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户后边,刚刚还满是得意的奥尔科特脸上带着一丝震惊。
“猎魔人?!”
“你是怎么成为猎魔人的?”
伊文没有回答他,一口把魔药瓶子吐在地上,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语气讥讽的问道。
“普利斯,没告诉过你么?”
科特的脸上顿时满是怒火:“那个老蝙蝠!”
他从普利斯那里得到的所有情报里,伊文的身份是一个有着特殊血统的人。
家族是那位永生女巫的旁支血脉。
是一只羊!
是一只猎物!
而不是一名猎魔人。
剩下其他的,都是一些没意义废话。
随即奥尔科特这边没有任何犹豫,手指抬起来朝伊文这方面指了过来。
【警告!你的战斗欲望正在快速下降!】
[-10%, -30%, -50%......]
面板上的提示出现。
伊文立刻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了某种平和的状态。
愤怒和仇恨迅速消退,看着眼前的仇敌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现在只想立刻转身,然后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也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魔药生效了。
【你服用了铁血魔药。药效持续:1小时。】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你将失去所有情感波动;精神+1。】
【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
【反转进度:6小时。】
在铁血魔药生效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剥离了所有的情绪。
愤怒、高兴、仇恨、悲哀......全部被完全压抑下去。
他变成了一具绝对冷静与理性的机器。
但是!
机器也有自己的目标。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光这些傻逼!
【铁血魔药覆盖部分战斗欲望降低效果!覆盖抵消30%。】
【蛇皮辟邪符生效!分担抵消20%。】
【你的精神属性强大!自然抵消10%。】
【战斗欲望:-5%。】
最终的战斗欲望数值,稳定在了负百分之五。
这种程度只是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干劲,但不影响主观能动性。
伊文没有再给奥尔科特第二个施法的机会。
银发猎魔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那扇窗户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奥尔科特的脸上出现了更多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怎么还有战斗的欲望?”
“难道是......”
想到这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
“铁血魔药?!"
身为家族传承的超凡者,他当然知道这种专门用来克制修士能力的魔药。
他想不到的是,这家伙是从哪弄来这种专门针对自己的魔药?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职业和底细的?
“难道是密大的那些爱管闲事的狗东西!?”
在奥尔科特把事情都想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伊文的身影此刻像一辆从下坡满载冲下来的半挂卡车,瞬间出现在了奥尔科特面前。
不等对方完成下一个施法手势。
嘎嘣!
那只在空中瞬间铜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奥尔科特的脑袋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奥尔科特那张精致到刻意的脸,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
大量的红白之物以及骨骼碎片混合在一起,迸溅在身后那堵斑驳的红砖墙上。
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向后倒了下去。
伊文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
“这就完事了?"
铁血魔药剥离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感觉不到快乐和成就感。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一个被普利斯郑重警告过的修士学徒,就这么被自己直接秒杀了。
随后伊文防止出现意外,左脚瞬间铜化。
他抬起脚,踩在了奥尔科特的胸腔上。
提防对方有某种自愈的手段,先把身体的主体破坏再说!
这样哪怕是自愈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嘎嘣!
胸骨碎裂。
很快奥尔科特的身体就完全不成人形了。
看到鲜血,伊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渴血种本能在开始驱动欲望,但被铁血魔药压了下去。
“他的血里有没有修士的超凡特性?”
想到这里,他手指捻起一些血液放进嘴里,仔细品尝一下。
本应该满是腥臭的血液,在渴血的特性影响之下,变得是如此的可口。
强化的味觉也开始检测对方的血液。
没有药物,没有超凡特性,没有病毒,没有寄生虫。
这让喝过老鼠血,吃过食尸鬼爪子的伊文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这血液也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就是普通人的血液。”
他脑海之中迅速地思考:“奥尔科特......是真没怎么改造自己的躯壳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工厂大门口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丹尼斯,汤姆森,还有那群从街道围找上来的小弟,呼啦啦地冲了上来。
很明显,和伊文那强壮体魄相比,他们更相信自己会长的能力。
走在最前面的丹尼斯,刚一过来就看到了奥尔科特那完全破碎的尸体。
那一瞬间,丹尼斯张大嘴巴,整个脸上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会长!”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惨嘶吼。
那种声音不像是哥们看到老大死了,更像是死了自己全家。
“凶手!怪物!!"
他的声音中此时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给我死!”
砰砰砰!
丹尼斯从抬起手枪,三发铅弹瞬间就击中了伊文的胸口。
当当当!
铅弹在击中伊文那完全铜化的胸口后,发出了几声金属撞击的脆鸣。
每颗子弹在撞击黄铜皮肤的瞬间,都直接炸成了铅花掉在了地上。
伊文甚至没感觉到疼,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手指在胸前用力点了两下一样。
被铅弹打掉的铜漆和凹痕,也在强大的自愈力的作用下迅速被修复。
他将注意力从奥尔科特的尸体上转移到这些纨绔子弟身上。
那双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来,他对这些傻逼恨意一点不比奥尔科特低。
“差不多喽~”
声音从他喉咙深处发出,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渗人。
伊文希望自己的语气能带点波动。
但可惜,每当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就会被铁血魔药一个大逼给自己抽回去。
他迈开步子,朝那群人走过去。
伊文没有用刚才那种凡人肉眼追不上的爆发速度。
他要让这些家伙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与恐惧!
“怎么………………”
站在最前面的丹尼斯死死盯着伊文的胸口。
刚才那三发子弹他亲手扣的扳机,亲眼看到铅弹正中胸口!
这家伙怎么没事?
他握枪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怎么可能?!"
这时站在他身侧的汤姆森上前说道。
“这都没打中吗?”
凡人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手肘撞了撞丹尼斯的肩膀。
“你枪法还真烂!”
这位平日里就和丹尼斯不对付的橄榄球员,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被对方比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会长还没死,他们听到了会长的声音!
会长会在关键时刻给予这个低贱的恶徒致命一击!
他抓紧手里那根布满钉刺的橡木球棒,朝身后那几个青年大吼一声。
“兄弟们!给我打死他!”
五个人不明所以地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青年,伊文眯了眯眼睛。
这张脸他记得。
当初第一次霸凌自己时,跟在乐邦身后欺负他的人之一。
事发后这家伙被自己追得,最后躲进卫生间隔间里没敢出来。
那根带着钉刺的球棒挟着风声,从青年的肩膀上狠狠抡了过来。
伊文抬起左手,那只覆盖着生冷黄铜色泽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球棒的中段。
咔嚓!
黄铜五指像一台液压钳一样合拢。
粗实的橡木球棒在他指缝里被生生捏碎成两截。
钉刺翻卷,木屑四溅,像是刚才捏住的不是一根硬木,而是一只纸糊的玩具。
“啊?”
青年的嘴张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满是震惊与疑惑的叫声。
此时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
人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捏碎橡木球棒!!?
可惜,他想不明白了。
就看到他的脑袋被那只黄铜大手的五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扣住了他的整个颅骨。
他被那只手带来的巨大力量离了地面。
双脚悬空,鞋尖在空气里乱蹬。
“放开我!放开我!”
青年发出了惊恐地尖叫。
“救救我!救救我!汤姆森!”
他一边嘶吼着挣扎,一边双手不断捶打伊文的手腕。
当!当!当!
可每一次打下去,弹回来的都不是与血肉碰撞的弹性,而是与金属撞击的冷硬。
伊文看着那张因为窒息与恐惧变得扭曲的脸,内心在这一瞬之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第一次遇到吸血鬼的时候。
当时也是类似于这种情况,只不过在那个时候被人抓在手里的是自己。
“第一个。”
啪叽!
黄铜五指收拢的瞬间,那脑袋瞬间就被捏爆,骨头碎片和脑浆混成一团流在地上。
当!当!当!
几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同时从他的左右两侧,头顶和胸口响起。
另外几个人趁他抓住第一个的瞬间一拥而上。
球棒砸在他脸上。
刀刃砍在他的颈侧。
短匕首扎进他的胸口。
铜化的覆盖区随着他的意念,在不同部位之间不断转移,应付着攻击。
铸铁钉子在皮肤表面崩断,一颗一颗掉在了地上。
刀刃砍在那层金属表皮上,当场卷出鱼鳞般的口子。
短匕首从中间折成了两截,断口在月光闪烁着无力的白光。
伊文站在原地,连一根头发都没乱。
此时此刻,这些纨绔才终于看清了!
月光透过破洞,照射出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张面孔。
银白的发丝。
金色的竖瞳。
覆盖着生硬黄铜色泽的皮肤,面无表情,像一具被魔法铸造出来的金属人偶。
“怪......怪物!"
不知道是哪个青年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尖叫。
啪叽!
第二颗脑袋。
“第二个。”
啪叽!
第三个。
昏暗的月色之中,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惨叫中进行着。
顷刻之间,刚才还嗷嗷叫着冲上来的五个人,就只剩了汤姆森一个。
他转身就跑,脚下那双精心擦过的牛津皮鞋却打了个滑。
伊文的身影在月光里晃了一下,像鬼魅一般,一个箭步就横在了他面前。
一只手扣住汤姆森的脖子,把这个一米八五的橄榄球员像是一只死鸡一样拎了起来。
“求求......求求你!”
汤姆森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恐。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我错了!”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自己招惹的,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些被各种三流报纸和街头传说所传颂的东西......
居然是真的!
伊文这边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嘎嘣!
那只黄铜大手轻轻一捏,整个颈椎就被直接捏碎。
强大的压迫力让鲜血从汤姆森的七窍中喷涌而出,迸溅在了自己那高档的西装上。
“开枪!开枪打死他!”
此时远处的丹尼斯已经被完全吓傻了。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命令身旁的同伙开枪射击,自己却转身慌不择路地朝大门那边跑过去。
伊文这边可不想让战场扩大到街道上。
就看到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啪叽!啪!啪叽!
三声闷响在月光下连成一片。
三具失去脑袋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而厂房另一头,丹尼斯已经跑到了那开了一半的铁门前。
门缝外,街道上煤气灯那一缕橙黄色的光芒,宛如天堂之光一般指引着他的道路。
“我跑出来了!”
他的内心充满庆幸,甚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光明就在眼......”
就在他抬腿要迈过那道门槛的瞬间……………
一只大手迅疾地从他身后抓了过来,恐怖的力量稳稳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不!不!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