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两道人影撞碎军法处办公大楼,冲上高空。
闷沉而强劲拳击声,如同澎湃而激昂的鼓点声,响彻定鼎市。
顷刻间,漂浮在定鼎市高空之上的所有卫星监控,都集中到了高空中肉搏的二人身上。
当卫星监控扫描出李昭模样时,泄密的警报声在定鼎市所有监控中心、指挥中心响起。
与警报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中年中将吴正雄身上的异常能量波动报警......
“啊啊啊......”
“吴正雄”撕心裂肺的哀嚎着,身躯在肉酱和完整状态不断循环。
它拼了命的想要元神出窍,摆脱这具躯壳。
但元神与躯壳之间却像是掺了胶水一样,死死的黏在一起,他连自爆肉身都做不到。
它拼了命的想要反击,但它轰在李昭身上的拳头却好似只是在给他按摩。
而域外天魔一族最擅长的元神攻击,落在李昭的身上也是石沉大海,莫说对李昭的元神造成什么伤害,连让李昭的攻势迟滞0.1秒都做不到。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昭像打牛肉丸一样,将它除了头颅之外的躯干捶打成肉酱,接着恢复成完整状态,再继续被打成肉酱......
恢复肉身的能量,可都是它的。
肉身被打成肉酱的痛楚,也全都清晰的传入了它的脑海。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吴正雄”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它心头很清楚,自个儿这回踢到钢板了,恐怕是回不去天魔大世界了。
但此刻,它心头的疑问竟压过了对寂灭的恐惧。
他这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凭什么这么强???
它在幽冥维度见过李昭的元神,它百分之一万肯定,那时李昭的元神上限,就是化神巅峰!
就算他的修为有所突破,也不过与它同阶!
同阶之内,怎么可能将它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尼玛不科学!
李昭“桀桀桀”的狞笑着继续出拳将它锤打成臊子,左手依然死死地扣着它的右肩,以阴阳之道锁死它肉身与元神之间的联系。
只要它的元神不灭,它的肉身便不灭。
只要它的肉身不灭,它的元神便休想出逃离!
“想知道啊,去问阎王爷啊......”
他大笑道,右手第五十七次将它的肉身锤成臊子:“哦,我忘了,域外天魔不入六道轮回!”
他的笑声越发猖獗,右手拋出万魂幡。
万魂幡飞起,射出十二条乌沉沉的铁索,没入“吴正雄”的体内,锁死它的元神。
而后,他拳头带起一蓬阴火,第五十八次将它的肉身锤成臊子。
第五十九次......
第七十二次......
“吴正雄”的肉身恢复速度越来越慢,惨叫声也渐渐变得狂乱,如同野兽的哀嚎。
但李昭却仍在继续捶打牛肉丸,越打越起劲儿,越打越酣畅淋漓。
其实打到这个地步,即便他现在松手,这头七阶天魔将也跑不掉了。
但他仍选择了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折磨、压榨……………
这凶残血腥的一幕,通过卫星监控转播到了许多电子屏幕上。
连远在永明关的秦镇山,都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感到畅快。
可畅快之下,却又有些惊恐!
直到李昭第一百零七次将“吴正雄”暴打成臊子,摊开的血肉蠕动了许久都未能凝聚,它的惨叫声,也已经变得气若游丝,散开的呆滞目光里更是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神智的光芒………………
他才终于索然无味的一拳轰爆了它的头颅!
弥漫着血光的黑雾元神,一现形,便被十二条铁索拽回万魂幡内!
“呼......”
"
李昭看着自己的拳头,舒爽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体修的快乐,果真妙不可言!’
果然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鄙视体修、理解体修,成为体修、超越体修......
解决完这头天魔将,李昭的身形再一次消失在了高空之上,在偌大的定鼎市内来回闪烁。
他每出现在一处,冲着面前惊恐欲绝的人就是一拳,将其打爆成一蓬血雾后,一把收走血雾里飘出的域外天魔,转身再度消失。
其中不乏堪比化神期的高阶域外天魔。
它们若是拼命收束自身的魔气,李昭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们,毕竟隐匿气息是域外天魔一族吃饭的本事,早就点满了。
可惜,它们在感知到空间被封锁,再眼睁睁的看着天魔将被李昭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元神剧烈起伏下,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一丝丝魔气………………
那一丝丝魔气,在李昭的神念监控中,就好比夜黑之中的火光,简直不要太明显。
至于六阶之下的域外天魔,就根本没有隐藏的余地了。
他的神念一扫过去,谁是平民,谁是狼人,便一目了然。
就在李昭于定鼎市内不断闪烁之时.......
身处战区办公区深处一间朴素会客室内的白发老将,沉默的看着面前屏幕上不断轮换的画面。
那些画面,既有李昭在某地出现,一拳将画面中的人打成一蓬血雾的监控录像.....
也有僵尸军团以阳武市为中心,平推各个战场深渊军团的卫星监控.......
他窸窸窣窣的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
但直到点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
他怔了几秒,而后忽然苦笑出声,喃喃自语道:“到底是老了………………”
他一直都认为,只要能延续人族火种、传承人类文明,他高远山何惧一死!
如今死亡即将来临,他才恍然发现,他早已不是昔年横山关那个逢战必带头冲锋的悍将高远山了………………
“早就说了,我们这些武将,治理不好地方啊!”
他苦笑着大口大口嘬着烟:“这下好了,老了老了,晚节不保。”
一根烟抽完,他沉默许久,拿起身畔的电话,拨出一串长长的号码。
这串号码,经过了数次转接,终于被人接听......
“喂,老高吗?”"
“是我......”
“你们定鼎市的事故,我看到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你回头调取档案,我没时间了,长话短说......那位李宗主,很快就会来找我,这件事,是我决策失误先引他入局,他今日清算,也是我应得的,我想请你代我向联邦陈述,不要因为我,寒了李宗主
的心,他比我有用,联邦更需要他。”
“嗯,就算你不打这个电话,我也会这么做。”
白发老将苦笑道:“老秦呐,你说话怎么还这么伤人?”
“实话实说而已,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为将者就要紧守为将者的本分,不要过分干涉行政,可你们非要把着行政权不撒手......”
“这一点,我现在依然不觉得我有错,至少战区在我的手里,大方向从未出过差错,谁又能想到,会遇到域外天魔这种鬼东西呢?换作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你能应对得比我更好?”
“………………你怎么还不明白?如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一个人就能镇住局势!如果我镇不住,我会换能镇得住的人来,而不是像你这样,去跟对手玩什么计谋,那不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白发老将愕然了许久,忽然就明白了,当年秦镇山为什么要放弃东部战区最高统帅的位置,主动申请调往永明关。
不!
不是这样!
是他们这批人虽然同为武圣,但他们那颗勇猛精进之心早已被权势和安逸磨灭,而秦镇山无论身处什么位子,都从未停息过攀登武道高峰之心。
他不是因为想去永明关,所以才去了永明关,而是因为他镇得住永明关,他才能去永明关……………
白发老将沉默不语,心头低低的呢喃道:‘原来从我放弃武道精进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错了吗?'
许久,他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再见了老秦。”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坦然的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另一边。
仍在在收割域外天魔的李昭,战术护目镜里忽然弹出了秦镇山的通讯请求。
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秦镇山的通讯请求。
结果他刚刚挂断,秦镇山的通讯请求就又进来了。
他再一次挂断......
一连三次之后,通讯请求变成了一条短讯。
短讯很短,只有十个字:【如果可以,留高远山一命】。
李昭一笑置之。
那厢的秦镇山似乎看到了他轻蔑的笑容,几秒后就又发送了一条短讯过来: 【高远山已知错,愿卸任中部战区统帅,前往永明关血战将功补过......他是一名战士,战士应该死在战场,而不是自己人之手】
李昭不胜其烦,停止清缴域外天魔,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白发老将所在的会客室里。
白发老将端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着烟,见到他凭空出现,苍老浑浊的眼神之中,既不没有意外也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能让我抽完这根烟吗?”
他扬了扬手里燃烧了一半的香烟,平和的笑道。
李昭也笑着点头:“可以再续一根。”
白发老将呵呵的笑:“不了,岁数大了,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昭:“倒也是这个道理。”
白发老将嘬了一口气香烟,正色道:“当初引你入局,并无恶意,只是想借你之手,把那头天魔将引出来。
李昭微微点头。
白发老将见状,释然的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笑道:“可惜了,人类尸身炼制而成的僵尸,无法吸附深渊魔气,要不然我老头子这具臭皮囊,还能再发点光和热。
李昭:“你还有这个愿望吗?倒是不难满足。”
白发老将闻言,浑浊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真能行?”
李昭:“我说行,就一定行。”
白发老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那我就没什么遗憾了.....动手吧。”
李昭意外地说:“就不想再挣扎一下了?虽然你的状态退化得厉害,但好歹也还有六阶上位的实力。”
白发老将:“就不挣扎了吧,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回头再把这具臭皮囊打坏了,影响吸附深渊魔气的效率可就不好了………………”
李昭赞赏的点头笑道:“不错,拿得起放得下,不负战士之名。”
他招出万魂幡,说道:“那就请道友,入我人皇幡一叙吧。”
白发老将无语的看了一眼鬼气森森的万魂幡:“你别欺负我老头子没文化,你这分明就是招魂幡!”
李昭:“瞎说,谁家招魂幡冒金光的?别磨叽了,再磨叽就误了吉时了......”
话音未落,万魂幡射出三条鬼气缭绕的铁索,没入白发老将体内。
白发老将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低声呢喃着慢慢合上了双眼:“终于可以休息了......”
李昭嗤笑:“净想美事!”
“哗啦啦......”
铁索震荡,自白发老将体内搜出一道白发苍苍,凝实如生人的神魂,卷入万魂幡。
第一头七阶主魂,入手!
适时,狂奔而来的苏清瑶,一推门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脸色大变,厉喝道:“李昭,你在做什么?”
李昭冷眼瞥了他一眼,抬手收起万魂幡,大步走向白发老将仍在自主呼吸的强悍躯壳。
苏清瑶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张开双手挡在白发老将身前:“李昭,你......”
“啪”
李昭闪电般的一耳光甩在她脸上,将她扇飞出去,一头撞翻会客室一侧的书架。
苏清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天旋地转,双眼冒金星......
“念在你确是无能为力,且对我门下弟子多有庇护,这次我放过你,从今往后我门下玄阴白鹤两脉,与你再没有任何干系,再敢对我门下弟子指指点点,谁都保不住你!”
说完,他单手提起白发老将的躯壳,一步消失在了会客室内。
苏清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神色异常的复杂。
当初中部战区有内奸的事,是李昭通过钟震告知她的。
天魔将的事,也是李昭通过钟震告知她的。
但她既没能保守住消息的来源,也没能保住李昭这个爆料人,眼睁睁地看着李昭卷进这件事里,还连累玄阴白鹤的小的们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磨难......
挨这一耳光,不冤枉。
‘我也只是想尽我所能,守护战区啊。’
苏清瑤神色黯淡地长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