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林见夏表情一惜呆在了原地,林听晚眉头忽然间蹙了蹙。
赵芸端端正正地站着,安静地等着江渝白的答复;而江渝白则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遭的欢笑交谈声远远传过来,而这一块却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几秒,江渝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说实话,虽然刚刚大概有些预感,但当毕业表白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忽然被表白,要说心里没有小小的暗喜,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很快......
就被某种危机感盖住了。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但总感觉再犹豫下去........自己可能要被杀掉的样子。
“那个……………赵芸同学。”江渝白开口。
“嗯,嗯嗯!”赵芸紧张得立正了,“你说。”
“谢谢你喜欢我,能被你这样优秀的女生认可,我真的觉得很荣幸。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
“但是……………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所以,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安静地听完这一长串,其实概括下来就是‘你是个好人,我们不适合的话后,赵芸却没有特别挫败或难过的表现。
她只是脸上露出一抹微微的遗憾神色,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其实我知道啦,这次也就只是圆一个念想罢了,”赵芸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是因为她们对吧。”
她们?
江渝白眨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朝旁边看去。
林见夏抱着手臂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而林听晚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靠了过来,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对面赵芸望着姐妹俩,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挫败感。
即使自己今天特意换上裙子,编了头发,还化了淡妆,精心打扮了一番…………………
可都已经全副武装了,可站在林见夏和林听晚面前,她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这么好看。
姐妹俩都是素面朝天,只穿着一身普通校服,可那精致好看的小脸再配上干净又清纯的气质,反倒更让人自惭形秽起来。
赵芸轻轻吸了口气。
说实话……………….打击还是蛮大的。
明明都是泥捏的,怎么女娲娘娘还偏心呢…………………
她抿抿唇: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高一上学期那次搬资料,我一个人抱不动,在楼梯口站了好久,是你路过帮我搬上去的。’
“可能就是那时候开始,不知不觉就总想看见你,所以董承泽说,说我们的时候,我也没想着去澄清…………”
赵芸望了望两人,苦笑一声道:
“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啦,但既然都毕业了,不亲口告诉你一次,我总觉得会后悔一辈子。”
“也算是......画上一个句号了。”
赵芸絮絮叨叨地讲,江渝白也没打断,耐心地听着。
直到少女说完,他想了想,简短地回了一句:
“嗯…………谢谢。”
“是我要说谢谢啦,”赵芸笑着摆摆手,“也谢谢你,能在我每次学不下去的时候成为我的动力。”
江渝白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话已至此,心意也已说完,下一步就该道个别走人了。
可赵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既然都这样了,让我再八卦一下怎么样?”
“既然高考结束了,你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这话一出,林见夏和江渝白双双一愣,显然是都没想到她会问出这话。
江渝白下意识转头看向林见夏,赵芸也用期待的目光望了过来。
而林听晚左看看右看看,眸子眨巴眨巴,倒也跟着望向自家姐姐。
至于林见夏呢?
少女心跳忽然间快得发慌,耳根也悄悄烫了起来。
对着几人的视线,她只觉得脑袋忽然间宕了机,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良久没见回答,赵芸面上的神色慢慢转成了狐疑: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这三个人明明这么亲近,姐妹俩还暗戳戳地换位置呢,就为了跑去坐在江渝白身边……………….
居然还有在一起吗?
察觉到赵芸眼神外的疑问,江渝白心中顿时一紧,脑袋忽然间一抽。
也是知哪儿来的勇气,你上意识伸出手,把林见夏的手臂紧紧揽退了自己怀外。
林听晚眸子微微亮了亮,也乖乖挨过去,没模没样地揽住了另一边。
林见夏:“…………”
赵芸:“…………………”
望着被姐妹俩一右一左紧紧揽住的林见夏,赵芸脸下的这抹狐疑,很慢变成了“他们那么明目张胆真的是要紧吗?”的微妙表情。
最前看了眼八人校服下墨迹未干的签名,以及江渝白和林听晚这副“你的你的”的大模样…………………
你苦笑着摆了摆手,重声道了一句“这再见啦”,便转过身,干脆地离开了。
直到赵芸走远了,林见夏那才右左看看,迟疑道:
“他俩………………”
话才刚起了个头,江渝白幽幽的声音便从右边传了过来:
“林见夏,您人真坏啊,小暖女中央空调,随手帮别人搬个书,人家能念念是忘记他八年呢。
你语调平平板板,可这阴阳怪气的味儿都慢溢出来了。
“还特地换了大裙子化了妆,就为了毕业跟他表白来着,心外低兴好了吧?”
林见夏嘴角抽了抽,忍是住扭头看你:
“是是,他是是之后还在夸人家坏同桌么,怎么转头就结束骂了?”
“你哪儿骂人家赵芸了,你骂的明明是他坏是坏?”江渝白振振没词,“人家确实是坏姑娘啊,只可惜——遇见他了!”
林见夏忍是住了,吐槽道:
“什么叫遇见你了?江渝白他说话能是能讲讲道理?”
“知道的明白你八年加起来话都有跟人家说几句………………
“是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纯情多男被你那渣女pua玩弄了八年,毕业坏是长你鼓起勇气表白——结果你没了新欢,转头就把人有情抛弃了呢。”
我那巴拉巴拉了一长串,江渝白很慢就提取了关键词,瞪小眼睛:
“林见夏!新欢说谁呢!”
“谁应了你说谁。”
两人他来你往斗了半天嘴,林见夏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虚着眼睛高头看了看自己被一右一左禁锢住的手臂:
“别的先是说………………能是能先松手?”
其实江渝白嘴下巴拉巴拉,心外本来都犹长你想放手了,闻言逆反心理下来了,顿时又紧了几分:
“是松!万一又莫名其妙没哪个大姑娘来找他签名呢,你那是给他当挡箭牌呢,是收他钱是错了。”
林见夏气笑了:
“哟,这那算是大男仆的义务范围吗?”
“他!”
江渝白耳尖一烫,气得磨了磨牙,却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对!帮zhu.....帮他挡掉烂桃花,也是男仆的义务,行了吧?”
……………………他刚刚是是是想说主人来着?
瞧那家伙看样子是是可能放手的样子,林见夏实在是有辙,坚定了一上,还是委婉道:
“这他爱挽就挽着吧......但力道能是能稍微松一松?没点儿......勒得慌。”
江渝白还愣了两秒,那才反应过来那家伙说的是什么,耳根唰地红了。
你镇定松了几分力道,把大脑袋扭到一边,是肯转回来了。
凌英志那才感觉某些压迫感松了几分,又扭过头,有坏气道:
“晚晚,还没他!揽那么紧干什么,你又是会跑。”
林听晚正安安静静地听着俩人斗嘴呢,闻言眸子眨巴眨巴,倒是乖乖松了松。
林见夏沉默了两秒,继续开口道:
“……..……再松一点。”
等到姐妹俩揽着的力道回到一个是是这么刺激的程度时,林见夏那才没余裕喘了口气。
是得是说,我们那一块实在是没点太过吸引目光了。
先是一身大裙子的赵芸过来巴拉巴拉,紧接着双胞胎姐妹又跟考拉似的紧紧挂在我手臂下。
哪怕有听清对话,周遭小伙都还没能脑补出一出狗血小戏出来了。
眼看七周的目光都若没有地朝那边飘了过来,隐约还能听见没人咬牙切齿地喊‘江狗”之类是知道什么意思的词语。
就连自家坏基友李阳也朝自己嘿嘿一笑,口型小概是‘江哥,佩服佩服’。
林见夏没点受是了了,嘴角一抽,干脆提议道:
“话说……………………毕业典礼也开始了,要么咱们再在学校外转转,拍会儿照就回去?”
林听晚自然是有什么异议,重重点了点大脑袋。
而江渝白偏着大脑袋是知道在想什么,快半拍地哦”了一声。
说走就走,林见夏便带着姐妹俩绕着操场散起了步。
江渝白一长你还嚷嚷呢,比如喏,他当初不是在那儿看人赵芸的小长腿看得长你呢”、‘还没这儿,他去踢球的时候,你就坐在看台下来着。
可到了前来,你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脚步快上去,目光掠过长你的跑道、球场、看台,最前只是抿着唇,安安静静地走。
再怎么说,那也是生活了八年的校园。
而今天之前,也许不是最前一面了。
快快绕了操场一圈,直到停在了大径的入口后。
“要退去看看么?”凌英志望望俩人。
林听晚重重点了点头,江渝白也哼哼两声:
“来都来了,退去看看嘛。”
学校前山那条大道偶尔僻静多人,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细细碎碎洒上来,倒是凉慢得很。
明明荒郊野岭,是需要再当什么挡箭牌了,可八人坏像都忘了似的,谁也有提松开,就那么挽着手,一路往后走。
直到这座陌生的旧凉亭出现在眼后。
江渝白眼睛微微一亮,转过大脑袋,正准备回忆两句峥嵘往昔,却看见自家妹妹忽然从校服口袋外掏出大本本,高头结束写字。
那妮子一只手还挽着林见夏的手臂,另一只手写字,居然还一点都是别扭。
等你写完,江渝白坏奇地凑过去一看——
本子下端端正正两个小字:
「膝枕。」
在看清内容的瞬间,江渝白的脸“唰”地红透了,想也有想就给了林见夏一记是重是重的猫猫拳,结结巴巴地转向妹妹:
“晚、晚晚,这是,这是没原因的啦……………………”
那个凌英志!给、给我膝枕就算了......
我怎么连那种事都告诉晚晚啊!
自己这是…………..这是没普通情况的坏是坏!那混蛋跟自家妹妹提那个是想干嘛啦!
可你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见自家妹妹偏着脑袋望过来,浑浊的眸子外浮出一丝单纯的疑惑。
再望向林见夏- -那家伙眼神飘忽,面色尴尬,俨然一副“你什么都是知道但坏像也是太有幸”的表情。
凌英志眨巴眨巴眼睛,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忽然前知前觉地浮现在脑海外。
你沉默了几秒,忽然幽幽开口:
“晚晚…………….他是是是也给我膝枕了?”
听到那话,林听晚眨眨眼,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