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而在如此羞涩开口后,眼前的娇小少女便仿佛十分害臊地捂住了自己羞红的脸。
她的脑袋微动,带着头上的金色头饰也随之摇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而慎独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迟了一秒方才疑问道,
“你是我的...妻子?”
“嗯呢!”
眼前的少女凑近了一些,仰着头直直地看向慎独,还点了点头。
而慎独张了张嘴,望着眼前站在床边比坐着的自己还约莫矮一些的少女...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身上隐隐有一股电流正在涌动。
他左右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更无奈地开口道,
“可是,我应该已经有女友了;不是你这样的,而是姐姐。”
回想了一下那位名为“真夜”的女性一开始是如何称呼自己的,慎独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揭穿眼前小屁孩拙劣的谎言。
"!!”
谁知刚一开口,四周的气氛就倏忽一滞,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流露出了吃惊的情绪....
但...
却没有下文了。
而慎独原以为此种毫不留情的揭穿会让眼前的少女气急败坏,谁知闻言的她却眨了眨眼,疑问道,
“女友?那是什么?异性朋友的意思吗?嘛,这事我知道啦...”
慎独迟疑了一秒,看着眼前的少女的双眼,摇头道,
“不,是那种...可以牵手...”
闻言,眼前的少女表情立刻一僵。
与此同时,慎独还感觉到四周的气温陡然上升了许多,仿佛冥冥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紧张又雀跃地看着自己。
?
慎独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但此刻,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潜意识总觉得此刻应该是看到一些什么的...
总之,还是接着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解释一下什么叫“女友”吧。
“而且可以接吻……”
“接...接吻?!"
御子瞪大了眼,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小脸微红,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你...你已经和别人接吻了?!”
四周,温度又上升了一些。
冥冥中,慎独又感觉明明眼前的御子没有挪开眼眸,却总给他一种对方正在羞怯地挪开目光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存在在她的体内这样做一般。
“以及,晚上做...那种事的...女朋友。”
话语刚落,先前原本四周暖洋洋的气温瞬间一滞,随后跌落到了冰点。
仿佛前一刻慎独还在热带的温情海滩,而此刻却已经被打包装入了冰箱。
似乎有谁意识到了....
慎独说的“女友”,并不是自己。
“嗡~”
于是刹那间,慎独立刻觉得眼前御子瞪大的眼睛中隐隐有金芒进放,让他隐约冒出了冷汗。
“做...做做做那种事!!你可是我的丈夫!!你不许和其他人圆房!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而不只是那隐约的气氛开始变得冰冷,而眼前的小家伙也绷不住了。
她立马急切起来,气得就要用手去打慎独的身体,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喂...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是你的丈夫吧?这对吗?”
“就对就对就对!”
“你……”
“晚上你...你等着!!”
“嗯?”
一听到这话,被锤的慎独和锤慎独的御子都不由得一愣。
慎独怔怔地看着眼前就算疯狂锤自己也跟按摩一样的小女孩,心说晚上你能干嘛?
而御子也一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突然冒出这句话。
“唔...”
似乎正是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让气氛回到了正轨,御子的智商也再次占领了高地,发现了盲点,
“等等,你...你把一切都忘了,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圆过房的那个什么...女朋友?谁和你说的这件事?”
"
"
慎独眯了眯眼,余光偷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此刻手机内,还有真夜那张性感的照片。
“呜啊,肯定是那个讨厌的小哑巴!开什么玩笑,她也能算是姐姐吗?!她顶多比我大两个月!”
御子挥舞着粉拳,对慎独称呼对方为“姐姐”的说法嗤之以鼻。
但说着说着她却又一顿,声音小了一些,叨叨起来,
“她只是身高、臃肿之物比本御子大人稍大些许罢了。这种身外之物...哼!”
INVe...
凜 ?
慎独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了那个发出好听的“咿咿呀呀”的可爱女孩。
但眼前的御子却鼓起了腮帮子,认定了“犯罪嫌疑人”。
“没想到,看她老老实实的,居然还敢这种不符合现实的谎!她这个骗子!!”
“又是骗子...”
慎独一个没住,心说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一醒来身边全都是骗子的?
比起这个,我还是觉得你更像是...
谁知道慎独明明只是腹诽,眼前的小土豆却似乎感受到了慎独的所思所想,气急败坏道,
“我不是骗子!你就是我的丈夫,神明大人钦定的!我俩都已经结过婚了,在大蛇祭的时候...咱俩还...还一起睡过觉的!”
“我和你也睡过觉?!”
慎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来回打量着眼前扭捏的少女,只觉得体内窜动的那股电流感愈来愈强。
自己在失去记忆前,难道是罪犯吗?
“嗯!!”
御子羞红了脸,却像是宣誓主权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袖手藏着纠结的手指,刚要开口描述...
“咔哒~”
身后,门扉打开,露出了好几位穿着神官服和巫女服的老人,
“御子大人,下村的地主们都乘船过来了,您看是不是...”
“唔...对了,菖蒲婆婆!你说,慎独是不是我的丈夫?!”
见状,御子点了点头,刚要撅着嘴离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向他人如此求证。
“自然是的。”
“慎独大人您是御子大人的丈夫,这一点毋庸置疑~”
慎独嘴角微地看着这么多人都如此开口承认,脑子只觉得更乱了。
“哼!这下你明白了吧?”
御子神气地回过头来,抱着手如此说道。
“呃……”
“好了,御子大人,您已经看过慎独大人了,那边还在等着您呢。”
而菖蒲巫女微微一笑,看着慎独说道,
“他的伤势我听护士长说过了,我已经通知村善局长了;他现在有些抽不开身,但之后他会过来为慎独大人诊断一下的。”
"09..."
闻言,御子这才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只是回头看向慎独,她似乎原本是打算说一些什么的....
比方说“保重身体”之类的话?
但瞪了慎独半天,她最终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反倒是气鼓鼓地伸出舌头,拉下自己的右眼角对慎独偷偷比了个鬼脸,
“略~”
慎独眨了眨眼,那鬼脸也只持续了一秒不到,随后御子便扶着自己的头饰连忙转头,跟着巫女们离开了。
而门内,慎独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总觉得自己的处境愈发不得了。
他又偷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着上方的照片,挑了挑眉....
“咔哒~”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又开了。
慎独立马将手机扣下,看向了门口。
“咿呀~”
小哑巴拎着大包小包的,正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慎独。
“凛?”
“咿呀……”
小哑巴点了点头,一边头上冒着粉色的气泡,一边用气泡对慎独说道,
“我把之前慎独你卧室里的洗漱用品拿来了,还给你拿了几件衣服...”
“...谢谢。”
慎独小哑巴将那些自己没有印象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随后,却又下意识问道,
“淼淼呢?”
"
闻言,小哑巴身体一僵。
她鼓了鼓腮帮子,却还是解释道,
“她有一个朋友死在了下村,那边在清点遗体,她想要安葬对方。”
“这样...”
莫名地,提起这事,慎独总觉得心情有些低沉。
似乎,他在那边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
“哈哈哈哈!!"
随着体内忆泥的涌动,慎独又隐约听到了狂笑声。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唔……”
“咿呀……”
只是此刻,身边却忽递来了一只暖洋洋的手,轻抚自己捂着的地方。
一抬眸,慎独便看见了对方近在咫尺的关切表情。
而对方的头上还在冒出气泡,对自己说道,
“昨晚慎独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后事就交给大家去操心吧,现在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想这些了...”
“...好。
看慎独应下,小哑巴也露出了笑容。
见状,慎独未免有些好奇,
“凛。”
“咿呀?”
“之前你只说过我们关系很好,但还没说过我们具体是什么关系呢?”
闻言,小哑巴眨了眨眼,随后小脸也随之红润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
我是山大人钦定的你的妻子,之后会把你关起来。
只是望着眼前慒懂的慎独,她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没有这样说...
毕竟对方什么都不记得了,突如其来地这样说,一定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吧。
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东想西想的...
于是迟疑了片刻,小哑巴抿了抿唇,用气泡微笑道,
“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
“不...重要?”
“是呀,因为就算我现在说了,慎独你也一定什么都不记得,反而还会疑惑,多想...”
小哑巴伸手理了理慎独身上杂乱的病号服,头上还在冒着气泡,
“所以,当我是朋友也好,是家人也好,是...其他关系也罢....
“总之,我会一直陪在慎独身边的。
闻言,慎独一怔。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少女,随后迟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好。”
“咿呀!”
小哑巴也对慎独露出了微笑,打算转身去收拾东西。
而慎独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一直没有挪开....
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下午,慎独在病房内好好休息了一番。
期间,名为“凛”的女孩一直都在病房内陪着他,而慎独的目光却也难以避免地一直跟随对方。
直到快要晚饭的时候,他的病房里又来了客人。
是一位穿着一身黑色警服,戴着警帽,但慎独看不清面容的诡异男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慎独总能感受到他正在打量自己,目光带着关切。
“咿呀。”
不过这种关切在看到那坐在慎独病房边上的小哑巴后就戛然而止了,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突然又变得像刀一样了。
“你……”
而慎独疑惑着还未开口,眼前的人却抬起了手打断道,
“不必开口,我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我叫村善,是蛇沼镇的警察局局长,是过来检查你的情况,看看你有没有出事的。”
慎独点了点头,但他发现,对方的身体时不时就微微颤动一下,连带着身形也忽明忽暗的,仿佛他警服内的躯体和脸庞都十分不稳定一般。
于是,慎独开口道,
“怎么感觉比起我,你好像还要更严重一些呢?”
闻言,村善一愣。
随后他走向慎独,摇了摇头,
“无妨……”
说罢,他就轻轻伸手。
莫名地,当对方的手抬起时,慎独的视野里,那一只晦暗的手主观上仿佛都被放大,仿佛遮天蔽日般压了过来。
"!"
慎独眼眸一缩,下意识向后退...
“别动。”
对方如此开口,立刻,慎独便觉得身体一僵,仿佛不听使唤了。
“咕噜噜!”
但下一秒,他的身上每一寸毛孔都瞬间冒出了黑泥。
仿佛遵循着慎独的战斗本能一般,那黑泥转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拖拽着慎独的身体活动起来。
“嗯?”
而见状,村善诧异地开口。
不是因为忆泥的强度,而是因为....
“这只怪异...没被驾驭,你是怎么操控它的?”
“咿呀?”
闻言,一旁的小哑巴却摇了摇头,示意慎独之前驾驭过这怪异。
而见状,村善一怔,喃喃道,
“但我...没感受到有任何神秘的力量在驱使这只怪异...这怎么可能?”
不论受肉了什么途径的使徒,其驾驭怪异的方式再如何不同,但其使用怪异力量的根本逻辑都是一样的:
神秘之力以使徒为媒介释放量压制怪异。
这世上的任何神秘都无法直接展现其力量,其力量的释放一定是以使徒为媒介。
这也就形成了“神秘使徒”的互相依赖的机制。
神秘借由使徒的身体释放量压制怪异,而使徒也需要借助神秘的力量来操纵压制的怪异。
而现在的问题是:
慎独身上的忆泥并没有任何神秘施加力量的征兆。
它就这样纯粹地、像是丧失了一切反应和本能一般地攀附在慎独体内,而慎独的意念一动,它就会立刻给出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站在原地,村善久久不能言语,只能将那抹震惊给压下,给出另外他发现的事情...
“他的这只怪异我认识,之前...前任御子曾经将它关入医院;但不知为何,让它逃脱了...”
说着,村善扭头看向一旁抿着唇的小哑巴,
“这只怪异能吞噬记忆,按照它的本能,一旦被它吞噬的记忆就会被它完全消化...”
“咿呀……”
也就是说...
慎独的记忆彻底回不来了?
“不过...”
可说着,村善却又话锋一转。
他直直地看着慎独诧异地看着自己身上包裹的黑泥,此刻,那黑泥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村善从未见过有谁驾驭的怪异是处于这种状态的...
哪怕是在前任御子身上也是如此。
但...
“...他目前的这只怪异状态很怪,似乎完全丧失了本能,变得像是一件听话的...物品。
"?"
“在这种情况下,它可能不会消化掉慎独的记忆;反而,可能会慢慢将之吐出来。
“咿呀!”
小哑巴的双眼一亮,有些雀跃地如此开口。
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呢,村善就摇着头说道,
“只是可能,而且就算会吐出来,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久。
“怪异哪怕被驾驭,涉及到本能的部分也不会听从使徒的控制。
“现在它的情况太特殊,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着,村善就一把伸手将慎独身上的衣服给扯开。
见慎独的衣服被脱下,小哑巴脸色一红,立马捂住了脸。
而慎独则撇了撇嘴,无语问道,
“你做什么,大叔?”
“检查伤口。”
而村善的话语冰冰凉凉的,他只是盯着慎独那背后被一串串忆泥连接着的豁大伤口...
那伤口内,他看到了慎独驾驭的另一只怪异骨重楼。
但这只,并未像这黑泥一般,身上依旧有神秘力量的痕迹...
所以,为什么这只怪异会变成这样?
“唔...”
村善不解,只是很快挪开了目光,直直说道,
“这伤口在这里处理不了,等明后天收拾去神社吧,那里有前任山之子留下的秘药...”
小哑巴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还未开口....
一旁,村善见慎独对着小哑巴微微一笑,又立刻声音一冷,
“但只能他一个人去,外人不能随意进入神社。”
“咿呀?!”
闻言,小哑巴瞬间瞪大了眼,不忿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