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听到他的话一怔然后就笑出声,带着揶揄。
“你信真主的比信耶稣的要贵啊。”
“人家钉死基督也才三十银币,你要五十万?”
他摇摇头,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我可没这想法。”
一个亚裔当伊玛目?
就算萨利赫和上面的毛拉推他上去,底下那几千号索马里信徒能认?
礼拜的时候他往讲台上一站,底下的人是用真主的名义祈祷还是用美金的名义祈祷?
讲什么?
邹越的《让生命充满爱》(所有人几乎都听过)。
还是聂枭的《听懂掌声》?
宗教的问题,陈正不是特别想“亲自”沾!
萨利赫脸上一尴,表情僵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本来打好的腹稿被陈正这一句话堵得死死的,支吾了几声。
陈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缓了下来:“不过你这人很识趣,我就喜欢识趣的人。”
“你想不想往上爬?"
陈正继续说下去:“毛拉上面还有霍贾特伊斯兰,霍贾特伊斯兰上面还有阿亚图拉,阿亚图拉上面还有大阿亚图拉,一步一个台阶,台阶越高,能管的人越多,能拿的钱越多,能说的话越重。”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毛拉的位置?我支持你。”
萨利赫猛地抬起头。
陈正笑着说:“你需要什么我都支持你,钱、武器、人脉,甚至如果有一天你想学霍梅尼在索马里弄个政教合一的政权,我也可以帮你!”
萨利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翕,声音有些发飘:“布鲁斯……………你这话说得…………”
“怎么?不相信?”
陈正打断他,“霍梅X是什么人?他老家在霍梅恩,一个小地方,他爹是个普通的神职人员,家里穷得叮当响,他20多岁的时候在库姆神学院教书,比你现在的处境好不到哪儿去。”
“他后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纳杰夫写了那本《伊斯X政府》,靠的是抓住革命的机会,靠的是会站队、敢下注。”
靠的是给社团坐过牢!!!
他伸出手在萨利赫的胸口轻轻点了两下:“你跟他比差在哪儿?”
萨利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他被陈正的大饼画的给说的心惊肉跳....
他知道对方说的话里面三句不当真,但就好像你领导跟你说,下次开分公司让你当老大,你心里激不激动?
谁心里没野心?
死人还想墓前摆神道碑呢!
萨利赫吞了口唾沫。
“不过,你得让我看出你有价值,帮我搞定阿卜杜勒·卡迪尔!”
“啊?!”
陈正眼神玩味地说,“当然你可以拒绝,当我没说,但也许现在你出去,阿卜杜勒·卡迪尔就过来了。”
一听这话,萨利赫浑身一震,妈的,他现在可没退路,谁让他那么贪心,还回来找陈老板?
半响,他才开口:“如果我干掉他,你要保护我......”
“没问题,你需要多久?”
萨利赫深吸口气,“明天!”
陈正眼神一亮,“好,有种,我等你好消息。”
萨利赫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后,就像是壮士一样扭头离开。
“他这人会不会反水?”阿萨姆问?
“都TMD是投机者!”
陈正哼哼两声,“这老家伙是个务实派,他只是知道我们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
“那等他干掉阿卜杜勒·卡迪尔,然后把他丢出去平息吉布拉希尔支的怒火?”
“我是这种人吗?”
陈正摆摆手,“我可不是卸磨杀驴的,青年军里面还分派别了吗?在个人利益面前,很少有人会在乎部落恩怨的!“
阿萨姆颔首,就在他还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嗡嗡嗡的响起来。
他低头一看,“老板,加罗韦的杰克逊。”
陈正示意他接起来。
阿萨姆刚一接起来,就听到对方语气焦急,“伙计,有人在调查巴里加勒,你们小心点!”
第二天一大早,萨利赫对着镜子深吸几口气,然后给老对手打去电话。
“阿卜杜勒,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你说得对,我们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阿卜杜勒·卡迪尔显然没料到萨利赫会主动打来这句话,“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儿子在英国出事了。”
萨利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昨天晚上接到电话,他在诺丁汉又进去了,这次比之前严重,保释金要36万英镑,阿卜杜勒,我在加罗韦的钱都是死期,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那艘法国船的分红还没到账,我现在是真的没办
法了。”
“如果不给他找律师,他要坐牢了,我没有其他选择了!”
萨利赫深吸口气,“我需要钱!”
阿卜杜勒·卡迪尔显然在权衡。
萨利赫的儿子在英国留学,这事儿部落里不少人都知道,那小子隔三差五就惹事,进过好几次局子,每次都是萨利赫托人花钱捞出来的。
什么吸D、群P、甚至还发生过拿着枪在街上恐吓路人,要知道英国可不是人人持枪的。
这次出了事,好像也正常。
“你想怎么做?”阿卜杜勒·卡迪尔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
萨利赫压着声音,“来码头,我们出海聊,带上钓竿别让人起疑心,对外就说去钓鱼。”
阿卜杜勒·卡迪尔想了大概七八秒,然后应了一声:“行,码头见。”
电话挂了。
萨利赫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朝站在楼门口两个保镖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两个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楼里。
不到十分钟,三个人从楼里出来,穿的都是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巴里加勒码头,上午10点。
萨利赫站在一艘玻璃钢快艇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上包着白头巾,手里拿着一根钓竿,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心不在焉的焦虑。
妈的...
这都可以去演戏了。
阿卜杜勒·卡迪尔也从一辆皮卡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他看见萨利赫那副样子,想死了爹一样,心里一下就舒服许多。
迈步走过去拍了拍萨利赫的肩膀:“别愁了,有什么话先上船说。”
萨利赫挤出一点笑容:“走,先出海。”
快艇驶出码头,船艏切开平静的海面,沿着海岸线往南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萨利赫选了一处背靠岩石的小海湾把船停下来,锚绳抛下去,船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两个人各拿一根钓竿,并排坐在船舷边,鱼线垂进清澈的海水里。
阿卜杜勒·卡迪尔先开了口:“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萨利赫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声音压得很低:
“趁着现在部落里不少人还念着我们的旧情,直接带人打进去,把那个亚裔和他的厂子端了,他那批武器和物资能值多少钱?干完这一票,我们两个人分,你拿大头,我要够保释我儿子的钱就行,然后我们直接走,加罗韦、博萨
索、内罗毕,随便去哪儿,谁能追得上?”
阿卜杜勒·卡迪尔听着,手里的钓竿微微动了一下。
“贾马那小子现在只听那个亚裔的,你带人冲进去,他一个信号弹就能把你的人围死在营地里。’
“所以我才找你商量,得想办法先把贾马和那几个亲信调开。”萨利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阿卜杜勒·卡迪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手里的钓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上鱼了!上鱼了!”
注意力瞬间被钓竿的动静吸引过去。
他双手握紧竿柄,手腕往上一抬,线轮发出急促的“滋滋”声,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水下那头鱼的拉力不小,竿稍弯成一张满弓。
“嘿!这条不小!”
阿卜杜勒·卡迪尔咧嘴笑了起来,刚才那副阴沉的脸色一扫而空,整个人被钓鱼的兴奋劲提了起来。
他一边收线一边朝萨利赫那边喊:“你还是不行啊!哈哈!”
“TMD,真主保佑!!!”
他全神贯注地对付那条鱼,身体的重量压在船舷上,手臂的肌肉绷紧了,鱼线绷得笔直。
那条鱼在水下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拉近了船边,翻出水面,银白色的鱼腹在阳光下亮了一下,是一条不小的金鲳鱼。
阿卜杜勒·卡迪尔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喊着:“抄网!抄网!快把抄网拿过来!”
而萨利赫慢慢从船舷边站了起来。
他从脚边的工具箱旁边弯下腰,从里面橄榄球大小的灰色礁石!!
他攥着那块石头,往前迈了一步,举起右手,朝着阿卜杜勒·卡迪尔的后脑勺重重砸了下去。
石头砸在头骨上的声音闷得像砸碎一只厚皮西瓜,阿卜杜勒·卡迪尔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手里的钓竿脱了手,那头刚被拉到船边的金鲳鱼在水面上翻了个身消失了。
阿卜杜勒·卡迪尔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萨利赫没有停手。
他再次举起石头砸下去,表情阴狠和果决!
而那边保镖也迅速掏出枪对着阿卜杜勒·卡迪尔的保镖射击,直接干死!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萨利赫将染血的石头丢在旁边,面色潮红,“妈的,出来钓鱼不戴头盔!”
说着就掏出鸟对着阿卜杜勒·卡迪尔的脑袋撒尿!
然后一脚将对方踹进海里!
转身对保镖说,“把其他尸体也丢进海里!”
等保镖全做完后。
萨利赫跳上快艇的时候,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船舷稳住重心,朝操舵的保镖吼了一声:“开船!全速回去!”
快艇的船艏翘起来,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朝巴里加勒的方向破浪而去。
海风灌进萨利赫的长袍,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吹散了大半。
回到码头的时候,萨利赫跳上岸,脚步有些发飘,带着两个保镖穿过码头外围那些低矮的铁皮棚屋,穿过正在晾晒渔网的妇女和蹲在路边闲聊的老人往营地的方向走。
等再次见到陈老板的时候,对方脸色阴沉。
“解决了?”
萨利赫点了点头。
陈正点头说,“我这人也说话算数,干得漂亮。”
然后朝着阿萨姆使了个眼色,对方直接就拿出十万美金,直接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你的。”
萨利赫的吞了下唾沫,“谢谢!!”
“跟我合作的人,只要不背叛我,我保证他们能当富翁!”
“我不是那些坐在办公室的官老爷,你给我办事,我肯定不亏待你,不过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
“配合贾马把镇子里所有能拿枪的成年男人全部武装起来。’
萨利赫的眉头拧了一下:“全部?”
“厂里有1200支AKM,还有一百多具RPG-7,把这些发下去!”
萨利赫的呼吸沉了一下。
“布鲁斯,你跟我透个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正脸色阴狠道,“有人要上门找我们麻烦,我不知道哪天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萨利赫脸上扫过:“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快了。”
“只要有人能打死他们一人,我奖励1万美金!!打下一架直升飞机,奖励10万美金!”
“要是谁死了,每个人家里发20000美金抚恤金,受伤的发5000!参战的所有人先发1000美金!”
萨利赫听到这奖励也倒吸口凉气。
妈的...要疯了!
???
萨利赫嘴唇微动,“布鲁斯,我们打不过外星人的...”
?????
给那么多钱,有些不太好意思啊!
索马里人还是太可怜了,要知道当年哥伦比亚巴勃罗也大方多了。
这个悬赏下去,连专门追捕他的卡里略上校最后也被巴勃罗派人枪杀。
陈老板...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给钱就办事!
陈老板也没那么多现金,而刚好杰克逊的货款拿到手了,阿萨姆去他那边把卖的伏虎的钱拿来。
当天下午开始,巴里加勒就变了天。
先是那些青年军的士兵三人一组地走进镇子,挨家挨户地敲门,用索马里语喊着同一句话:“所有18到35岁的男人到营地门口集合,布鲁斯先生带你发财!“
一开始还有人犹豫,躲在屋里探头探脑。
但当第一个男人从营地门口领到一查崭新的美金和一把沉甸甸的AKM时,消息像野火一样烧穿了整个镇子。
“给钱!先发一千美金!”
“还发枪!全新的,不是翻新货!”
“布鲁斯先生说,打下来一架直升机,奖十万!”
不到一个钟头,营地门口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
男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还赤着脚,有人穿着破旧的长袍,有人刚从渔船上跳下来,裤腿还在滴水。
贾马站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桌上,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嗓门扯到了最大。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们听好了!这钱,是布鲁斯先生给的!这枪,是布鲁斯先生发的!他让你们吃饱饭,给你们家人看病,让你们的孩子有鞋穿!”
“现在有人要来砸我们的饭碗!要来抢我们的钱!要来杀给我们发钱的人!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上千个嗓子同时吼了出来。
一个瘦高个儿挤到队伍前头,从青年军士兵手里接过一把崭新的AKM,手指在枪管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举过头顶,朝天空吼了一嗓子。
他后面的人跟着举起枪,一把接着一把,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黑色铁林。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地吼出来,从队伍前列传到队伍末尾,从空地上传到镇子深处,连那些缩在铁皮棚屋里的女人和孩子都掀开门帘往外看。
陈正站在营地围墙后面,叼着烟,隔着沙袋缝隙看着外面那片沸腾的人海。
阿萨姆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
“这一下整个巴里加勒的成年男人都绑在你这艘船上了。”
“我只是让他们有口饭吃。”
“2011年诺贝尔和平奖不给你,我真觉得是黑幕!”
7月3日凌晨,印度洋的夜黑得像JB毛!
一艘灰色的舰艇切开墨色海面,航速压到14节,船艏劈开的浪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白色,只有船体在低速航行时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头正贴着海床潜行的鲸。
舷号“海兹”(INS Hetz),以色列海军萨尔4.5级导弹艇的第5号舰!!
标准排水量488吨,满载排水量530吨,艇长61.7米,宽7.6米,吃水2.8米。
四台MTU16V538TB93柴油机驱动四轴。
此时正在以经济航速向东北方向推进,目的地正是索马里邦特兰沿海那座叫巴里加勒的小镇。
以色列现在跟伊朗和奶茶店和火锅店打得你死我活,能派一艘导弹艇过来已经不容易了。
其他军舰需要封锁伊朗沿海。
指挥室里。
艇长叫奥弗·阿什肯纳齐的中校站在主控台后面,一只手撑在台面边缘,另一只手指尖在电子海图上点了一下。
“距离目标海岸线90海里,按当前航速,大约4小时后进入直升机释放点。”
站在他对面的是总参侦察营的一名中校,叫埃坦·巴拉克。
总参侦察营就是赫赫有名的野小子部队!
战绩非常吊:1968年的贝鲁特机场突袭、1972卢德机场反劫机、1972~1981的天谴行动、恩德培行动.....
多的数不胜数!
巴拉克中校的身后站着四个人,三名是侦察营的突击分队长,还有一个是军方情报部派来的顾问摩西·格芬少校。
“我们再过一遍。”
巴拉克侧过身,手指在那张卫星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海岸线向内陆延伸:“目标营地位于巴里加勒镇以北约1.5公里处,背靠一座山丘,面朝海岸,营地面积约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外围有一道石砌围墙,四角各有沙袋掩体,根据上
周的卫星照片和无人机侦察画面,掩体内架设了重机枪。”
他的手指移到营地东侧约三百米处的一个小凸起上:“目前掌握的线索里,至少有两架小型无人机从这里起飞执行过巡逻任务,夜间可能有对海监视的巡逻间隔,约每40分钟一趟。”
格芬少校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另外,目标在本土情报系统中的代号已经更新了,现在叫“亚裔妖怪!”。
???
这名字还怪好听....
“从巴里加勒过去2个月的情报累积来看,这里已经成为区域内一个不容忽视的武器供应节点,摩萨德的评估是,他手里可能已经有了一批简易大口径投射武器!”
阿什肯纳齐中校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是在说这次行动的目标有可能在岸上布置了反舰火力?”
“不确定,但已经纳入了风险预判,所以我们的行动窗口非常窄。”
巴拉克目光从卫星图上移开,扫了一眼指挥室里的几个人:“计划分三批。”
“两架AS-565黑豹分批次从海兹号起飞后低空贴海飞行,在距离海岸线约六公里处拉升到一百米高度,悬停待命,第一批搭载的是突击组,编成两个四人的火力小队,任务是在空中控制射击线,封锁营地外围的关键通道和掩体出
口。”
“第二架黑豹,搭载突击主力和技术小组。在第一批完成对岸火力压制后,这架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空降时间是T+8到T+10分钟之间,越快越好,目标是找到目标本人,优先活捉,无法活捉则直接击毙!”
“一旦确认目标死亡或失能,搜剿现场的情报载体,撤离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最后!”
巴拉克手指指向了指挥台侧面的另一张海图,标注着海岸线的浅水区,“由海兹号释放四艘硬壳充气冲锋艇,从巴里加勒港口方向佯攻,制造登岸迹象。”
“每艘冲锋艇配备一个三人的小组,在距岸约400米处转向南方平行航行,发射干扰弹并释放烟雾,同时在开阔海面上制造噪音和无线电信号,目的是吸引岸上注意力,让目标营地对海面方向产生防御误判。”
“直升机空中突击才是真正进入点。”
巴拉克看着分队长们说,“佯攻组不与海岸警卫力量缠斗,能吸引多少就吸引多少。”
顾问格芬少校在旁边补了一句:“导弹支援的问题,海兹号在直升机释放点滞留期间,会以副炮和舰载电子战系统保持警戒,如果发现岸上有明确的地对空威胁或机动式岸防炮位出现在海岸线附近,则舰载导弹直接覆盖目标。”
阿什肯纳齐中校拧着眉:“我想确认一下,你们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考虑了岸上武装力量的当量。”
“当然!”
巴拉克回答得很干脆,“摩萨德评估认为,他们可能已经建立了初步的本地化补给体系,能在短期内武装数百人。”
指挥室里的空气沉了一瞬。
阿什肯纳齐中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行动代号,你们那边定好了?”
“行动代号“西瓜刀”
阿什肯纳齐重复了一遍那个代号,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电子海图上。
“海兹号将在T-2小时进入直升机释放位,保持在距海岸线约14海里的位置,佯攻冲锋艇在T-90分钟释放,沿近岸航线南移,抵达打击位置后,会以舰载电子战系统对目标区域进行一次全频段压制。”
“明白。”
巴拉克直起身,整了整战术背心的肩带,“西瓜刀倒计时开始。”
四小时后。
天空的颜色从墨黑转向深蓝。
第一架AS-565黑豹的旋翼已经提前完成了最后检查。
它的机身涂着深灰色的低可视度涂装,机身侧面没有标识,连国籍标志都没有喷涂,舷窗用黑色胶带封了边缘。
突击组的士兵们坐在机舱内,穿着暗色调的战术装具,头盔上装着单夜视镜,武器已经上了膛但保险关着。
每人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突击背包,包里塞着备用弹匣、急救包和一件用于绑定俘虏或关键人物的轻型约束带。
巴拉克站在机舱侧面的舱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防水军表,然后抬起头,朝甲板上那个正在朝他比手势的甲板指挥官点了一下头。
海兹号的舰桥上,阿什肯纳齐中校站在指挥台后面,面前的主控屏幕上显示着目标区域当前的电磁环境扫描结果。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副官:“打开导航灯。”
副官微微一愣,然后低声确认:“长官,打开导航灯?”
“全开,现在时间0523,这个钟点印度洋上渔船和货轮早该有灯光了,我们亮着灯航行,反而不会被怀疑。”阿什肯纳齐中校说。
有道理~
导航灯亮起,红绿两色的光点在海兹号的上层建筑两侧亮起来。
从远处看这艘五百吨级的灰色舰艇和海面上一艘普通货轮没什么区别。
海兹号正前方约二十海里的位置
目标海岸线,即将到来。
巴拉克坐进机舱里祷告着,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兄弟大声喊,“弥赛亚和我们同在!!!”
“nyantunein(勇者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