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稽查局的特工们来说,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每每夜幕降临,他们直面那些光怪陆离又异常强大的怪物时,夜晚的时间便仿佛定格。
不经历一番跌宕起伏,不经历一番生离死别,时间就不会流动。
但哪怕再漫长的夜也总有破晓的那一刻,当初晨的微光刺破晦暗的天幕洒落大地时...
新的一日便到来了。
“了解,那就对外通报长谷学院地下煤气管道于昨夜爆炸……”
“是的,现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外行人是看不出破绽的...”
上京市,地下某处,昨夜在处理迷狂现场的稽查局特工们依旧在忙碌。
从其话里话外间,能依稀听到处理昨夜事件后事的方法。
“课长...”
“课长好...”
而就在人群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带着尊敬的称呼。
闻言,昨晚位于上京市现场的白发中年男人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上京市稽查局特工眼中完全陌生的黑衣男人。
在越过眼前的一众C级D级权限的特工后,他们便走入了一条较为安静的走廊。
随后,那中年男人才回头看向身后之人,开口说道,
“日照前辈,昨晚从迷狂鬼宫里回来的人都在这边了。”
说话间,他拿起了胸前的牌子在眼前的一扇门前扫了一下。
微光扫过对方的信息,大门也随之敞开,
“新井俊司”
“上京市分局”
“怪异收容防治机关,副课长”
“B级权限”
而身后所站之人,正是昨夜在天都稽查局总部大楼顶端的那位风衣男人。
他的胸前,隐约能看见闪烁着银光的“A级权限”几个大字。
闻言,那风衣男人点了点头,插着跟着对方走入了门后。
大门后,是一片苍白的走廊。
在其中一间间被隔离的透明钢化玻璃房间内,名为“日照”的A级使徒看见了一张张病床上坐着的人。
他们目光清明,展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宛如赤子一般的慒懂与好奇,见有人来了还疑惑地打过来。
见状,新井课长开口解释道,
“昨晚进入迷狂鬼宫的人都在此处了。
“当时被拉入鬼宫的有三名使徒,十二位长谷学院的工作人员,一共十五人。
“出来了十三人,少了上京市分局第一课第八小组的两位使徒...”
日照反问道,
“也就是说,有一个使徒出来了?”
新井点了点头,却又面露难色,
“嗯...但现在的问题是,出来的人对于鬼宫内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他们的记忆好像受到了影响,就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迷狂的鬼宫所致...”
但还没说完,日照便开口打断,
“迷狂的鬼宫没有这样的特性。”
“也就是说...”
“是其他因素导致的。”
日照眯了眯眼,又问道,
“北境和西方诸国那边你们联络了吗?”
“联络了...”
新井点了点头,解释道,
“那边已经确认了被拉入鬼宫的人员名单,但没有一个从鬼宫内回来的……”
只有扶桑这边的人出来了?
不是迷狂特性,在鬼宫内只有部分人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人。
而且根据已知的情报,当时总部第三课还检测到了另一处具体位置不明的鬼宫展开,其展开时长是所有鬼宫展开处最长的。
根据一般情况判断,那里应该就是迷狂鬼宫展开的真正原因所在...
“是高阶使徒,而且不是一般的高阶使徒...”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未记录在册,而且还能成功离开迷狂鬼宫的高阶使徒?前辈,这未免也太...”
闻言,日照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他明白新井是什么意思。
思考一下,如果对方真的做到了历史上八位高阶使徒都未做到的事,那对方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难不成...
对方真的踏入了那个层次,驾驭了比迷狂更高等级的怪异?!
可已知的那个层次的怪异有且仅有一只啊,而且还只短暂地露过一次面,连等级都是先人们依靠感觉推定的...
可如果对方真的是这个层次的存在,那么其肯定是主动进入迷狂鬼宫的...
有什么目的吗?
试图驾驭迷狂?
不....
今早大家确认过了迷狂本体的情况,相较之前没有明显改变。
难不成,对方是为了进迷狂鬼宫找什么东西?!
老师...
会是你的月亮圆盘吗?
如果真是那至宝,他到底要干什么简直无法想象!!
要是让太阳压制怪异的效果消失...
"
一旁,新井见日照脸色难看,便也不由得宽慰道,
“前辈,虽然对方底细不明,但或许并非什么狂恶之人呢?
“不管对方进入迷狂鬼宫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些人被实打实地送回来也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对方有救人的心思,说明对方受肉的神秘并非邪神,其本身也保有人性,说不定他....”
但说着说着,日照便猛地看了过来。
对方的目光如炬,仿佛化作了实质,带给了新井莫大的压力。
于是他额头微微冒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课长,外面有个人直接闯进来了,说是总部请她过来的...”
好在此刻,身后的大门又打开了,门外传来动静,为新井解了围。
一位戴着眼镜的黑发女人脸色焦急地进入隔离区,刚要汇报,却被身后的另一道女声打断了,
“日照!人呢?再不吱一声本座可就走了哦~”
闻言,新井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日照,
“前辈?”
日照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心说道,
“嗯,她是我请来的帮手...”
说罢,他们二人同时抬眸看向大门外。
却见一位束着高挑黑色马尾、穿着神官服饰、脸部被夸张的白粉涂满的女人正握着一把折扇,没好气地看向室内。
她洁白的嘴角两侧宛如彩绘一般画着两道赤红色的阴阳鱼形状涂饰,而嘴角一点朱唇,额头上也同样绘有诡异的彩绘。
只是看见对方的服饰,新井就张了张嘴,
“是神木庭的使徒……”
“嗯,这位是白鹤,神木宫的左童子。”
神木庭,扶桑本土最古老的信仰,也是目前已知的几大神秘之一。
供奉该位神祇的组织即为“神木宫”,相传到如今已有千年历史,哪怕是没有灵异体质的人们也常常在家中建起供奉其存在的神龛。
而神木宫祖庭位于扶桑东部沿海外的一座小岛之上,平素离扶桑本岛遥远。
在稽查局实际负责管辖扶桑本土使徒,负责处理本土爆发的诸多怪异事件后,神木宫也无法免俗,明面上与稽查局达成了合作,负责协助稽查局处理怪异。
但在新井看来,这只是表面功夫。
实际上么...
神木宫这帮家伙完全是听调不听宣的存在。
早年间还常见这群面涂白粉的神棍在各项任务中现身,近年间却少见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一天到晚窝在他们自称“仙岛”的祖庭中在捣鼓一些什么...
如果不是总部的第一课课长日照出面,恐怕这位神木宫的左童子也是绝不会踏足本土的。
“啪~”
走入了隔离区,名为“白鹤”白面女人撑开了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庞。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新井,而日照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便说道,
“新井,你先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好,前辈。”
新井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徐徐退出了隔离区。
见对方离开,白鹤那除了红色眼影的眼眸这才看向了日照,以及他身后隔离房内的众人,
“就是这帮家伙活着从迷狂鬼宫里出来了?唔,这帮家伙的记忆全都被怪异吃掉了,怪不得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吃掉了...”
有能吞噬记忆的怪异...
日照默默将对方驾驭的怪异之一给记下,随后又淡淡问道,
“所以,什么都挖不出来了?”
“...嘛,人的记忆就算被彻底吞噬,但大脑的潜意识内也许还会残存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所以,可以一试...”
白鹤用折扇抵住了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这才翘起嘴角,如此说道。
而闻言,日照深吸了一口气警告道,
“我知道,我叫你来是许诺了报酬的,但你可不要为了报酬浪费我的时间。
“要是你准备了半天的仪轨然后告诉我什么都挖不出来,你知道后果的...”
白鹤撑开了折扇,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本座什么报酬都不要~”
“...你会这么好心?”
“嘛,毕竟这些人可是从迷狂的鬼宫里出来的,可谓是‘前无古人啊。我也很好奇,迷狂的鬼宫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说着,白鹤却微微一笑,眯着眼看向日照,
“不过本座可要提醒你,既然那人将这些人的记忆全部吞噬,也就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跟脚。
“咱们这么紧追不舍,要真发现了一点什么,引得对方不悦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大可以不管这些小家伙的,但他依旧选择出手,咱们这样万一辜负了对方的善意....”
日照犹豫了片刻,随后,他目光微微一闪,还是轻声命令道,“动手便是,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白鹤轻拍着折扇,微微一笑道,
“得令。那么,让本座开始准备仪轨吧~”
“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太阳逐渐升至正空时,整个稽查局的地下结构的走廊都被清空。
许许多多稽查局的特工都站在房间内,好奇地看着那被一根根挂满铜制铃铛的红色丝带隔离的走廊。
而就在洁白的隔离区内,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祭台前,白鹤袖手正襟危坐,而就在其手中还手持一块白玉笏板。
眼前,淡淡焚香中,一根根红色丝线纠缠着隔离房中满脸疑惑的星野以及其他人。
他们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紫色的符咒,好奇地看向玻璃外那坐在祭台前的白面女人。
他们身上缠着的红色丝线正攥在对方的左手...
日照在一旁看着,抽出了一支香烟,一言不发。
这就是...
神木庭的手段。
日照对神木庭的使徒了解不多,只知道个大概。
神木庭的使徒并不需要驾驭怪异,在成功受肉后,他们便可以在一定数量的怪异身上打上某种奇特的印记。
随后,他们便可以通过专门的仪轨来远程调用被他们打上印记怪异的力量。
但其中细节他不甚明了,一是因为这是神木宫的不传之秘,到如今都未分享给稽查局。
二么,则是因为每条途径会随着驾驭怪异的等级提高,其驾驭方法也会产生根本性的质变,甚至于每个使徒间都会有微妙的不同。
而他打交道的白鹤以及另一位右童子都是神木庭的高阶使徒,没太多参考意义....
也罢,管她能用什么办法,能达成目的便好。
"1
"......"
而下一秒,白鹤便表情肃然,口中用古怪的腔调快速念起了外人完全听不懂的神言。
在其快速默念的咒语之下,眼前原本缓慢燃烧的焚香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消耗...
“去!”
见状,白鹤猛地低喝一声。
立刻,那环绕整个上京市稽查局地下设施的红线都开始猛颤起来。
“铛铛铛!!”
仿佛有某种恐怖的无形波动正从白鹤身上蔓延开来,沿着那红线一路传向四面八方。
下一秒,那在隔离房中原本面色慒懂的星野立刻双眼开始翻白,仰着头身体也僵硬起来...
其余的从鬼宫返回的幸存者也立刻身体颤抖着仰起头来,宛如被某种非人的存在攀附了一般。
“嗬嗬...”
随后,他们猛地握住了眼前准备好的铅笔,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开始在纸上涂画起来。
“沙沙沙!!”
上方,大开大合的黑色线条瞬间横跨整张A4纸,每个房间内都整齐划一地传出了剧烈的涂画声。
白鹤额头微微冒汗,却依旧死死摁住那些红线。
没过多久,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面前的A4纸都被仿佛乱涂乱画的黑色线条盖满...
日照眯着眼看去,但除了那满满当当,各有不同的黑色线条外,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呼……”
而身后,白鹤已然汗如雨下。
她抬眸看着房间内的纸张逐渐被铅笔的痕迹涂满,随后颤声开口道,
“好了...”
“就这?”
日照皱起了眉头,而白鹤则没好气地将红线解开,只是说道,
“让你的人把房间里这些人画的纸拿出来。”
日照依言照做,随后,十三张布满了杂乱潦草痕迹的A4纸就被取了出来。
而白鹤眯着眼看了一眼上方的A4纸,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随后,她站起身子,拿起一旁的磁力贴,将一张张纸张以某种诡异的顺序排列着贴在了一旁的白板上。
“他们的潜意识里都只剩下了一点零星的画面碎片,单一压根辨认不了。
“但好在,出来的人足够多,所以,只要像这样,把每个人的拼在一起....
“就能把里面那个未知的高阶使徒的样子给照出来。”
闻言,日照眯着眼抬眸望去。
而下一秒,他的眼眸就不由得一缩...
因为此刻,在白鹤的操作下,那一张张完全无法辨认的A4纸已然宛如拼图一般聚合在了一起....
而就在那些杂乱无比的线条在聚合的一瞬间,便拼湊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背影。
是的,那是一个背影。
日照清晰地辨认出了人形。
那是一道,浑身上下都被某种诡异黑色线条覆盖的背影。
而在那背影中央脊梁骨的位置,赫然有一道上下贯穿的狰狞留白。
以其为中心,往其身上的四面八方都开始逸散出宛如岩浆一般的白色纹路。
那背影就那样站在所有人面前,宛如山岳一般矗立,横亘阻挡了他们的所有视野。
而涉及那人影头部的位置,哪怕是其潜意识的记忆碎片,其笔触都难以避免地开始变得稀疏,仿佛那里的东西难以名状,无法被认知一般。
但此刻,白鹤却脸色微白地指了指这人影空白的头部,轻声开口解释道,
“这一块不是他们的问题,记忆碎片里是有这一块的具体景象的,但...本座没办法复现。”
“?”
“因为,只要本座试图去接触这一块地方,就会感受到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力,脑子都快要炸掉的那一种,完全无法探知。”
闻言,日照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白鹤身为神木宫的左童子,等同于稽查局内A级权限的使徒,自然也是高阶使徒中的一员。
而这地方就只是一块记忆碎片,竟然以她都无法感知....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于是,日照死死地盯着眼前图画中一片漆黑,仿佛遮天蔽日的背影,不由得如此喃喃开口。
随后,他揉了揉眉心,仿佛十分头疼地抬手吩咐一旁的新井,
“把这些东西存档记录,之后我写一份报告,复制分发至各地稽查分局第二课。”
“好的,前辈...额,但这份文件的权限等级是?”
“A级权限。”
“A级?!好...那,文件代号是?”
闻言,日照深吸了一句口气,咬牙开口道,
“未知使徒X'。”
“御子大人,千万不可!”
“可是那边都说了已经安全了,我也要过去!”
“您万万不可离开神社,至于慎独大人那边,我们会替您确认情况的。”
"09..."
此刻,蛇沼镇,天已大亮。
远处,下村的硝烟弥漫,已然有镇民发现了那边和水坝的异状。
而此刻神社边上,娇小的御子听着一旁菖蒲的话语,脸色不由得也涨红起来。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菖蒲巫女,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菖蒲道,
“而且,下村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该如此向镇民们解释也还要和下村的大户们好好商议才是...”
“唔...”
闻言,御子也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有事情要做。
但望着眼前一条条往日祭典才会用的礼船正在湖面上往返蛇沼湖和下村,她还是有些揪心。
因为...
昨晚清水凛和对方用那什么梦泡沟通的时候,不仅传来了下村危机已经解决的好消息,却也传来了...
慎独出事的消息。
此刻清水凛已经坐最早的一条船去了对岸现场,而自己身为御子却连神社都无法离开。
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
自己岂不是年纪轻轻的就要守活寡了?
明明都还没和他圆房,尽到自己妻子的职责,他却...
却已经为了蛇沼镇...
“呜呜呜呜!”
想到此处,御子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了岸边号啕大哭了起来,疯狂打起了自己宽大的袖子,
“御子大人....”
“我不管...我就要见慎独!我就要!呜..呜呜呜...”
“御子大人?!"
而另外一边,下村的岸上,不少穿着神官服装的人正在和从海边回来的地主们沟通。
小哑巴抿着唇跟着前方灰头土脸,抱着枪的长谷往前走,听着长谷诉说着如今的状况,
“还好,昨晚留在下村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十个;当时处理分身的时候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到清晨也差不多被清理干净了...”
在迷狂分身被清除,其丧失感染性后,危害性便已经大幅减弱了。
外加上本身下村人数不多,在没有使徒的情况下,安顿好朔良和慎独后,长谷拎着枪开着车在下村见一个就杀一个。
就是可惜了,下村有劳动能力的都在外捕鱼,留在下村的都是老弱病残孕.....
反而,恰恰是这些最需要被保护的人昨晚被感染死掉了。
此刻住在下村远处的大户地主们已经收到了神社的传唤过来了,估计之后就会挨家挨户地去海边找这些人的家属...
也不知他们收到消息会如此心疼啊.....
“哎...”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让长谷担忧的问题...
“有一个被感染的俱乐部使徒,好像是叫...惨然先生的,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人。”
昨夜听朔良说,俱乐部的使徒人数应该不止这么一点的。
按照下村的分部布置,至少也得有十几个使徒,但他们看到的被感染的只有五个,外加上死掉的凄然先生,那剩下的应该还有六七个。
但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不知道又去哪躲着了....
“总之……”
长谷说着说着这边后事的处理,见身后的小哑巴只是抿着唇垂着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似乎是知道对方此刻最迫切想知道的是什么,于是只好轻咳一声,
“还有慎独...”
“咿呀?”
果不其然,她立刻就担忧地抬起眼眸来,想要追问下文。
他有没有出事呀?
受没受伤呀?
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话吧?
“他...身体挺好的...”
长谷挠了挠头,如此说道。
“咿呀……”
闻言,小哑巴立刻松了一口气。
“就是...”
但长谷话音一转,又立刻让小哑巴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嘛,我不好说,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喏,总之,他和朔良就在那边...”
闻言,小哑巴点了点头,看见前方河岸边的屋子,她抿着唇,居然迫不及待地跑在了长谷前方。
来到了屋子前,她一把推开了木门.....
“咿呀!”
然而下一秒,她刚看向里面表情却就不由得微微一僵。
因为其中,慎独正紧紧握着一旁身上被绷带包满,脸色微红的朔良的手。
“呃……”
于是,她立马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慎独。
谁知见小哑巴气势汹汹地看来,慎独抬起眼眸来却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随后,他下意识地又握紧了一点朔良的手,懵懂问道,
“淼淼,她是谁啊?”
"? ? ?"
闻言,这回小哑巴直接愣住了。
随后,她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站都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