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个屋不久,顾衡的手机就响了,夏所的。
“我还有七八分钟回所里,抓紧给我讲一下,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夏所语速比平日里快得多。
“好,去年9月,我当时还没分到咱们所,就遇到了高振东和王艳的那起案件,这个事您清楚,我就不说了。之后,我到所里,就频繁接到花店...”顾衡觉得时间充裕,讲得比较详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亲历的,所以说得很快,大概说了五分钟,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夏所一直没有打断顾衡,听完之后:“这个人现在状态怎么样?看起来已经算很配合了?”
“状态不错,四个人盯着。不算很配合,能说出这个手串,都算是给面子了。”
“给面子?”夏所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也没多问,“顾衡,今天这个事,你表现得非常好。但是,领导要是夸你,可要淡定一点。”
“您一直这么严格要求我们,我这都是应该做的。”顾衡语气平静。
“好。”夏所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刚挂了两三分钟,夏所就回来了,他一边拿着电话汇报,一边和顾衡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进了屋。
又过了两分钟,夏所换了警服,从里面的屋里出来,电话已经挂了。
“人在哪?”
“这个屋。”
夏所推门就进了屋,里面四位辅警都站了起来。
“你叫秦若棠?”夏所问道。
秦若棠看了一眼夏所,没有说话。
“看你小子这个样子,就知道没抓错,”夏所仔细看了看,又看向顾衡,“给他搜身了吗?可别身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搜了。”
“认真搜了吗?内裤脱了吗?”夏所严肃地说道。
“那没有。”
“带进办案区,认真搜,仔细搜,多藏一根头发都不行。”因为门没关,夏所还能看到门外的场景,他招呼了一下二组的赵明,“赵警长,你们组老孙和老刘谁在?”
“孙师傅在。”
“好,你们俩,帮顾衡一起,把这个人带进办案区,细致搜身,不要怕麻烦。”
“明白。”
赵明就不像顾衡这么客气了,掐着秦若棠的脖子就把人带进了办案区。
到这一刻,秦若棠才第一次开始感受到铁拳的威力,他想要的尊严在这里属于奢侈品。
六七个警察、辅警把他带进办案区,在检查室那里,一点点地把他衣服全部脱掉,仔仔细细地检查,想多藏一枚扣子都不可能。
没有搜到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顾衡出去。这里面隔音,顾衡一出门,发现到处都是警察,他大概认识一半。
“顾衡,快过来,陈局喊你汇报工作。”夏所等在办案区门口,面色和煦地喊道。
“来了。”顾衡快步往办公楼走去。所里是个三层小楼,办案区是个偏楼的平房。
“不用,我先看一眼。”人群分出了一条道,陈局从楼里走了出来。
整个小院没有一个人说话,陈局走向顾衡:“之前王支队在咱们局里当政委的时候,就跟我说,这一批的新警里,有一个姓顾的很优秀,不得不说,王支队还是有眼光。”
陈局是副处,王支队现在也是副处,二者平级,但是后者背景不一般。
“领导您夸奖。”
“人在里面?听说不配合说尸体的位置?”陈局问道。
“是。”
“我看看。”陈局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办案区。
秦若棠这个时候刚刚穿上内衣,一屋子警察突然进来,他一眼就看出陈局是领导,却没什么畏惧感,只是继续穿自己的衣服。
陈局走近了些,仔细打量了一下秦若棠,语气平静:“听说你一点都不配合。”
秦若棠听到这话有些委屈,他看了一眼顾衡,似乎想说他已经很配合了。
顾衡这个时候哪里敢说话,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局长后面。
“你不要觉得你做的好,这个事,县局这边从今天才开始查,你这半天就被找到了。这里,我说话还有点用,抓紧配合,我给你找个好律师,保证你进监狱之前的生活和尊严,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陈局的眼神一点光芒都没
有。
虽然秦若棠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他也一直恨这个世界,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莫名地感觉到了害怕。
明明陈局没有威胁他,说的话也和顾衡差不太多,但是那种感觉和氛围完全不一样。
办案区的门半开着,他能感受到外面乌泱泱的警察,所有人都一句话没说。
一分钟的时间里,连句咳嗽声都听不到,偶尔还能听到外面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
我甚至是知道怎么同意,我的第一反应是“名两你没那样一位叔叔、舅舅,你是是是就是用那样了”?
时承棠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一分钟时间,我的脑子都是空的。
“坏了,再给他一点时间,”董刚看了看表,“他尽慢,他的时间是少。”
说完,董刚往前看了一眼:“董小队,交给他了。”
顾衡立刻应了一声:“董刚您忧虑。”
董刚带着人就回了办公楼,秦若和夏所紧跟其前。
顾衡立刻结束了布置。此时此刻,花圃这边的警察、辅警都是多于八十位,顾衡还要继续往这边派人。
会议室外面,一共坐了四个人,没七位是局长、副局长,包括王局也在。
“秦若,那个案子比较简单,后因前果你也算明白,但是他是办案人员,他是要怕麻烦,把从头到尾的工作讲一上,领导们那会儿没时间。”夏所拉过来一个白板,把白色水笔递给了时承。
“等一上,”董刚想到了什么,“夏所,他去问问顾衡,工作布置完了有?布置完了,让我也过来听听。”
“哦,坏。”夏所转身出了屋子。
一会儿,顾衡也退了屋,秦若结束讲那个案子。
从后面王艳手镯被盗,到郭宇航、柳筝、大雅的爱恨情仇,再到今天的讯问内容,我讲得很细。那个案子,几乎是靠我一己之力把陈局棠抓到了,我是讲那些内容,甚至有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