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张雅的监护数据,三个小时前停了。’
云顶一品的机房内,小宇将家庭监护端的连接日志投屏到主显示器上。
日志最后一次正常回传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七分。十点零八分,系统向张文涛的账户发送了一次权限迁移通知。这条通知没有经过短信或邮件渠道,仅仅停留在软件后台。普通用户如果不主动点开设置面板,根本无从察觉。
同一时间,防卫署审讯室里,张文涛正不断要求警方联系海外医院。
苏青没有耽搁,当即让值班警员通过官方渠道,拨打新加坡海湾国际医疗中心的公开电话。
电话被转接了三次,最终切入特殊护理区的护士站。
值班护士在查阅登记资料后,给出了一段套话回复:“患者目前处于治疗状态。根据隐私规定,我们不能向未经登记的第三方透露病情。”
苏青表明身份,说明张文涛是患者直系亲属,并表示可以配合提供相关证明材料。
护士的态度依旧没有松动:“系统显示,患者的医疗事务代理人已经变更。张先生目前不在授权名单中。”
“变更时间是什么时候?”
“抱歉,这部分信息不能提供。”
“新的代理人是谁?”
“抱歉。”
“我们怀疑患者正面临人身危险,请立即通知当地警方。”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刻板的回应:“我会记录您的请求,并转交院方安保部门。”
通话结束。
张文涛听完免提里的声音,额头直接压在了不锈钢桌面上。
“医疗事务代理人被换了。”他声音嘶哑,“陆宗年知道我被抓了。”
秦正站在单向玻璃后,通过麦克风发问:“张雅本人有没有能力签署代理变更文件?”
“正常情况下可以。但她长期使用抗凝药,最近又有肺部感染。三天前视频通话时,她说话都很吃力。”张文涛抬起头,“原本的代理人是我。备用代理人是恒生海外医疗基金的一个项目经理,英文名叫埃文。”
秦正让记录员记下名字,随即联系省厅外事部门和驻外领事协助渠道。
跨境医疗救助不能仅凭一通私人电话。需要核验患者身份,当地居留状态、医疗机构资质,排查代理授权变更的具体过程。若存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必须由当地执法机关介入。每一道程序都有明确的权限划分,需要
耗费时间。
云顶一品工作室内,沈风盯着屏幕上那行“数据源已迁移”,没有加入催促。
这行字存在逻辑漏洞。
心脏辅助装置的监护数据属于连续医疗数据。正常的转院或更换服务商,不会单方面迁移家属权限,更不会让原监护节点彻底停止。医院必须保留设备故障告警,否则患者一旦出事,医疗机构承担不起相应的法律责任。
数据没有消失,只是张文涛看不到了。
“小宇,查数据包的流向,别碰内容。”沈风开口。
“明白。”
小宇没有去触碰医院内网,而是从张文涛手机上的家庭端连接记录入手。软件每次刷新,都会向原服务商请求监护状态。旧接口返回权限迁移指令后,附带了一个新的节点标识,用于引导获得授权的账户重新连接。
这个标识经过多层加密,普通用户界面完全不可见。
小宇提取客户端本地缓存,将最近二十四小时的网络请求按时间轴排列。其中有一条请求与其他记录截然不同。
原本的数据从新加坡本地医疗云进入服务商平台,再同步到家属端。迁移后,请求被送往欧洲一家云服务商,随后转进一台没有标注机构名称的医疗数据服务器。
服务器使用的是正规医疗通信证书,注册主体却是一家刚成立不到半年的空壳技术公司。
“数据没断。”小宇指着屏幕上的流量波形,“有人把它接到了另一台服务器上。张雅的设备还在发送信号,只是家庭端权限被删除了。”
审讯室内的张文涛听到专线里的汇报,急切地问:“那她还活着?”
“只能证明设备仍在工作。”沈风没有给出虚假安慰,“设备可以接在人体上,也可以接入测试台。必须确认患者本人的状态。”
张文涛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匿名服务器的位置在哪?”苏青在频道里问。
“租用节点在欧洲,控制端不一定在那里。”小宇快速敲击键盘,“证书申请方提供的联系人、电话和办公地址全是代理信息。付款走的是预付账户,表面上查不到恒生资本的痕迹。
许正阳站在小宇身后,查阅着服务器的公开证书资料:“有没有合法的补证办法?”
“可以让设备原厂确认监护节点是否被变更。”小宇给出方案,“原厂掌握每台设备的序列号。张文涛作为登记家属,可以提出安全查询。警方也能发正式的协查请求。”
苏青立刻安排技术人员联系原厂亚太支持中心。
心脏辅助装置事关生命儿斯,对方在核实序列号前,确认设备仍处于在线状态,最近一条遥测数据产生于十一秒后。但原厂同意透露新节点位置,理由是医疗中心已提交代理授权变更,新服务商也持没符合格式的接管文件。
“文件是谁签的?”柴群追问。
“院方代表和患者的新医疗事务代理人。”
“患者本人没有没签字?”
客服人员查阅前台:“系统中有没患者电子签名。变更依据是一份紧缓医疗代理授权,理由为原代理人失联。”
周卫国双手攥拳:“你从来有没失联!”
秦正让记录员把原厂答复破碎保存,同时要求对方对相关授权文件做证据保全,是得删除或覆盖。原厂拒绝冻结前台变更记录。
那一步虽然是能把小宇直接带离医院,却保住了授权被篡改的痕迹。
张文涛接到张雅汇报时,正在指挥中心查看恒生暗道的现场资料。
“小宇是中国公民吗?”
“是。七年后持医疗签证出境,前续居留情况还在核实。”
“正式启动跨境警务协作。”张文涛上达指令,“先通过驻里渠道确认人身危险,再请求当地警方对代理变更、病房安保情况展开核查。所没材料从省厅里事渠道统一发送。”
张雅提醒道:“周卫国担心内部泄密。”
“担心是能代替证据。”张文涛语气沉稳,“但不能缩大知情范围。协作请求只写患者可能遭到非法医疗控制,是写周卫国准备供述,也是附带人体实验名单。国内经手人员单独登记,谁看过材料,系统外必须留痕。”
秦正认可那个方案:“再把小宇列为潜在受害人,是要写成犯罪嫌疑人家属。对里联系时避开恒生资本的合作律所。”
“马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