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周离站出来后,师爷一皱眉,神色流露出不悦。
哪来的宗教串子?
师爷也没有第一时间发难,他不蠢,知道串子这个群体神人多神秘人也多。这幅打扮的人能活到这岁数,肯定是有说法在身上的。
所以,师爷第一时间还是打探了一下周离的身份。
这个“打探”也很简单,他直接低头冲着一旁的衙役问道:
“把这小子齐民证给我看看。”
古法开盒,最纯粹最好用最不讲道理的开盒方式。只需要通过简单的询问和一点点的查询,就能把一个人的大概身份开出来。
大齐的“法庭”是一个比较神奇的地方,这里不但有封建特色“你必须自证自己无罪但只要有人证你有罪就得继续自证无罪”的必死循环,还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法律制度”。
旁听辩护。
是的,只要你有齐民证,只要你觉得你口才不错,能辩明法理,你就可以征得嫌疑犯同意后给他辩护。在辩护期间,辩护者的权利出奇之高,甚至可以直接提问对方各种案件问题,对方还必须回答。
“周公子想要成为你的旁听辩护者,唐珂你是否同意?”
洪筹对唐珂问道。
“兄弟,不至于啊。”
唐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脸悲催地对周离说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是这些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死爹死妈全家暴毙的畜生。你别因为我得罪这些人,不值得。
周离有点麻,他实在是不明白唐珂这张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扶额叹息一声,随后对唐珂说道:“没事,你就让我来吧。”
“兄弟,算了吧。”
唐珂叹了口气,认命似地说道:“现在是死无对证,人证还都是他们的人,物证他们也销毁的差不多了,还有个死妈的师爷在旁边搅屎,我肯定是完蛋操了,你别被我牵扯进去。”
洪筹听完这话脸都绿了,可对方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他想发作也只能给对方扣一个咆哮朝堂的帽子。
那没有人想问了,为什么洪筹知道庭审处处有问题,处处不对劲,却依然一点改变的的想法都没有呢?
齐棺印。
腰间的齐棺印静静地悬挂着,这尊由大齐开国圣皇帝的龙棺碎玉构筑的印玺里,蕴含着“大齐理律”。这是大部分大齐官员的修炼根基,也是他们的权力来源。同时,这也是大齐官僚的“限制器”。
佩戴齐棺印,就拥有了大官印之中蕴含的道韵。同时,道韵也会被锁死在一个境界。即使你在当官前是六境高手,但你九品芝麻官,佩戴官印也只能发挥一境实力。同时,你也要恪守大齐律法。
因此,在这个完全违背律法常识的“法庭”上,洪筹反而是唯一一个必须遵守法律的。
难绷。
“没事。”
周离知道唐珂说的没有问题,他也知道人证物证现在都不利于唐珂。
但他不在意。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辩解?”
师爷冷笑一声,一折扇子,嘲弄道:“一个山间野人,没门派没根基,还妄图给这嘴无遮拦的杀人恶徒辩解!我倒是怀疑,你是不是和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周离瞥了他一眼。
三天之内整死你。
没有理会一旁的师爷,周离转而看向唐珂。
“你...有招?”
莫名其妙的,唐珂总感觉面前的男人给她一种安全感,就像是马上要拉屋里的人看到了蒙脱石散一样,这种安心感让她开始相信对方。
“瞧好吧。”
周离也懒得废话了,他直接走到众人面前,抬起头,对洪筹问道:“洪大人,朝堂有什么术法禁忌吗?”
“不得动用诡邪术。”
洪筹回答得很果断。在这一方面,大齐并没有多少忌讳,若不是典狱不在不能验尸,这尸体说不定现在都尸检完了。
“好。”
周离点点头。
是的,我没有人证,因为人证都是你们的人。我也没有物证,毕竟不是我的地盘。
可是。
谁告诉你们我是来当侦探的?
伸出手,按住倒吊男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周离平静地抽出了对方的魂魄。
“这是邪术!”
在看到周离施展术法的一瞬间,老鸨和师爷顿时脸色大变,惊恐无比。他们下意识污蔑周离,想要把大大的帽子扣在周离小小的脑袋上。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明身正法,官印无碍!”
腰间齐棺印毫无反应,就证明周离这一招并非邪术。已经对老鸨和师爷无比厌烦的洪筹一挥手,直截了当道:“继续!”
灵魂被抽出来了。
男人的灵魂浮现在众人面前,他缓缓睁开眼,在看到老鸨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顿时被怨毒填满,整个灵魂也开始发生异变。
不好!
洪筹立刻意识到这灵魂要异化成恶鬼,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只见周离一巴掌呼过去,给灵魂后脑勺来了一个大问勺子,随后淡然道:
“你现在指出杀你之人,给你自己一个交代,我好好超度你的亡魂,让你魂归故里。若是成了冤魂,就算是我也只能解决你了。
男人一下就老实了。
他死死地盯着面如白纸的老鸨,张开嘴,声音忽远忽近。
“她...见我是外地商人...无亲无故...便想谋财害命...”
老鸨听完后,顿时面如死灰。可她也没有放弃,梗着脖子说道:“我从未做过此事,你控制一散魂孤鬼冤枉我,我不认。”
“该死...操你妈...”
鬼魂骂道。
“不认?”
周离瞥了一眼老鸨,说道:“现在死者本人指控你,你可有证词?”
老鸨一时间有些慌乱,但很快她就稳住阵脚。她死死地盯着周离,说道:“我有好多姑娘都能证实我在一楼揽客,一些熟客也能证实!”
“一楼推不下去,二楼呢?”
周离问道。
“二楼怎么能死人?”
老鸨对此嗤之以鼻,“你这小子好生愚笨,我这青楼再高,二楼也摔不死一个人。”
“可你就亲手把他从二楼推下去摔死了。”
周离笑着说道。
“我就说你愚笨!”
老鸨闻言哈哈大笑道:“蠢货,我从六楼差人把他扔下去摔死的,这种事怎么能脏了我的手?你这不明不白的蠢货...”
老鸨的笑容逐渐僵硬。
【我感觉我们还是别干出马了】
看着被周离用惑言要成脑残的老鸨,黄四没住。
【咱去干逆转裁判吧,这个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