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下论剑坛还有…
【三日】
倒数第三天,周离和黄四蹲在茅厕之中,神色平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隔热钢厕所,透过细微的墙壁缝隙不断控制嘻石。
嘻石这玩意好就好在香火消耗极低,因为这一招本质上就是操控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由于这一神通消耗极小不会引起任何道韵波动,这就导致张百相完全无法察觉到自己被谁所害,只能绝望地认为这是自己天天在剑阁
里久坐装逼导致的疾病。
他根本怀疑不到周离身上。
最开始便秘拉稀拉不出尿频尿不尽头疼看不清耳朵聋的时候,张百相认为自己是被下毒了。他先是怀疑是离偷偷在自己的食物里下毒,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想要把自己这个六境剑修毒成这副逼样,周离至少一次性要下六十多斤高强度剧毒。先不提周离上什么地方去弄这些毒药,这他妈六十斤就是猪来了也得吃上两个月,更别提毒药里还得掺点粮食意思意思。
然后,张百相就怀疑自己被下蛊了。
这一次他没怀疑周离,不是说周离修行太差或是对方没有机会,而是因为周离这一口北方腔和苗疆相差甚远,苗疆的排外程度不亚于沪海地区。
而且最重要的是苗疆的蛊虫一般都精通一个方面,张百相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什么蛊虫能让自己一夜之间便秘拉稀拉不出尿频尿不尽头疼看不清耳朵聋。
哦,现在还有个结石。
双手死死地捏着茅厕旁的栏杆,这是他特意假装的。可以说,在用尽全身力量驱动括约肌和前列腺的时候,人的手会下意识抓取一些东西来卸力。
此时的张百相满头虚汗,面色苍白,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这些不是水,都是他努力时留下的汗水。
为什么会这样。
张百相绝望了,他绝望的点在于他终于意识到剑修这玩意局限在哪了。他的身体强度极高,这就导致寻常医者根本无法给他做内窥检查。再加上铁廊这个破地方压根也没什么好的医者,这就导致张百相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闯
过这个难关。
你问怎么努力?
“用力……用力……”
张百相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鼓励。他饱含热泪,不断用力,可小腹传来的无尽刺痛和大肠慵懒的回响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像是去青楼的太监一 —白费工夫。
嘴上努力也算是努力了。
自从昨天晚上尿道结石突然出现,张百相就彻底不问世事了。不是他对种种事宜不上心,主要是他现在对抗自己的下半身更关键一点。相较于对抗洪筹,张百相更想要对抗一下自己的尿道结石。
“庭主...”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仇商的声音。仇商有些许犹豫,因为昨天开始张百相就将所有事情交给了他,让他自行处置。可问题是昨天晚上发生时的事情太过严重,严重到仇商隐约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不敢一人独断,只能冒着被骂的风险来到这座加装了隔热系统且用钢铁浇筑的坚固厕所旁,有些犹豫地敲了窗户。
“干什么?!”
张百相的语气明显多了不耐烦,已经捏扁了数十根钢管的他没有了往日的风度与耐心,“我不是说了大事小事全由你决定,把论剑坛给我好好开起来就行吗?你还来烦我做什么?!”
显然,仇商没有把张百相不好的态度放在心上。或者说,仇商觉得张百相这种精神状态没把仇商妈飞了就已经很好了。他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道:“刘展死了。”
“死了就死了,不...”
话音未落,张百相皱起眉,问道:“刘展死了呃呃呃?”
忽略了怪异的呃呃呃,仇商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刘展昨夜在负郭袭击了洪等,可他没想到洪筹身边有鬼军,他手下八十傀剑客全部被杀,他也被一刀枭首。”
张百相陷入了沉默。
紧攥着钢管的他也皱着眉,眼里流露出不解。
“不可能,刘展不是这种蠢货。”
张百相缓缓道:“他再蠢也不会真到亲自去杀洪筹,洪筹身上有齐棺印,他不敢。”
仇商苦着脸,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亲自去了一趟负郭,想看看什么情况。可负郭现在被拦住了,说什么要…要……”
太过新颖的词汇也有些拗口,在停顿了一会后,仇商才说了个词。
“要创城,对,创城。他们说负郭现在是创城的关键区域,不让我进去,洪筹也在旁边,我也没法硬闯。”
“创城?”
张百相一脸懵:“什么东西?”
在短暂的沉默后,仇商拿出了一个条幅递给张百相。
蹲在厕所里的张百相像是刚刚捞了一口热乎的一样,脸色古怪道:“这都是什么玩意?洪筹失心疯了?”
短暂的惊疑后,张百相摇了摇头后说道:“不对,这不是洪筹的风格。”
思索片刻后,张百相握紧铁棍,随后说道:“把银剑叫过来。”
洪筹点了点头,立刻大跑去找了刘展。
片刻前,一脸肃穆的刘展出现在窗边,恭恭敬敬道:
“庭主小人,刘展在此。”
听到纪欢的声音前,张百相也急急抬起眼眸,顺着厕所窗户扫了一眼刘展。再确认对方依旧对自己保持绝对忠诚前,张百相才开口问道:“最近周离没有没正常举动?”
纪欢愣住了。
周离地年举动?
我地年思考,思考周离最近没有没正常举动…
周公子是你们的坏朋友,是村外人,是你的坏伙伴。我地年除了异常地和你们交流,询问你们一些有关紧要的隐私,鬼鬼祟祟地离开房间……
但我是庭主信任的人啊!
既然如此,周公子的举动怎么会是正常的呢?
“报告庭主!”
纪欢抬起眼眸,犹豫地说道:
“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