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言一直在关注着童喻的训练。
她的每一项成绩都是优。
不可否认,她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女飞行员。
傅承言跟教员一起吃饭,听着对方夸着童喻的观察能力和反应能力,他那张万年冰山脸,浮着浅浅笑意。
“童喻第一次的跟飞表现非常好。这么多年带人,我还真没见过像她这么优秀的女飞。很多男飞,都差她。”
傅承言笑,“要不然,我也不会力荐她到汉中航空。”
“傅总慧眼识珠,是汉中航空的一员大将。”
傅承言更喜欢听别人夸童喻。
她没有堕落。
是他之前,太表面了。
傅承言去了宿舍楼下,站在女宿舍大门口,没进去。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童喻说话。
童喻对他的态度,一直如旧,不曾温和过。
明知道她跟霍放在一起,可还是克制不住藏在深处的情感,他一直压着,不知道能压多久。
也不知道,压久了是会消失,还是会爆发。
“傅总!”
高淼走出电梯,看到傅承言在,很是惊喜。
她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傅承言正想说不是来找她的,就看到童喻从里面出来了。
“来看看。”傅承言的视线落在童喻身上。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飞行衬衣,下摆扎进裤腰里。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带,黑色的哑光皮鞋,衬得她整个人很干练又清爽。
她没有化妆,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更干净。
童喻看到了傅承言和高淼站在一起。
出于礼貌,她还是打了招呼。
“傅总。”
高淼回头看童喻,冲她笑,“今天飞哪里?”
“S市。”
高淼诧异,“我们今天一个航班。”
童喻笑,“巧。”
“是的。”高淼自从知道童喻对傅承言没想法之后,对她的态度都要好很多。
童喻说:“我先走了。”
她从傅承言身边走过。
傅承言的心,提了起来,又慢慢地落下。
“傅总,我也先走了。”
“嗯。”
高淼刚要走,又停下来,笑着问傅承言,“傅总明天可以来机场接我吗?”
傅承言准备说明天有事,但是想到了童喻。
他说:“好。”
高淼笑容甜美,“走了。”
傅承言转过身,目光跃过高淼,看向了那个纤瘦的身影。
。
到了S市,已经是下午五点。
童喻走在机长身边,跟他们做着总结。
这次的机长不是黄梵,但对童喻也很好。
“不错。”机长赞赏着童喻,“你确实是个非常好的苗子,难怪傅总对你青眼有加。”
童喻听到傅承言的名字,礼貌地笑了笑,“傅总对我们所有人,都非常看好。”
机长笑,“确实。你们都是人才。”
回到酒店,童喻没有洗澡就先把今天训练的内容重新整理记录,虽然落地的时候,机长已经检查过,也合格了,但她总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
童喻把记录做完,才伸了个懒腰。
门铃响了。
童喻起身走出去,打开了门。
霍放笑容邪魅地看着她。
童喻震惊,“你怎么来了?”
霍放笑着往里走,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他把门关上。
“想你了。”霍放适时地停了下来,跟她有着一定的距离。
他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从头到脚,再从脚到脸。
他微微扬眉,“真帅!”
“你到底来干嘛的?”童喻往里走。
霍放跟在她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说了,想你。”
童喻被他抱住,走不动道。
她轻轻耸肩,“放开,我先去洗个澡。”
“我一来,你就去洗澡。是不是在专门等我?”霍放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女人的身上,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带着股淡淡的香味的。
童喻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多正经。
“你不来,我也要洗的。”
霍放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脖颈,“来了,就一起。”
。
小白兔遇上了大灰狼,很难逃掉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吃干抹净了。
童喻累,但是很清醒。
她还在复盘着今天的飞行细节,从起降程度到落地操作,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在想什么?”霍放见她一动不动,眼睛却是很有神。
童喻轻眨了一下眼睛,“想工作。”
“我这么大个人在你面前,你都还能想工作?”霍放不悦,“我不吸引你了?”
童喻真不知道他这醋意是怎么来的。
他趴在她身上,低头看她,手肘撑在她身边,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老实说,工作和我,谁更重要?”
童喻很无语。
“二少,能再幼稚点吗?”
“你说。”
“工作。”
“……”
霍放轻捏着她的下巴,“你非得气死我才行?”
童喻眼睛亮亮的,“这都能气死二少的话,那二少太脆皮了。”
“……”霍放不依不饶,“才跟我翻云覆雨,转身就不认人。你真的是可以。”
童喻的手往下,摸到那个纹身,指腹在上面打着转,手下的肌肤紧了又紧。
她听到了霍放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吟。
“真要不认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
童喻今天飞行顺利,训练顺利,一切都还不错,她心情是好的。
心情好,她愿意哄着霍放。
霍放经不起童喻一点点撩拨。
他这会儿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砸落在童喻的身上。
飞筝再被攥紧了线,拉扯起来,在风里摇摇晃晃,扶摇直上。
它飞得很稳,很高。
那根线,一松一紧,拉扯得刚好。
许久,线断了。
风筝飞了。
直到,没风的时候,落下来。
。
霍放在童喻睡着后,起身去了阳台抽了一支烟。
看着S市的夜景,他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已经安抚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
霍放拿起来,是赵亦可发的信息。
上面只有两个字:救我。
霍放瞳孔紧缩,他立刻回过去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已关机。
霍放立刻又给秦柯打电话,秦柯那头很嘈杂。
“什么事?”
“去找一下亦可。马上!”
挂了电话后,他又给傅承言打电话。
“亦可可能出事了,我不在雾城,你去看一下。”霍放打着电话走进了卧室,他看着熟睡的女人,声音不由得放低,“我马上坐最晚一班飞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