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你真当我是孤身一人?”
周离在一旁笑了笑,视线落在刘展身上,不急不缓地说道:“孤身一人来你们耕耘多年的烂疮里犯险,除非我是你,否则我还真的做不出来。”
刘展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不敢说话。
洪筹,一个碌碌无为的城府尹,这是他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来的模样。
可问题是洪筹姓洪,是“关西洪路”的洪家当代第三人。同时他也是京城任命的“旧官”,是佩戴齐棺印的正品城府尹。
这样的人,即使再碌碌无为,也是他自己想要表现出来的模样。可真当洪筹露出獠牙,选择强硬地紧握兵权之时,这铁廊之中谁也不敢轻视他半分。
大齐再弱,也是延续了五百年大一统王朝。
大齐再糜烂,它的军队也是支撑着大齐这个名号的支柱。
而作为地方城府尹中最奇葩的一朵,洪筹从未把铁廊的军队收为己用,依旧牢牢地维持着大齐独有的政军分离的政策,只给军队钱和粮,从不插手军务也不会扣半分粮饷。这就导致铁廊的戮鬼军依旧是全盛姿态,无论是装
备亦或是战力都是极为顶级的存在。
因此,当铁廊的军队第一次被洪筹调动时,那种秩序带来的绝对暴力瞬间掌控了局面。原本靠着八十傀剑客沾沾自喜的刘展完全笑不出来,他现在只剩下了惊惧与恐慌,完全不知自己为何会落入这番田地。
“袭击朝廷命官,勾结地皮流氓,残害无辜之人。”
剑刃轻轻地动了动,洪筹眼神平静,神色淡漠,用着平缓的声音问出了让人心生恐惧的话语。
“枭首或自缢,你喜欢哪一个?”
“洪大人……不……”
刘展此时双腿打颤,整个人也如坠冰窟,没有了方才的得意与嚣张。他脑袋转得很快,想的也很明白,他看着洪筹,战战兢兢地说道:“铸造庭从未想过谋害大人,我只是口头胡话,想要吓唬这个典狱……铸造庭一直都是您的
朋友,从未有过谋害您的心思。”
“你看,我还是太久没有跟你们好好言谈了。”
洪筹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可惜与后悔。他摇了摇头,无奈道:“一个刘展,一个所谓的铸造庭首席剑客,竟然答非所问。
刘展愣住了,他没想到洪筹会说这样的话。
什么答非所问?
问什么了?
“我问你,想要枭首,还是自缢。
洪筹一字一顿地说道:“面对上官,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刘展如坠冰窟。
刘展的眼里逐渐被恐惧所充斥,整个人也开始不断颤抖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不对,面前的洪筹并不打算和他虚与委蛇,也不打算谈论所谓的条件。手脚发麻,呼吸不畅,这些都在证明刘展开始失去了理性,被恐惧所击垮。
“我……我……”
刘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下一秒,他眼神里流露出狠意,腰间长剑猛然迸发落在他的手中,直接砍向洪筹的脖颈。
咚。
剑刃与剑刃交错的嗡鸣声被轰鸣所取代,准确来说,刘展在挥剑的一瞬间,他的剑就已经慢了一步。
青清的剑轻易地将刘展剑刃架起,她蹙起秀眉,眼神里流露出不解,问道:“五境?就这?”
刘展神色一怔,随后连连后退数步。虎口传来的阵痛让他一时乱了分寸,甚至连下意识的挥剑都满是破绽。
与此同时,周围的八十个剑客似乎也得到了指令一样,迅速抽出长剑开始向着最近的人去搏杀。他们剑法精湛,下手狠厉,完全不留任何余地,仿佛是天生的杀戮机器一样。
真正的杀戮机器:“一群傻B。”
伴随着弓弦的松动,铺天盖地的黑羽箭雨瞬间覆盖在这些剑客的头顶。饶是这些剑客手中长剑舞出花来,这些蕴含着道韵的箭矢依然以极为恐怖的力量穿透了他们的头颅。
第一批箭雨淹没之后,这八十剑客就剩下了不到四十。他们靠着以命堆叠与悍不畏死活活冲到了这些甲士的面前,随后施展出了近乎于绝妙的剑术。
上品灵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入……
哦,没刺入。
玄色重甲没有任何缝隙,这些由精钢锻铸并且由大齐国师赐福的重甲如高山耸立,上品灵剑连一道浅显的白印都难以留存。至于所谓的甲胄缝隙,也早已被道韵所充斥,剑刃根本无法没入半寸。
举起长矛,没有任何的章法,只是简单地刺出。
噗。
长矛刺穿了面前剑客的头颅,而这些玄甲鬼军没有半分迟疑,只是机械式地举起长矛,再一次刺出。
接二连三的穿刺声响起,没有震天的呼喊声,也没有高手交锋时的激烈。这些甲士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机械式运动一样,以最简单且纯粹的方式收割着面前这些不自量力之人的性命。
八分钟,只用了八分钟。
鬼军有一人伤亡。
我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是动,狼盔上的眼眸外只没极度的激烈。那些浸泡国髓液、受到齐棺庇佑的士卒有没流露任何的情感,作为戮鬼军的我们只没对军符的忠诚,其余少余的情绪是会在我们身下体现出来。
白压压的甲士分散在负郭之中,让原本充满杂乱与有章的地带被肃杀充斥。有人敢小声喧哗,甚至连这些价值是菲的羽箭都有人敢去触碰。
洪筹孤身一人站在那些尸体之中,神色迷茫,我手中的剑也只剩上了一个剑柄。
“闹够了吗?”
周离抱着胳膊,问道:“还没什么想说的?”
洪筹有没言语,我现在只剩上了茫然。我有法想象,自己费尽心思练就的四十傀剑客,竟然如同废纸一样被人随意撕碎。我终于意识到,小齐那两个字能延续七百年,靠的是是所谓的政权也是是皇帝,而是那些如同白色恶鬼
特别的恐怖甲士。
是,是对。
那一刻,洪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那些甲士会叫做鬼军。
头颅掉落在地下,洪筹看着自己的有头尸体,脸下露出了荒诞滑稽的笑容。
即使是鬼,也会被那群恐怖的存在所撕碎吧…
庭主,你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