巍峨,墙垣高耸。

护城河宽深,吊桥高悬。

然而城门却大开着,城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男女老幼,士农工商,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了出来。

刘备骑在马上,远远望见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他勒住马,转头看向身旁的曹操。

曹操也正望着城门前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孙羽跟在两人身后,面色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明公,”孙羽策马上前,低声道,“看来陈氏父子与家兄弟已将城中安排妥当了。”

刘备点了点头,策马向前。

大军缓缓行进,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只见陈珪、陈登父子与糜竺、糜芳兄弟并肩而立。

身后站着徐州大小官吏、地方士绅,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陈珪须发皆白,面容清瘤。

他见刘备下马,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高声道:

“刘使君远来辛苦,徐州士民,恭迎使君!”

陈登紧随其后,拱手道:

“使君,登与父率徐州士民,恭迎使君入城。”

糜竺、糜芳兄弟也上前行礼,齐声道:

“使君,徐州苦曹豹久矣,今使君既至,徐州有主矣!”

身后众人齐齐躬身,声震云霄:

“恭迎刘使君!”

刘备连忙上前,双手扶住陈珪,温言道:

“......陈公折煞备了。”

“备何德何能,敢当此礼?”

陈珪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道:

“使君有所不知,自陶公被曹贼所害,徐州无主,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今使君既至,徐州之福也,百姓之福也!”

说罢,竟要跪下去。

刘备急忙擋住,道:

“陈公切莫如此,备受不起。”

他转向陈登,拉着他的手,感慨道,“元龙,此次破曹豹,元龙当居首功。”

“若不是你在关中设计,我等岂能如此轻易拿下萧关?”

陈登拱手道:“使君过奖。”

“登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若非使君与曹将军大军压境,震慑敌胆,登纵有千般计谋,亦无所施。”

曹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环顾四周,但见徐州士民人人面带喜色,眼中满是期盼与敬仰。

那目光不是投向别处,而是齐齐落在刘备身上。

那种目光,曹操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百姓对明主的期盼,是士人对贤君的敬仰,是天下归心的征兆。

曹操自起兵以来,纵横天下,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然而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在兖州时,百姓畏之如虎。

他在徐州时,士人避之如蛇。

即便他攻下城池,百姓也只是恐惧。

从不会箪食壶浆,更不会夹道欢迎。

而刘备,一个织席贩之徒,前半生极不顺之人。

如今却能让徐州士民如此拥戴,这让曹操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曹操忍不住喟然长叹,低声道:

“......玄德,真人主也。”

“无怪吾有此败,玄德有此一胜。”

他的声音虽轻,孙羽却听得清清楚楚。

孙羽转过头来,看着曹操,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曹公可还记得当初在郡县,羽与公说过的话么?”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日追击董卓时,孙羽坚持要放弃战机,先救百姓。

彼时其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时曹操只当是一句寻常的议论,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如今站在下邳城门前,看着这万民拥戴的场景,他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曹操缓缓点头,目光深沉,低声道:

“记得,得民心者得天下。

“古往今来,凡能成大事者,莫不以民为本,以民为贵。”

“君轻而民贵——今操算是真正理解这句话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中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真诚。

曹操少年时,也曾满腔热血。

他在洛阳任北部时,造五色大棒,悬于衙门左右。

申明禁令,凡有犯禁者,不论贵贱,一律棒杀。

彼时宦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一棒打死。

京师敛迹,无人敢犯。

那时的他,也以为自己是为民请命,是替天行道。

然而他渐渐明白,那不过是他做官的本分,是他心中那股“不平则鸣”的血气。

而非真正发自内心地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思考。

曹操出身官宦之家,父亲曹嵩官至太尉,虽非顶级的世家大族,却也是显赫一时。

他从小接受的,是士大夫的教育,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熏陶。

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江山社稷,是权谋博弈,是士人阶层的利益与抱负。

百姓在他心中,不过是“民”这个抽象的概念,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中的“水”。

是一个需要治理的对象。

曹操的前半生非常拧巴.

他就属于那种想往士人圈里挤,但士人圈子看不上他。

他自己却又嫌弃底层平民的阶级。

毕竟我为百姓做事,那是我职务所在。

但真让我承认跟你们一个阶级,是你们的阶级盟友。

那抱歉,曹某做不到。

而刘备不同。

刘备出身微寒,少时与母亲贩履织席为业,深知民间疾苦。

他知道一斗米多少钱,知道一件冬衣要织多久,

知道百姓最怕的是战乱,最盼的是太平。

他的仁义,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对百姓的好,不是出于算计,而是出于真心。

这,大概就是曹操与刘备最大的不同。

曹操想到这里,心中那股复杂的滋味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刘备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却说刘备与众人寒暄已毕,陈登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

双手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到刘备面前,高声道:

“使君,此乃徐州牧大印。”

“陶使君生前便言,要将徐州托付于使君。”

“今陶公遭奸贼所害,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请使君勿再推辭,接领徐州!”

刘备看着那方锦盒,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锦盒,打开来看。

一方铜印静静地躺在盒中,印钮是一只瑞兽。

印面上刻着“徐州牧印”四个篆字,笔画遒劲,古朴庄重。

刘备捧着铜印,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起头,望着陈登,叹息一声,问道:

“元龙,陶公现在何处?”

陈登的面色黯淡下来,低声道:

“使君,陶公被曹豹软禁于城西北别业之中,已有些时日了。”

“登与家父虽有心营救,奈何曹贼防范甚严,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登随曹豹出征,家父又被许耽监视,更是无法行动。”

“陶公......陶公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备听了,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沉声道:“陶公待备不薄,今遭此劫,备岂能坐视?”

“速带我去见陶公!”

陈登躬身道:“使君请随登来。”

当下,刘备带着曹操、孙羽、关羽、张飞等一班文武,随着陈登向下邳城西北方向走去。

陈珪、糜竺等人紧随其后,百姓们见使君要去公住处。

纷纷让开道路,跟在后面,也想看看陶公的情况。

一行人来到城西北的一处院落。

这院落原是陶谦的别业,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

院墙外的丹阳兵早已逃散,院门虚掩,门板上还有几道刀痕,显然是破门时留下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刘备推开门,大步走进院中。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登在前面引路,来到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前。

屋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异样的气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刘备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门。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刘备身后的张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掩住口鼻。

关羽也是眉头紧皱,面色微变。

曹操更是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刘备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

屋中光线昏暗,一张木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顴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

另一个是年轻人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正是陶谦和他的长子陶商。

父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陶谦的手搭在陶商的背上,陶商的脸埋在陶谦的胸前。

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皮肤上出现了暗红色的尸斑。

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刘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

他缓缓走进屋中,来到床前。

“陶公,”刘备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备来迟了。”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执掌徐州多年的诸侯,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真就走了齐桓公的老路,偏偏他又没有齐桓公的成就。

曹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陶谦虽曾与曹操有隙,然而此刻,看到陶谦死得如此凄惨。

曹操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良久,刘备方才站起身来。

他擦了擦眼泪,转向众人,沉声说道:

“陶公一生英明,晚年竟遭此劫,实乃备之过也。”

“传令下去,厚葬陶公父子,以彰其德。”

陈登拱手道:“使君仁德,登代陶公谢过。”

孙羽暗想,曹豹既然兵败,徐州大权早已被徐州士族夺回。

可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陶谦。

还得等到刘备来主动提。

若是刘备不提,岂非一直无人过问了?

想来也是,徐州士人集团只在乎他们的利益。

陶氏父子,早已是一颗棋子。

他们只想着迎接他们新的CEO刘备进公司大展宏图,又有谁会在乎一个老而无用的陶谦呢?

当下,刘备命人收敛陶谦父子的遗体,购置上等棺木,择日安葬。

又命人打扫院落,焚香祷告,以示哀悼。

这些事情安排已毕,众人这才来到州牧府正厅议事。

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十分气派。

刘备坐了主位,曹操坐在客位,

孙羽、关羽、张飞、陈珪、陈登、糜竺、糜芳等人分坐两侧。

众人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正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亥大步走进厅中,身后跟着两名武士,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

管亥上前一步,拱手道:“明公,末将巡城时,捉住一个可疑之人。”

“这带着金银细软,企图从东门潜逃出去,被末将当场拿获。”

刘备看了那青年一眼,认得他是陶谦的次子陶应。

陶应生得白净面皮,眉目清秀,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此刻的他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如同筛糠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袱,包袱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刘备面色一沉,沉声道:

“二公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陶应抬起头,看着刘备,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道:

“刘......刘使君,小......小人......小人只是......只是想出去......出去避一避......

刘备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避一避?避到何处?可是要去淮南投袁术?”

陶应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哭喊着道:“刘使君饶命!刘使君饶命!”

“这......这都是曹豹逼小人做的,非小人本心啊!”

“曹豹说......说若不依他,便要......便要杀了小人全家妻儿。”

“小人......小人胆小,不敢不从。”

“求使君开恩,饶小人一命!”

他说着说着,竟是涕泗横流,哭得稀里哗啦。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厅中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暗暗摇头。

曹操端坐在客位上,看着陶应那副搖尾乞怜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他心中暗想:陶谦虽然老而昏聩,但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刚烈之士。

当年他任幽州刺史,与鲜卑作战,身先士卒,血战沙场,何等的豪气干云?

怎么生出的儿子,竟是这般懦弱无能?

夏侯惇站在曹操身后,更是忍不住低声对曹仁道:

“陶公英雄一世,却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曹仁微微点头,眼中也满是不屑。

关羽持着长髯,丹凤眼微睁,看着陶应,冷冷道:

“虎父犬子,徒增笑耳。”

张飞更是直言不讳,大声道:

“这还有脸哭!他父亲被曹豹害死,他不想着报仇,却只顾自己逃命。”

“还要去投袁术,真不是个东西!”

陶应听了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

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他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饶命!”

刘备皱了皱眉,转向孙羽,问道:

“飞卿,依你之见,此人当如何处置?"

孙羽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如今徐州初定,人心未安,士民多怀惧心。”

“陶家乃徐州旧主,陶公虽死,其恩泽犹在。”

“陶家后人,只宜善待,不宜杀戮,如此方可安定人心。”

刘备听了,缓缓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陶应,沉声道:

“陶二公子,汝虽有过,然念乃陶公之后,备不忍加诛。”

“今削去一切爵禄,贬为庶民。”

“另赠金银若干,足以保汝后半生衣食无忧。”

“汝可自去,好自为之,莫要再行不义之事。”

陶应听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刘使君!多谢刘使君!使君大恩大德,小人永生不忘!”

刘备摆了摆手,道:“去吧。”

管亥上前,将陶应拉了起来,押出去。

陶应走后,厅中安静了片刻。

陈登与麋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来到厅中,向刘备深深一揖。

陈登高声道:“使君,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陶公已逝,二子不才,不足以守基业。

“今徐州士民,同心拥戴使君,请使君接领徐州!"

麋竺也道:“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徐州百姓,延颈企踵,望使君之来久矣。”

“请使君勿再推辭,早正大位,以安民心!”

陈珪站起身来,拱手道:

“老朽亦请使君接领徐州。”

厅中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

“请使君接领徐州!”

刘备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叹息一声,道:

“诸公厚爱,备感激不尽。”

“然备领青州牧,治理青州尚且力有不逮,自觉才疏德薄,怎敢再领徐州?”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向坐在客位的曹操。

他走到曹操面前,拉着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句如同炸雷一般的话语。

“诸公,此位曹孟德,乃当世之杰,雄才大略,智勇双全。”

“孟德之才,尤在备之上。”

“公等若是不弃,便请孟德来接领徐州。”

“不知公等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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