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希那紧张的表情。
生怕他狮子大开口一样。
陈老板是这样的人吗?
他左边屁股纹着:和平。
右边屁股纹着:稳重!
陈正笑着说,“我知道过渡政府也不容易,美金这些都很少,我接受以物换物,但不接受药材和木材,乳香和龙涎香最好!!!”
索马里过渡联邦政府没有完整央行、外汇储备枯竭,连公务员军饷都发不出,当年采购军备、外债全靠实物冲抵!!!
当年欠歼6战机尾款,直接提出用远洋渔业捕捞权、金枪鱼抵债并签订长期协议。
非洲多国战乱政权通用规则就是黄金、珍稀树脂、海岸稀缺海产直接换军火,尼日利亚至今存在金矿换枪械的地下贸易链。
你说他们没钱...那是真的没钱!
但你说他们有钱,那遍地都是金矿、木材、稀土等等。
所以...
某东方大国一直在“输血”非洲,很多人都觉得不爽,认为这些钱给国内发多好。
但你得看某东方大国从非洲那边拿到多少!!!
不要小瞧上层的智库喂~
听到他的话,哈希蹙了下眉有点舍不得龙涎香。
乳香没问题,索马里北部山区每年都有稳定的乳香产量,那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毕竟可再生,割一茬长一茬。
龙涎香不一样,那是抹香鲸的分泌物,在印度洋上漂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被海浪冲上岸,有时候一整年都收不到一块像样的。
索马里沿海虽然偶尔能捡到,但产量极低,一直是国家战略储备物资,主要用来跟海湾石油富国和东方大国(印度)做高附加值交换。
甚至打仗,龙涎香都得统一保管。
普通天然龙涎香:国际市场价2~4万美元1公斤.
浅白陈年顶级龙涎香最高可达60-80万美金,单价数倍于黄金。
哈希的沉默被陈正看在眼里。
他笑着补了一句:“将军,我也不强求,您要是觉得为难,咱们就按美金结算也行,120万,一分不少货到付款。”
哈希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你这个人嘴巴厉害得很,你明知道我们政府现在账上拿不出120万现金,非要提龙涎香。”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龙涎香,我可以给你一批,但不可能全是,而且120万太贵了,80万一口价,要不然我宁肯让人去填!”
“80万美金的货,我顶多给你折40万的龙涎香,剩下40万用乳香补,你要是同意就这样,不同意就算。”
陈正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这东西放进保险柜里,比现金还保值,而且易出手中东那些富豪香料商、欧洲的香水公司、甚至东亚的药材商都抢着收。
非常容易洗~
“成交。”陈正伸出手,“那就按将军说的办。”
“就当交给朋友~!”
哈希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给你三天你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将军。”
陈正拍了拍胸脯,“我还额外附送您一批我们工厂的侦察无人机,用来校射和战场监控,免费的。”
哈希的眉毛微微一挑,并没有十分开心。
他跟亚裔做过很多次生意!
明白这帮人.....
看似大方,实际算计!
也许,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啃你一口呢,当然口碑也没问题,给钱,真办事!
陈正“扑灵扑灵”的闪了下眼睛,看上去很“憨厚”。
“三天后,我希望能看到那个市场从摩加迪沙的地图上消失。”
“一定如您所愿。”
陈正等人被带到了军方后方的一栋废弃楼房里。
说是楼房,其实就是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三层建筑,一楼被清理出一片相对完整的空间,墙上还留着斑驳的弹孔和焦黑的痕迹。
还有血迹~
带魂环的房子。
几个政府军士兵在门口站岗,手里抱着AKM,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长期作战后的麻木。
陈正一进屋就说:“阿浩,把门关上。”
陈浩应了一声,转身把门合上,门框已经歪了,合不严实,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
高飞会意,走过来拉过一张缺了腿的桌子,把门顶住。
陈正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阿飞。”
“你跟工厂那边联系,让他们加班弄五十门伏虎出来,再配两百个炸药包,装药量按三十公斤的标准走,越快越好。”
陈正转向陈浩:“阿浩,你给加罗韦的中间商杰克逊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联系到摩加迪沙的青年党,问问他们要不要大口径迫击炮。”
“等把市场炸完后,我们就把货卖给青年党!”
陈浩愣了一下:“正哥......我们刚跟政府军谈完,转头就卖武器给青年党?”
陈正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去做。”
“跟杰克逊说清楚,这批货不能提我们公司的名字,就说是他从外面搞到的货,给他一个点的抽成,让他用自己的人脉去谈。”
“价格定在3万美金一门。”
他吐出一口烟雾:“青年党能拿出什么来换?黄金、象牙、人质,甚至他们控制的港口过路费分成,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都能谈,但唯独不收他们自己印的纸币,毒品不要!!”
“我擦屁股都嫌硬!”
陈浩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漏掉一个字。
旁边的李阳嘿嘿笑了一声,搓着手:“正哥,咱们这算不算两头吃?”
“政府军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他们拿什么来找我们麻烦?”
陈正翘着二郎腿退,“你不承认不就行了?美国当初想要颠覆古巴,出了事还能睁眼说瞎话,死硬撑着不就行了。”
刘洋听到这话笑出声:“正哥,你这一套玩得越来越熟练了,比那些在战场上卖罐头的中东贩子还溜。”
“那是他们没开窍。”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武器生意分三种:白色合法,黑色走私,我最爱的是灰色地带,没有道义,只看报价,只要人类互相残杀的欲望存在,我的生意就不会消失。”
“不管政府军、叛军、军阀,只要拿得出等价货物,武器敞开供应,我不会拿枪任何人扣扳机,他们要打仗是他们的选择,我只负责供货收钱。”
门缝里透进来的那线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他补了一句:“等索马里人买了这批伏虎后,我再卖自杀式无人机给政府军,茅和盾都是我卖的时候,我才能左右战争。”
“所有人都不想停战,他们自己人也不想!”
“人类借用神的名义打了几千年,最后信徒最多的永远是什么?是利益啊!”
陈正感慨了好几句。
“行了,跟你们说那么多废话,都行动起来吧~”
高飞和陈浩等人使劲点头。
神都救不了世人....
阿萨姆从吉布提民用机场出来时,热的有些想吐舌头~
他蹙着眉左右看了看,就瞧见皮埃尔靠在路边一辆法国军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冲他咧嘴笑。
“嘿!阿萨姆!"
皮埃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大步迎上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欢迎来吉布提!”
皮埃尔松开他,转身拉开军车后座的车门,“走走走,基地长等着呢,我们过去就行~”
军车开出机场范围,沿着一条两侧种着枯黄棕榈树的大道往东南方向开。
皮埃尔在车上将一张纸递给他,“上面是一个账户,到时候打40万欧进去!”
阿萨姆接过来看了下就点头,“没问题。”
给钱就是爽快!
皮埃尔见事情那么顺利心情不错,然后聊了一些闲话,还说到时候欢迎布鲁斯他们去法国玩!
给他们介绍最火辣的~节目!
开了十几分钟后,抵达了法国基地。
门口的卫兵扫了眼就放行了。
基地内部比外面看着整洁得多。
营房是那种规整的预制板结构,灰白色的外墙,整齐的沥青路面,路面上画着清晰的标线。
几架“阵风”战斗机停在远处的停机坪上,旁边的机库里探出一截”美洲豹“直升机的旋翼。
车在一栋两层办公楼前停下。
皮埃尔带着阿萨姆穿过走廊,敲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基地长看见阿萨姆进来,他站起来,绕出办公桌伸出手。
“欢迎你们,我是基地长让·菲利普·杜瓦尔!”
阿萨姆笑着点头:“杜瓦尔长官,感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修理方面确实积累了一些经验。”
“经验比规模重要。”
懂事最重要~
你给40万回扣,我知道有炸,但我忍不住啊~
这诱饵太香了。
就像是那些被收买的高精尖人才,他们不知道别人给他们钱是干什么吗?
但就是扛不住诱惑~
杜瓦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过来,里面夹着几页打印好的合同,“你看看。”
合同是法文和英文双语的,条款写得规规矩矩,没什么陷阱。
阿萨姆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还盖了章!
当然不是怪兽公司了。
而是一家叫:泰格重工修护!
一家包皮公司。
“合作愉快!!”
双方握手~
杜瓦尔笑着说,“我一会还有个会议,让皮埃尔先带你逛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您先忙!”
阿萨姆跟在皮埃尔身后出了办公室然后下楼参观。
路两侧是一排排灰白色的机库和仓库,有几扇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被蒙上防尘布的车辆轮廓。
远处停机坪上。
一架“美洲豹”直升机的旋翼正在慢悠悠地转动,旁边站着几个穿橙色马甲的地勤,正往机舱里搬什么东西。
皮埃尔的心情不错。
自己回扣吃的也饱饱的~
“那边是陆航的机库。”
他伸手朝左前方指了指,“停着美洲豹和两架小羚羊,不过其中有三架已经趴窝快半年了,发动机叶片老化,配件要从法国本土调,上面批不下来,就一直扔在那儿生锈。”
阿萨姆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几架直升机歪歪扭扭地停在机库最深处,旋翼折叠着,机身蒙了一层灰白色的尘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着皮埃尔继续往前走。
走到基地靠东侧一排仓库前面的时候,阿萨姆的脚步慢了下来。
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停着几辆深绿色的装甲车辆,车身上喷着法国陆军的迷彩涂装,但有几辆的车体侧面有明显凹陷和焊接修补的痕迹。
其中最显眼的是三辆AMX-10RC轮式装甲侦察车。
它们的炮管都套着炮口帽,但车体上的舱盖敞开着,一辆的车头部分被拆开了,发动机舱盖掀起来,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铸铁缸体和错综复杂的管线。
旁边还停着一辆VAB装甲运兵车,车身侧面的装甲板上有一道足有半米长的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蹭过。
再往旁边看是一架被拆散了的直升机。
机身和旋翼分离,旋翼平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机身的侧面蒙皮被拆掉了几块露出内部的骨架和管线。
阿萨姆停下脚步:“皮埃尔,这些......是什么?”
皮埃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都是些报废货,AMX-10RC发动机缸体裂纹,变速箱打齿,都是老毛病了,那辆VAB,去年在索马里边境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撞上了一颗反坦克地雷,车底装甲变形,底盘大梁扭曲,修起来比重新买一辆还贵。”
他指了指旁边那架被拆散的直升机,补了一句:“那架小羚羊,三年前的一次训练中发动机空中停车,飞行员迫降在沙漠里,机身结构受了损伤,主减速器的齿轮组也烧了。
“上面评估过,说修理费用超过采购新机的70%,不值得修,就一直扔在这儿,准备拆零件用。”
拆零件是常见的。
美金飞机坟墓其实就是这样用的~
阿萨姆弯下腰,凑近那架“小羚羊”的机身侧面,目光在那排暴露出来的管线接口和机舱内部的仪表盘上扫了一圈。
皮埃尔看见他那个动作,以为他只是好奇,也没有多在意。
阿萨姆直起腰,转过身,朝皮埃尔露出一个看似随意的笑容:“这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拆解回炉吗?”
“回炉?哪有那么讲究。”
“按照流程,报废装备要先报上级审批,审批下来之后要么在基地内拆解,轮式武器把能用的零件回收入库,剩下的金属部分就拉到吉布提本地废铁市场当废铁卖,但你也知道,这流程走起来慢得很,有时候一辆车在仓库里
停了一年半载,审批还没下来。
“那直升机呢?”
“直升机麻烦点。”
皮埃尔叹了口气,“机身结构、旋翼系统、主减速器,这些东西都有序列号,拆解之后要拍照、登记、上报,每一步都要留档。”
阿萨姆站在那几辆AMX-10RC旁边,目光从车身上的凹陷、裂纹和锈迹上逐寸扫过。
他伸手在车体侧面那块凹陷的边缘摸了一下,又弯下腰看了看底盘大梁的焊缝状态,心里微动。
他直起腰,转过身,朝皮埃尔露出一个肆意笑容:“皮埃尔,要是你们真的觉得这些东西修起来太贵,那不如卖给我们。”
皮埃尔愣了一下,脸上带着错愕。
“......你说什么?卖给你们?”
“对,卖给我们。
不要忘记他是学什么的...
一眼就看出一些问题了,很多都是能维修的!!!
AMX-10 RC是发动机缸体裂纹、变速箱打齿,对工厂来说是小问题。
法国本土说难修....
那是成本太高,而成本包括太多了,什么出差费用、零部件快递费等等,这些都得加上去。
而怪兽厂里有设备能补焊缸体、重新加工变速箱齿轮组。
那架小羚羊的机身结构和主减速器,也有办法修!
皮埃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们买去干什么?”
“这些钢铁我们拆了刚好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坦克钢我们最喜欢了,那飞机买过去放起来展览...我们工厂里需要个大家伙镇镇风水。”
“风水你知道吗?”
皮埃尔摇头...
“放心,价格上不会让你们吃亏。”
皮埃尔的呼吸沉重了几秒。
然后他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这个......我得跟基地长商量,我做不了主,而且这些东西,虽然名义上是报废装备,但要走正规渠道卖给你们,还需要打通一些关节,法国国防部那边有专门的机构负责报废装备的处置,这笔钱
不是基地长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明白。”
阿萨姆点了点头,“你只需要帮我传一句话,就说我们愿意接,价格好谈。’
“现在手里有权,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皮埃尔的嘴角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萨姆站在那几辆报废的AMX-10RC旁边,目光从车体上逐寸扫过。
AMX-10 RC法国GIAT工业集团生产的6×6轮式装甲侦察车,全重约15吨,配备一门105毫米线膛炮,在非洲这片战场上,这玩意儿就是移动的炮台。
如果能把这三辆修好,再配上自己厂里做的弹药,加装一些附加装甲和通讯设备...
卖给有需要的人!
没问题吧!!!
旁边那架“小羚羊”虽然看起来惨,但SA-341的机体结构并不复杂,主减速器拆开重装,发动机换一套活塞环和轴承,机身蒙皮重新铆接,应该能重新飞起来。
60年代的老家伙了,但对于某些人还是非常值钱的。
美军每次战争后都会丢下一地鸡毛....
这些工业武器对于美丽软是垃圾,但对于战区是钞票啊!
现在据说...
现任大总统奥巴驴有意从伊拉克撤军,到时候跟老板提醒一下,得去那边淘淘宝贝!
嘿嘿嘿~(荡笑!)
而就在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就看到基地长和皮埃尔跑了过来。
“阿萨姆先生,这些东西你要?”杜瓦尔蹙着眉问。
“价格可不便宜!”
阿萨姆轻轻一笑,“说说看?”
杜瓦尔蹙着眉想了下小心翼翼的说,“所有打包60万欧!”
“成交。”阿萨姆的声音干脆利落。
基地长杜瓦尔的表情明显了零点几秒。
他报的那个价格比市场报废价翻了两倍还多,本想着留出砍价的空间,没想到对方连价都没还,一口就应下来了。
妈的...
报少了?
但其实小羚羊直升机在80年代中国买地时候是70万美金!
而这架坏的,当然不值那么多。
只是看阿萨姆回答的那么爽快,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就不能还个价吗?
你还价我心里舒服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萨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真诚的说:“这不会是一次买卖,以后基地里再有什么报废流程的老装备,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照单全收,价格好商量。”
杜瓦尔的表情缓了缓。
“走程序需要一点时间。”
杜瓦尔说:“最快也得两到三周。”
“没问题。”阿萨姆点了点头,“我们等得起。”
阿萨姆和杜瓦尔握手,而忽的一颗钻石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这是当初赛义夫给的那批钻石中的一颗。
基地长一怔。
阿萨姆笑着说,“忘记拿出来了,这是我们的见面礼!!”
按照他来之前老板说的:如果对方难搞就给钻石,如果好搞能省就省~随机应变,让他知道跟着我们有好处。
但也要勤俭持家!
杜瓦尔若无其事地塞进了自己军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客气了。”
“以后在吉布提这片地界上有什么事,可以打基地后勤办公室的电话找我!”
“谢谢~”
阿萨姆带着那份签好的合同从吉布提法军基地出来时,天边的云层正被落日烧成一片深浅不一的橘红色。
基地门口的哨兵朝他敬了个礼,他点头回礼,然后钻进了皮埃尔安排黑色丰田越野车。
这是基地安排他开的车~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陈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几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呐喊。
“老板,合同签了。”
阿萨姆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轻松,“而且我顺便从吉布提基地捞了一批报废装备,三辆AMX-10RC装甲侦察车,一架小羚羊直升机,打包价60万欧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陈正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六十万?能修好?还是废铁?”
“老板,那是装甲车和直升机,不是废铁。”
“AMX-10 RC那三辆,发动机缸体裂纹和变速箱打齿的问题,对咱们厂里的设备和工人来说不算什么大毛病,小羚羊更简单,直升机机体结构没变形,换一套活塞环和轴承,重新铆接蒙皮就能飞。”
“修理成本我粗算了一下,三辆AMX-10RC加上那架直升机,连工带料死了30万欧元就能全部搞定。”
“修好之后,你觉得这三辆装甲车和一架直升机值多少钱?”
“我们要是把这三辆修好的AMX-10RC拉到也门去,那帮部落头目能抢破头,直升机更不用说,小羚羊在非洲的行情从来没低于过100万。”
陈正闻言语气也兴奋,“行,这事儿你办得漂亮,分红给你多发!"
“你那边合同签完了就早点回来,摩加迪沙这边也快完事了,等这批伏虎打完,我们正好把那些装甲车和直升机拉回厂里改装。”
阿萨姆应了一声,正要挂断,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密集的巨响,连串的爆炸声像一挂被点燃的鞭炮,震得听筒里的杂音都在发颤。
“老板,你那边……………”
“没事没事,打炮呢~”
“行了,先挂了,有事回去说!”
在摩加迪沙。
距离市场1公里外,已经被清空了场地。
四眼弯着腰,在五十门伏虎之间来回穿梭。
他走到第四排中间那门炮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驻锄嵌入地面的深度,又抬头看了看炮管仰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量角器,贴在炮管侧面比了一下:“三号炮位,仰角再调低半度。”
负责三号炮的巴里加勒青年军士兵应了一声,弯腰拧动炮架侧面的手轮,四眼又用那台改装过的民用测距仪对着远处的楼顶打了一发激光,眯着眼看了一眼读数。
第二批货来的时候,陈正还让贾马选了60名青年军,让他们同时也来学习一下操炮技术~
这些是技术骨干!
以后总会用得着!
现在好不容易有实战的地方,当然要用咯~
“没事,别慌。”
“各作战单位。”
四眼站在车队中间,举起右手,“各自复诵装药量!从一号开始!”
“一号,二十公斤,标尺一千二百米!”
“二号,二十公斤,标尺一千二百米!”
“三号......”
“四号......”
“五号......”一道道确认的声音沿着炮位依次传下去。
四眼等最后一声确认落定,站在原地最后扫了一遍整排炮位,确认每门炮的驻锄已经吃进土层、每根炮管的角度都已锁定。
他朝着远处的陈正点了点头。
陈正已经退到了那道临时垒起来的沙袋掩体后面。
沙袋堆了四层,中间夹着一层钢板,高约一米二,足够成年人蹲在后面挡住冲击波和碎石,主要防碎片~
(千万不要小瞧碎片,以前我们丢手雷,有个倒霉弹站在最后面,前面大约七十多个人,他站在最后一个,弹片把下腹部割穿了!)
陈正站在沙袋掩体的开口处,左手扶着其中一个沙袋的边缘,右手握着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喇叭。
他旁边站着哈希将军和那几位军官。
陈正把扩音喇叭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喊了一声: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出安全区!所有战斗人员,准备!”
听到他喊声的那一刻,后面几排站在皮卡旁边的青年军士兵和安保人员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有人蹲下来,有人靠到了车体侧面。
五十门炮位上的炮兵也在同一瞬间退到了各自的发射位置后方,弯腰,屈膝、抱头。
四眼站在最靠近指挥位置的地方,手里握着那个遥控器。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正,陈正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四眼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遥控器上那枚红色的按钮。
无线电信号在一瞬间传遍了所有炮位的接收模块。
五十门伏虎的电子点火器在同一瞬间被激活。
然后!
整片阵地被一声同时炸开的巨响掀翻了。
五十门炮同时开火,叠加在一起的轰鸣声已经无法分辨单次发射的间隔,像一道绵延不绝的滚雷从地面碾过。
炮口喷出的白色烟幕在阵地前沿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整排炮位的轮廓!!!
炮弹在空中交汇成一道道低沉的弧线,五十道几乎平行的弹道在正午的光线下划出一片密集的,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轨迹。
三秒后,第一波弹着落在那栋六层混凝土框架楼上。
炮弹从不同角度同时击中楼体的不同部位。
那栋楼的南侧外墙在两次直接命中之下猛地向外鼓了一下,然后整面墙从中间断裂。
这栋楼的柱子在连续的冲击下终于达到了极限。
“楼要塌了!!!!”
楼上部的楼板失去支撑之后开始倾斜,先是缓慢地朝南歪了大约十五度,然后整个上半截结构从断裂面处脱离,朝下砸落。
在烟尘中轰然倒塌,砸进市场中央的空地上。
烟尘从它倒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一发炮弹打穿了一栋三层楼的屋顶,在室内引爆,整面外墙从底部向上崩裂,碎砖和混凝土块朝街道方向飞散,飞溅的碎片击穿了旁边一栋楼的窗户。
市场东南方向,几辆被改装过的武装皮卡正停在一处废墟旁边,车斗里架着机枪和几具RPG发射筒。
其中一辆皮卡被一枚落到它前方不远的炮弹直接掀翻,整辆车在空中翻了一圈半,砸在旁边那栋楼的墙面上。
人?
应该成肉团了把。
市场西侧的一条主巷道的入口处,有几个扛着机枪的青年党士兵正在往南转移。
他们越过一面矮墙,好巧不巧炮弹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炸开。
碎石和弹片从巷道的两侧墙壁上弹射回来,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二次杀伤效应。
直接嘎了!
哈希站在沙袋掩体后面,举着望远镜。
他的嘴微微张开嘴唇翕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那几个军官们的表情同样大同小异,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火炮只有一门时:你嘲笑它如同被时代淘汰的产品。
当火炮十门时,你以为这是烟花的赞歌。
当火炮100门时...干巴爹!!!!别操我!!!
越南猴子不就享受过火炮群?
烟尘在风里慢慢散开,市场那几栋楼已经不在了。
整个市场的中央地带坑坑洼洼的凹陷和隆起的废墟交错分布。
哈希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带着一种干涩:“你管这玩意儿叫炮?”
陈老板耳朵嗡嗡叫,“对,300毫米大口径滑膛炮,官方绰号:伏虎!!本来定位就是清理建筑密集区的目标,目标是拆楼拆墙,不是打移动目标。”
“将军!”
“你想好用什么姿势发表胜利感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