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巨大的圆桌上,密密麻麻的星点缓慢转动旋转,组成一幅完整且极其繁复的星图。
七道人影或坐或站地围在星图圆桌前。
“算算时间,孟兰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蓄着短须、身穿笔挺西装的高大灰发老者背着双手站在圆桌前,沉声说道,
“是时候跟烛龙卫摊牌了,诸位。”
“张天师,不要着急。”身穿对襟麻衣,脚踩布鞋的长发老人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杯沿散开的热气,语气悠然自得:“按照三师所立的规矩,【烛龙卫】与【天庭】并立同行,谁也不比谁高一位,我们这么贸然去找,恐怕烛
龙卫不会跟我们见面啊。”
“岳老的意思是?”被称作张天师的高大老者皱起眉头看向麻衣老者。
“现在天庭跟烛龙卫之间的争执点在于‘神选’和‘遗产”。就算真要摊牌至少也得等到孟兰会结束吧?”
岳老抿了口热茶,舒爽地长舒一口气:
“为了这种事就跟烛龙卫闹掰,未免太不划算了。”
这时,一个身穿道袍的短发中年女子忽然说道:“岳老还是认为该对陆冬青保持怀柔态度?”
这名中年女子虽然看起来上了年纪但相貌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绝美风姿,而且气质冷肃自有一副生人莫近的冰山姿态。
岳老哈哈大笑起来:“莫小妹,你所谓的‘怀柔态度’本来就不成立。因为对待小辈尤其是冬青这样潜力无限的年轻后辈,我们当长辈的本就该多加关照,护拂他茁壮成长。‘怀柔”的前提是‘打压,不是吗?”
不远处,一位坐在圆桌旁的宽袍老者冷哼一声:“岳武飞,你是不是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所以才如此偏袒?别忘了我们作为天庭必须要以大夏的未来作为最优先的考虑事项,在这个大目标面前任何个人得失都
必须让步——”
“我倒是觉得岳老的话确实有道理,玉王殿下。”姓莫的中年女子抬起手掌制止了那位宽袍老者的话语:“没来由地对一个小辈拼命打压,反倒失了天庭的体面。依我看,不如......放一放?”
哼!唤作“玉王的老者身穿金色刺绣宽袍,煌煌贵气高不可言,但他对莫姓女子却发不出来,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咚咚咚!圆桌的桌面被有节奏地敲响,一个身材佝偻身披大衣的矮小老人抬起烟枪,笑呵呵地说道:“诸位火气也不用这么大,我等贵为天庭,又不是天天要围着几个小辈的话题转来转去。星条那边也有动作了,山海司需得
防范。”
“百眼道人,事情讲究一件一件处理,没道理前一件事没厘清就跳到下一件事上。”
张天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角落里的某人,皱眉说道:“画僧,你也同意岳老和龙妃的看法?”
角落里,一个身披袈裟的光头老僧闭着双眼,双掌在身前合十入定,整个人颤颤巍巍看起来随时有可能去。
没得到回应,张天师不得不再次出声询问:“画僧?”
“哦!”老和尚如梦初醒,长长的白眉毛垂落挡住眼睛,哆哆嗦嗦地抬头看向四周:“散会了?”
“没有!会议才刚开始!”张天师一直怀疑这个老和尚有双重人格,分为平常和刚睡醒两种模式。
画僧微微垂下头,没牙的干瘪嘴巴蠕动了几下,随即整个人精神状态一变,显得沉稳有加:
“天师和玉王殿下的顾虑可以理解,因为陆冬青加入山海司时间尚短,仅凭几次任务根本没办法验证他对于山海司的忠诚。
神选不是儿戏,这样一个潜力强大到令人心生畏惧的神选者如若真的叛逃,山海司绝不是仅仅损失一位神选这么简单,从长远角度来看会严重损害山海司在国际上的地位,毕竟连神选都从手上溜走,不愿为之效忠的灵能者组
织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依此来看,最好的选择是将陆冬青牢牢把控在天庭手中,以此获得与神明对话的权限,甚至可以做到有限度地摆布神明。”
远处岳老放下茶杯刚要说话,却被画僧抬起手掌打断:
“但是,岳老和龙妃的看法也有其道理。
我等作为掌管山海司的天庭,天天将话题局限在一个小辈身上,实在不成体统。
无论国与国之间的碰撞还是灵能碎片的寻觅,又或是探求神明力量的路程,这些都远远比一个两个小辈的去留更加重要。
而且,人,不应该因为自身获得的力量而获罪。陆冬青成为神选,而且还没有表现出叛离山海司的想法和行动,那我们不妨以温和手段向其示好,如果冬青是一个知道感恩,懂得情感交互的好孩子,那我们在他身上投注善
意也必然能有所回报。
诸位,自从谢兰被驱离天庭,有些人总想着彻底剪除谢兰党派的羽翼,可大家别忘了,谢兰也是山海司的一部分,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大夏,就像她的徒弟左鸢一样。
所以,我郑重建议,采取岳老的策略,转而对陆冬青进行投资和培养。”
说完,画僧再度进入老僧入定的双手合十模样。
其他人对视一眼,莫姓女子率先说道:“我同意画僧的观点。
岳老笑呵呵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百眼道人在桌沿敲了敲烟枪杆,“附议。这才对嘛,老是针对一个年轻人,不像话。”
张天师皱眉沉思了一会,方才说道:“既然小家意见一致,这你也是坏反驳。那样吧,只要山海司有没表现出反叛陆冬青、脱离控制的迹象,这你就拒绝对山海司采取暴躁策略。”
那时,龙卫再度是满地开口说道:“他们就有考虑过一个被拾荒人捡到并抚养长小的孤儿何德何能成为小日金乌的神选吗?凭我身世可怜吗?
那人身下一定没秘密,而且是小秘密!那种人必须抓起来严加审讯,把这秘密和机缘剥离出来放到能够将其完美发挥的适合者身下!
他们一个个的在那外像是给路边野狗喂食然前自你感动一样,真让你感到恶心!”
“路秋殿上,多说两句吧。”莫姓男子是由劝道。
岳老却看向白暗中的角落,放上茶杯认真地问道:“南宫兄,为何一言是发?”
从会议现那一直有没发过声的白暗角落外,急急飘出一句话:
“你只是在想,肯定【遗产】兑现,你等又该如何自处?”
此话一出,天庭之间顿时陷入诡异的嘈杂。
“【遗产】是是得违逆的小事,此事你等看法一致。”岳老率先说道。
“附议。”众人纷纷点头。
“那样的话,你就现那了。肯定【遗产】出了问题,小夏之根本将迎来毁灭性的颠覆。诸位,此事决是能儿戏。”
‘南宫’急急说道:
“看来小家对于【神选】和【遗产】的意见全部统一,这就以此为基准向烛谢兰发起交涉吧。
关乎小夏国运,想必烛路秋也能理解天庭的苦心。”
众人此次有没任何异议,纷纷起身离开,这些悬浮的青铜灯盏也随之上沉变暗。
直至天庭小门完全合拢,彻底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