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才刚刚亮堂起来。
张澈的生物钟便将他唤醒了过来。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此刻,怀中一个软乎乎东西,正贴在他的胸膛上。
触感很温热,而且十分的细腻丝滑。
他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眼屎都给挤了出来。
视线这才清晰起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那团生物。
除了悠然还有谁?
此刻,沈悠然的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一条腿也搭在了他的腰上。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
而她的脑袋,则是搁在他的手膀子上面。
她的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眼间天然有一种无辜的清纯气质。
此刻睡着的模样,看了之后,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蛋儿。
张澈却只是打了个哈欠。
然后,摇了摇头。
昨夜他到底还是没能细住。
没办法,那积累了一整天的火气,一旦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实在很难收的住啊!
所以,他这才发狠了,忘情了....
一股脑地把所有火气都倾泻给了她。
不过,即便都到了这个地步。
张澈对这女人,仍旧没有放下任何戒备。
因为,他现在也没有搞懂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张澈并不打算跟她交心合作。
此刻,沈悠然在他心中定位仍旧是工具。
只不过,新增了一个词条而已。
可以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的时候再处理就算了。
女人罢了,之后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何况这事儿也真不赖他。
昨晚是她自己脱光了钻进自己被窝的。
都是她主动挑衅,是她自己说“只做主人的...”的。
虽然...最后爽了的是他,但那也是她自找的。
张大帅可不是那种纯情小男生,谁是谁非他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张澈掀开了被子,一阵秋日初晨的冷风灌进了被窝。
他察觉到怀里那具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反而利落干脆地坐起了身。
没有半分留恋的起了床。
然后,和他上辈子宿醉后的凌晨一样,果断地套上裤子.....
然后迅速的穿好了衣衫,就离开了里屋。
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悠然。
早已有侍女端着铜盆,候在外面了。
张澈洗了一趴脸,再由侍女替他束好发髻,整理了了一下衣襟,然后就出去干活了。
实际上,沈悠然也早就醒了。
她的生物钟和张澈差不多。
因为,她上辈子规培的时候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查房。
张澈醒来那一刻,她跟着就醒了。
但她选择了立即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想要看看张澈的反应。
然而,张澈就这样走了。
沈悠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像是开水壶烧开了一般。
张这拔剑无情的态度,让她十分的不爽。
气的是牙痒痒了起来!
不是!
这人怎么回事?!
昨晚………
他都那么...那么....
反正,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发着酸。
结果...
早上起来,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渣男!”
“拔剑不认人是吧?!”
沈悠然在心中怒道。
她越想越气,气得她抬起脚,就是怒蹬了一脚被子。
紧接着,她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卧槽!”
某处传来了一阵痛感。
“不是...这个混蛋!”
沈悠然疼得是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那家伙真是没轻没重的...
此刻的悠然,是又疼又委屈。
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张澈这般冷漠的态度的。
在沈悠然看来,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张澈怎么还可以这么冷漠无情的对自己?
而且,这种黑化配角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反差嘛?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张澈,有点问题啊!!!
按照正常剧情,两个人都那样了....
他的冰山,怎么也该融化一大半了吧?
就算表面上还是冷着脸对自己。
至少也该别别扭扭地给个台阶下吧?
哪怕两句嘲讽的话,也行啊!
哪有爽完了,提上裤子就走,全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道理?
沈悠然想着,就忍不住低下头,往被窝里面看了一眼自己。
不看还好。
这一看,她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那白白净净的肌肤上面,到处都是泛红和乌青的痕迹。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一下锁骨下方那块颜色最深的印记。
“嘶~”
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乌青色的印记那一瞬间。
疼得她不由得咧了咧嘴。
好吧。
她承认...其实那种感觉挺令人愉悦的...
如果,张澈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
恐怕,也不得不以为,此女是不是纳垢神选了!
“不对,不对,不对!”
“沈悠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贱啊?!"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这都是为了攻略而已!”
“这是必要的牺牲,只是战术上的亏损,但却是战略上的胜利!才不是因为那该死的xp呢!”
“等着吧。”
沈悠然咬牙切齿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这个混蛋,跪在我面前求饶的...”
好吧,这话才刚刚说完。
沈悠然自己就有些心虚了。
毕竟,昨晚从头到尾被拿捏的人,到底是谁啊?
恐怕也就只能嘴上逞逞能了。
最后,她又裹紧了被子,叹息了一声。
说到底,沈悠然还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女孩嘛!
做不到张澈那般拔剑无情。
此刻,她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还是因为张澈那冷漠的态度,让她感到了极度不安。
沈悠然又胡思乱想了一阵,忽地脑子里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
她喃喃自语道:“古代...好像很看重那个落红吧?"
“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然后,她咬着牙坐起了身。
她忍着身上酸胀感,掀开了被子,开始检查床单。
沈悠然看见床单后,那张脸蛋瞬间胀红了起。
此刻,床单上有些凌乱的褶皱。
以及一些干透了的湿痕。
确实有一小块深红色的印记。
而这一小块深红色的干涸印记,在那些透明或枯黄的印记当中,实在太过显眼了,她一眼便发现了。
她盯着那片印记看了许久。
把手伸出去后,又立即缩了回来,然后再伸了出去,反复了好几遍。
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其实,看着那一滩误会,她心里有一些犯恶心...
但,那又是证明自己清白之身的物证....
这块布是不是要剪下来?
小说里好像就是这样,丫鬟会在第二日,剪下来那一块布料,然后拿去给主母看,再登记入册....
可现在,她身边也没有丫鬟在一旁伺候啊!
而且也没有剪刀。
还有,剪下来之后她要交给谁?
拿着去拍在张脸上吗?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让他看见就行了吧?
自己可是...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他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想着,她又重新裹回了被子。
沈悠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次穿越和她想想的剧情差别很大。
她原本以为,会是原著那个轻松甜宠线来着...
没想到变成了........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这条if线也不是一点乐趣没有。
其实...也蛮符合自己的口味嘛!
而且,她觉着,现在活的比上辈子轻松多了...
其实悠然并不想学医的。
但当时她的父母,只给了她两个选项,要么学医,要么学法。
两个她其实都没有兴趣。
不过,她的妈妈是个十分严厉的人。
悠然不敢忤逆她,所以被迫从两个当中选一个。
她的妈妈确实很爱她。
这些年在生活没有苛待过她,而在培养她的投入上也从不吝啬。
从小学开始就给沈悠然排满了各种补习班,英语奥数写作一门不落。
周末还要赶场去学钢琴、声乐、美术、书法...等等等兴趣班。
在她妈妈看来,绝对不能让她输在起跑线上。
而她妈妈也总是给沈悠然灌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种。
很长一段时间,沈悠然也是这样觉得的,直到她开始规培,才知道越能吃苦,就越是有吃不完的苦。
那时候,她以为人生的意义就是不停地竞争,超过别人,然后用成绩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而她那样忙碌的生活。
一直持续到高二才结束。
倒不是因为她妈妈想通了。
而是因为马上就要高三了。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专心高考而已。
而她高考考得不错,也算是没有辜负这么多年的培养。
考中了某所重点大学的医学院。
然后,就是背不完的书,做不完的实验...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紧接着就是规培。
那才是真的牛马。
老师一个电话,她大半夜的都要从值班室爬起来干活。
平日里,更是要被各种使唤来,使唤去。
而且,还没有啥工资,她还要付费上班。
跟奴隶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反正,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一行。
每一天都在内耗。
她也就只能在互联网上释放一下自己了。
其实,穿越对于她而言,是一场意外,也是一场解脱。
至少,穿越之后她是女主。
不用再为别人的期待而活下去。
而是可以为了自己而活,好好地享受被人无端宠爱的人生。
只不过,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会穿越到这条if线里。
但,目前看来,似乎...可能...她也挺享受这条if线的剧情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确实是条if线嘛!
沈悠然又裹紧了被子,然后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个回笼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