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的早晨,前几天的阴雨把整座城市洗得干干净净,阳光从薄薄的云层后面透出来,不烈不燥。
酒店窗外的湘江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江对岸的岳麓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刘佳醒得很早,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刘艺菲还睡着。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楼下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人,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远处能看到酒店门口停着几辆挂着横幅的商务车,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搬运设备。
他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回头一看,刘艺菲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蒙:“几点了?”
“快八点了。你再睡会儿,仪式十点才开始。”
“不睡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今天第一天正式亮相,得收拾精神点。”
她说着又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不?”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开机。”
酒店门口的车队在八点半准时出发,刘佳和刘艺菲坐同一辆车,郭京飞和吴彦珠坐后面一辆,谭松韵和助理坐在第三辆。
车队沿着湘江路往五一广场方向开去,刘艺菲侧头看着窗外,安静了一会儿,侧过头来说:“长沙的这个江景还挺好看的,比BJ的那些河宽多了,看着就开阔。”
“湘江是湖南的母亲河,当然宽。等拍完戏,带你去橘子洲逛逛。”
“橘子洲?就是那个江中间的长岛?”
“对,就是江中间那个岛,上面有毛主席的雕像。你拍了戏就知道了,有几场戏的外景就在那边取景。”他说着顿了顿,“这次湖南宣传部门挺支持的,特地协调了橘子洲景区在拍摄日封场3天,专门留给咱们用。
刘艺菲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封3天?那得花多少钱?”
“没花钱。是支持。”他语气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他们说刘佳是湖南走出去的导演,拿了金棕榈和金球奖回来拍戏,家乡当然要全力支持。”
她听了这话安静了一会儿,“那你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还行吧。”他笑了一下,“不过确实挺感动的。在外边跑了一圈,回来发现家乡还记得你,这种感受......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不说了。”她伸手轻轻搭了一下他的手背,“反正我替你高兴。”
车子到了开机仪式现场的时候,刘佳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哇了一声。
现场比他预想的盛大得多,一片开阔的广场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下方,舞台背景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着“电影《你的名字》开机仪式”的字样,旁边是几位主演的定妆照。
刘艺菲的侧脸海报占据了最中间的位置,旁边是郭京飞、吴彦珠奶奶和谭松韵的定妆照,每个人物下方都标注了角色名字。
舞台两侧摆满了花篮,红绸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的贺词一列一列地排过去。
有中影、万达、光线、博纳、湖南台送的,还有十几家媒体和合作十几家赞助方送来的。
广场上已经聚了几百人,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站在红毯两侧。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工作服在人群间穿梭,有人在对流程,有人在引导媒体站位。
广场外围拉着警戒线,线外面已经围了几百个自发赶来的粉丝,有人举着刘艺菲的灯牌,有人举着刘佳的海报,还有人举着一块自制的横幅,“刘佳导演,湖南人的骄傲。”
刘艺菲坐在车里看到外面那些灯牌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多人啊。比我想象的多太多了。”
“都是来看你的。
“也是来看你的。金棕榈导演回家乡拍戏,谁不想看看?”她说着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妆容没有花,然后侧过头来看着他,“那咱们一起下去?”
他点了点头:“一起。”
两个人从车里走出来的一瞬间,快门声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
闪光灯密集,刘佳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伸手虚虚地护在刘艺菲腰后,没有直接碰她。
刘艺菲穿着条纹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短外套,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但不浓,整个人看起来又清新又从容,站在刘佳旁边微微侧着身,对着两侧的镜头轻轻点头。
几十米的红毯走下来,中间停了三次拍照,记者们喊“看这边”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到红毯尽头的时候,何炅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电视上标志性的亲切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精神几分。
他看到两人走近,主动迎了两步:“刘导!艺菲!欢迎欢迎!”
“何老师好。”刘佳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何炅握完刘佳又转向刘艺菲:“艺菲,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神雕》宣传的时候了吧?时间过得好快。”
刘艺菲笑着点头:“何老师记性真好,确实是那时候。”
“我记性当然好,做主持人的记性都不差。”何炅笑了一下,侧身引着两人往舞台方向走,“先上去吧,几位领导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今天阵仗不小,韩董和王总都从B飞来了,湖南宣传部门和文旅局的几位领导也到了,待会
儿还要上台致辞。”
舞台旁边的休息区里,韩三平和王长田正站在一起说话。
韩三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王长田站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两人看起来都挺放松。
他们看到刘佳走过来,同时转了过来。
韩三平先开口:“刘导,恭喜恭喜!今天开机,新戏新气象。感觉怎么样?”
刘佳握住韩三平的手,“家乡人民都看着,要是拍砸了丢人就丢大了。”
“丢不了。”韩三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戏什么时候砸过?放心大胆拍,中影在后面给你撑着呢。”
又和各位领导,以及老王寒暄;一番交流下来,刘佳口都渴了。
吴彦珠奶奶是最后到的,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棉袄。
她看到刘佳的时候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刘导,终于见到你真人了!比电视上还年轻!”
她的声音带着老上海的腔调,软糯又亲切。
刘佳赶紧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吴老师,您这大老远过来辛苦了,应该我去接您的。”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呢。”吴彦珠拍了拍他的手,“我演了五十年的戏,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拿了金棕榈,了不起。”
谭松韵站在一旁安静地笑着,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娃娃脸看起来像个初中生小姑娘。
“刘导好,艺菲姐好,我叫谭松韵,演电影里的妹妹。”
刘佳点了点头:“你的试镜视频我看过,很有灵气;不要紧张,好好加油。’
谭松韵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那我会好好演的。”
十点整,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何炅拿着话筒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电影《你的名字》开机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快门声的交响,红毯两侧的记者们齐刷刷地举起了设备。
“首先,让我来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几位主演!”何逐一念出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人从舞台侧面走上来,“刘艺菲,我们的女主角安风!郭京飞,男主角郭龙!吴彦珠老师饰演的奶奶,谭松韵饰演妹妹安叶!”
四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刘艺菲站在刘佳左边,郭京飞站右边,吴彦珠站在刘艺菲旁边,谭松韵站在郭京飞旁边,刘佳站在正中间。
何炅转向刘佳:“刘导,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也作为从湖南走出去的国际导演,回家乡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刘佳接过话筒:“感觉挺特别的。我在湖南生活了十几年,这片土地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这次能把故事放在湖南拍,能让湘西的美景、长沙的城市风貌出现在大银幕上,我觉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非常感谢湖南家乡父老支
持,从协调场地到群演到拍摄保障,都非常配合。感谢家乡对我的信任,我会尽全力把这部片子拍好。
何炅笑着接话:“那湖南的观众肯定很期待看到家乡的美景出现在电影里。”
他转向刘艺菲,“艺菲,你是第一次在湖南拍戏吧?对湖南的印象怎么样?”
刘艺菲接过话筒想了想:“印象很深。吃了口味虾、去了岳麓山,见到了特别热情的湖南观众。我感觉这里的人特别直爽,特别真诚,我挺喜欢这种氛围的。而且我这次在戏里演的角色也跟湖南很有关系,她是一个在湖南长
大的女孩,身上带着这片土地的印记。希望到时候大家看了会觉得亲切,会觉得这就是在拍我们自己身边的故事。”
何炅又转向吴彦珠:“吴老师,您这次饰演的是奶奶的角色,听说您为了这个角色特意提前来了湖南体验生活?”
吴彦珠接过话筒,声音带着岁月的痕迹:“对,我提前来了半个月,去了湘西那边的寨子住了几天,跟当地的老人家聊了聊天,感受了一下当地的生活节奏。刘导这个剧本写得特别好,我这个角色虽然话不多,但我得对得起
这个角色。”
何炅把话筒递到郭京飞面前:“京飞,第一次跟刘导合作有什么感受?”
郭京飞接过话筒:“感受就是刘导在片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看着挺随和的,一喊开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之前剧本围读,我第一天到片场就被他的气场震住了。”
何炅笑着说:“那你是喜欢他平时那个样子还是片场那个样子?”
“都喜欢。平时那个样子是好相处,片场那个样子是能拍出好东西。”
何炅又转向谭松韵:“松韵?第一次来湖南戏感觉怎么样?”
谭松韵接过话筒,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感觉特别亲切。这次能跟刘导合作,我觉得特别幸运。”
她说着看了一眼刘佳,“我会好好努力的,不给剧组丢人。”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何炅在台上控着节奏,正准备继续往下聊,台下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示意了一下时间。
何炅会意地收了话题:“好,那我们现在进行开机仪式最重要的环节,上香!”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排已经点燃的香,分别递到刘佳、刘艺菲、郭京飞、吴彦珠、谭松韵手里,韩三平和王长田也各拿了一支。
七个人站在舞台上排成一排,双手握着香举在面前,微微低头。
何炅站在旁边用平稳而有力的声音说:“敬天敬地敬观众,祝《你的名字》开机大吉、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七个人同时把香插入舞台前方摆放的香炉里,三鞠躬。
上完香之后是媒体群访环节。
上百个记者涌到舞台前方,第一个问题当然是冲着刘佳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声音洪亮:“刘导,这部戏你为什么会选在湖南拍?是特意为家乡做的选择吗?”
“有特意,也有巧合。剧本里很多场景本身就适合湖南的风貌,湘西的自然风光跟故事的气质很契合。而且湖南宣传部门和文旅局给了很大的支持,从协调场地到群演到拍摄保障,都非常配合。’
又一个记者追问:“听说这部戏原来有一部分场景是准备在B拍的,后来改到长沙了?”
"
“对。”刘佳笑了一下,这些记者还真是灵通,“原本有几场重逢的戏准备在B取景,后来跟湖南这边聊了一下,发现长沙也有合适的地方,就改了。这样也能让湖南观众在电影里看到更多家乡的场景。”
记者们又转向刘艺菲:“艺菲,这是你公开恋情之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场合,心情怎么样?”
刘艺菲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心情挺好的。该说的在机场已经说过了,现在只想专心把戏拍好。
“那刘导在片场会对你特别照顾吗?”
刘艺菲看了一眼:“他对我跟对其他演员一样,该要求严格的时候一点不手软。不过在拍摄之外......他确实会照顾我一点。”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记者们又问了郭京飞几个关于角色准备的问题,“我为了这个角色提前一个月开始练长沙话,虽然现在还说得不够地道,至少不会让观众出戏了。”
又问了吴彦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演了一辈子戏,还是第一次演这么温柔的奶奶,以前演的都是厉害角色。”
群访环节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记者们的问题从电影本身问到演员感受,从拍摄计划问到后期预期,从刘艺菲的恋情问到刘佳的即将开始的奥斯卡,几乎把能问的都问了一遍。
何炅在旁边控着场,把节奏把握得很好,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
最后韩三平也被请上了台,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刘佳是咱们国内年轻导演里最优秀的一个,奖拿了,票房也爆了,这部新戏中影很有信心,也会全力支持。祝开机顺利,早日杀青。”
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人群慢慢散去,记者们开始收拾设备,工作人员开始拆舞台,花篮被一盆一盆搬走,红毯被慢慢卷起来。
中午的宴会设在一家湘菜馆,离开机仪式现场不远。
刘佳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桌人,韩三平、王长田、湖南宣传部门的几位领导、文旅局的负责人,还有湖南台的周华立台长坐在主位旁边。
周台长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不像电视里那么严肃,脸上带着一种精明又亲切的笑意。
他看到刘佳推门进来,先站了起来:“刘导来了!来来来,快坐,就等你开席了。今天开机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语气热络得像在招呼自家晚辈。
刘佳赶紧客气了几句,在留好的位置上坐下来。
刘艺菲坐在他旁边,郭京飞和吴彦珠坐对面,谭松韵挨着吴彦珠,几位领导分散坐在各桌之间。
服务员开始上菜,周台长亲自给刘佳倒了杯茶:“刘导,这是本地黑茶,你尝尝,醒酒的。”
“周台长客气了,我还没开始喝呢。”
“早晚要喝的,先备着。”周台长笑了笑,坐下来拿起筷子,“来来来,先吃饭,工作的事吃完饭再聊。”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轻松。
席间大家聊得最多的还是开机仪式的盛况和《你的名字》的前期准备。
韩三平讲了几句关于电影市场趋势的话,王长田讲了讲光线接下来的项目布局,文旅局的领导问了问拍摄周期和取景地的安排。
刘艺菲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偶尔被问到就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几句,其余时间就在旁边给刘佳夹菜,动作自然又熟练。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周华立台长放下筷子,侧过身来看着刘佳:“刘导,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方便不?”
“周台长您说。"
“就是之前艺菲在机场采访里提过的那部偶像剧,佳菜影业准备做的,家乡台这边很感兴趣。”周台长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湖南台跟佳菜之前也有过合作基础,这次能不能继续合作?一起开发,或
者至少首轮播放权先锁定给我们。”
刘佳端着茶杯想了一下:“周台长,合作没有问题。但佳菜的要求是电视剧版权归佳菜,湖南台可以提供制作资源、参与联合出品,广告分成按比例走,不单纯卖首轮播放权。'
周台长听到这话,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要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广告分成这个......比例大概怎么算?”
“具体数字可以坐下来细谈。佳菜的原则很明确,佳菜的项目,版权要握在自己手里。湖南台的平台资源、宣发渠道、制作经验,这些都可以换算成分成比例,不接受买断。”
周台长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旁边坐着的何炅一直在安静地吃菜,这时候放下筷子笑着打了个圆场。
“周台,刘导这个思路其实也挺合理的。咱们台里的资源可以折算进去,大家共同做大蛋糕嘛。”他语气轻松,显然也是提前讨论过的。
周台长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这个模式可以谈。具体比例和合作方式,回头我让台里负责商务的同事联系你们田总,坐下来细聊。”
他说完之后又恢复了笑脸,“不过刘导,我可先说好,这部戏不管最后怎么合作,湖南台肯定是优先考虑的。咱们可是老乡,对吧?”
“那当然。”刘佳也笑了,“咱们先聊着,不着急。”
何炅看到气氛活络了一些,趁机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刘导,我还有件事想问问您,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参加一次《快乐大本营》?你拿了金棕榈之后我那边同事就在问了,说想请你去聊聊天。
“何老师,这个真得等电影拍完再说。现在刚开机,头两个月进度最紧,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何炅笑着接话:“那说好了,等电影杀青了,我第一个来约你。”
“行,杀青之后一定来。”
何炅端起茶杯跟刘佳碰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来,我给你准备最好的游戏环节。”
.....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周台长出门之前握着刘佳的手又叮嘱了一遍:“刘导,偶像剧的事我等田总那边的消息。合作的事不急,咱们先把大方向定下来。
刘佳应了,送走领导之后站在饭店门口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刘艺菲从后面走出来站到他旁边:“周台长找你说合作的事了?”
“嗯。想合作做偶像剧。”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佳菜出版权,他们出平台资源,广告分成。”他侧过头看着她,“你那个偶像剧的项目,以后可能会变成湖南台的定制剧哦。”
“定制剧?”她想了想,“那挺好的啊。湖南台年轻观众多,播偶像剧最合适了。”
“那你还想不想当出品人了?”
“想啊。不过当了出品人就不能只想着演戏了,得操心收视率、操心广告、操心能不能赚钱。”
“那你后悔当出品人吗?”
“不后悔。”她笑了一下,“反正有你在我旁边帮我挡着,我怕什么。”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去休息,明天开机可不能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