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又在发什么疯?
霍放很认真,“我想当你男朋友,而不是只是你的男人。”
童喻眉头紧锁,“有……”
“有区别。”
童喻话都没说完。
他又说:“区别就是谁都可以当你的男人,但男朋友只能有一个。”
童喻觉得他是受什么刺激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在乎男朋友这个身份。
“二少,我们说好了,只是玩玩。”
童喻不想和他再有更深入的身份关系绑定。
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男女朋友从一开始都会想着结婚的。这个身份的分量太重了。”童喻轻轻摇头,“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就挺好的。”
“再说了,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童喻说到这个的时候,心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地被扯了一下,有一点点痛。
霍放盯着她。
童喻被他看得心里没由来有些慌。
她避开他的视线,站起来,“这栋小洋房确实挺漂亮的,二少的眼光很好。将来……”
她的手被拽住。
回头。
霍放那双眼睛已经有些微红了。
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他仰头,看着她。
“如果我说,我对你……有感情了呢?”
童喻喉咙一紧。
霍放喉结上下动了动,“这么久了,你觉得我真的只是图你的人吗?”
“我图你。”
“不止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霍放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处。
童喻的手臂不由得绷紧了。
他的手也很用力,抓得很紧。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童喻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就算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后也会分道扬镳。
既然如此,何必要搞得那么深情款款呢?
说好的只是玩玩,那就只玩。
谈上了感情,就不一样了。
童喻不想走心,她怕自己以后会走不出来。
爱情最伤人,明知道这是一场以分开收尾的结局,她不想为了一时的欢愉而走偏了。
“就不能信我一次吗?”霍放紧蹙眉头。
“不是不信你,是不信环境和命。”童喻早就看透了,他们之间可能就除了颜值匹配,别的没有一点点般配的。
所以,他们的关系,只能是止于这里,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她深知跟他扯上恋爱或者想要奔婚姻去的关系,那她以后势必会遇上很多麻烦,困难,坎坷。
不是她惧怕,而是她认为这样一场“战斗”下来,她怕他们早就磨光了最初的那份心意。
更何况,她不见得能赢。
所以,她不碰。
头破血流的事,能不去做就不去做。
爱情这种东西,有些人到死都没有遇见过。
她不抱期待和希望。
现在这种关系,正合适。
进,不用攻。
退,她有路。
霍放没想到她这么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苦笑。
他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童喻微微扬唇,“我只是有自知之明。”
“我想你糊涂一点。”
“我不求我的人生顺风顺水,但求我自己一生波澜不惊。”
霍放在她眼里看不到一点点对他的留恋和情谊。
她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看淡他们这段关系。
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没有想过跟他有以后。
“呵。”
霍放笑了一下。
低头看着她的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是失落的那份感觉更强烈。
他现在终于相信,当初她真的只是为了利用他才跟他好的。
一直以为她会沦陷,没想到是他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沉。
童喻看他。
在一起这么久,要说没动心,就太假了。
动心了。
只是不敢再任由扩散,必须扼制住心动的发展。
“笑什么?”
霍放松开她的手,身体往后,双手撑着床,目光懒懒地落在她身上,“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就碰上了一块硬石头。在一起这么久了,都给自己正不了名。”
“说出去,都没人信。”
童喻微挑眉梢,“第一次喜欢?”
“还是不信?”霍放眯眸,“我就这么没有信任度吗?”
童喻笑,“那真是我的荣幸。”
“完全没有看出你觉得有任何荣幸。”霍放盯着她,“这个房子,满意吗?”
“很漂亮。”
“你喜欢吗?”
童喻皱了皱眉,“二少,我不要的。”
“没说要把房子给你。这房子在我名下。”霍放坐起来,“这里离机场近,开车只要几分钟。而且不会很吵。那个房子你要留就留着,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住在这里。”
童喻还是摇头。
霍放脸色沉了沉。
“你已经拒绝过我很多次了。”
“所以二少应该知道,不论多少次,我都不会要你的东西。”童喻说:“我有住的地方,也很方便。”
霍放盯着她许久。
童喻也坚持着自己。
她不会让自己跟他进入到一个同居的关系里。
“在一起这么久,你就不想问我要点什么吗?”霍放不能理解。
“都是你情我愿,平等的。我问你要什么呢?”
童喻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变成一个索要和给予的关系。
就是在一起还快乐,那就延长这个时间。
觉得没趣了,那就结束。
每一次跟童喻聊完这个事之后,霍放都有一种挫败感。
她真的很难拿下。
霍放摇摇头,“算了,反正不爱,说什么都没用。你这心,比我的硬。”
童喻笑,“谢谢二少记得我的说过的话。”
“记得有什么用?你又不受用。”霍放去拉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背,“就这么不愿跟我出生入死?就不想着闯一闯,当霍家的少夫人?”
童喻眼睛又弯又亮,她摇头,“不想。”
“……”霍放捏紧她的手,“你真的是……”
童喻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笑意加深,“二少以后,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就算是你真的哪天不顺了,她还可以帮你。至少她能自保,不让你担心。”
“如果找我这样的,你有什么事,我什么也帮不了。”
童喻的清醒,让霍放心里总不是滋味。
是不爱吗?
应该是。
如果爱了,她不至于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