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放在国内是个比喻,放在老美那就是字面意思。
付言的谈判团队在三天之内就组建完成了。
速度之快,连莫里斯自己都有点惊讶——他原来预估至少要一周。但言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各家机构的响应速度跟打了鸡血似的。
O'Melveny & Myers 律所派了一个六人专项律师团队,领头的是个叫陈大伟的华裔合伙人,四十出头,哥伦比亚法学院毕业,在洛杉矶法律圈混了十几年,专门做跨国并购业务,之前帮日本三井财团做过MLB道奇队的收购
案,经验相当丰富。
普华永道的会计师团队也到位了,四个人,专门负责目标球队的财务审计和估值模型。
CAA那边的体育经纪人更是重量级——来了个高级合伙人,名叫马克·斯坦伯格。这哥们是NBA经纪人圈子里的顶级人物,手底下签了好几个全明星球员,跟各家球队的老板也是关系不错,对联盟内部的门道了如指掌。
付言又让莫里斯从黑水公司招了四个保镖——他们现在除了负责团队的人身安全,还客串了一把“门面担当”的角色。
不得不说,一个华人老板的团队,没有几个身高一米九、满身肌肉的前海豹突击队员出入各种场合,是会被那群看人下菜碟的老外瞧不起的。
雇佣保镖能传递的信息很简单——老子有钱,而且不好惹。
付言坐镇比弗利山庄的别墅,跟莫里斯的智囊团一起分析各个球队的报价资料。
别墅的书房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室”一 —墙上贴满了各个球队的财务报表、球员合同清单、场馆租赁协议、联盟分红记录、转播权收益数据,还有各个老板的个人背景资料。
蔡云霏每天负责整理会议纪要和日程安排,王丽和丁巧巧轮流守在门口,确保没有人打扰。
付言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旁边是莫里斯和陈大伟。
“先说快船。”付言翻出一份报告,“斯特林那边什么进展?”
陈大伟推了推眼镜:“初步接触了两次。斯特林的报价还是3.2亿,但他的态度有些摇摆。我们判断,他同时也在跟其他潜在买家接触,想抬价。”
付言点点头。
这很符合斯特林的作风——这老头一辈子都在“占便宜”,卖球队也不例外,总想榨出最后一个美分。
“不急。”付言说,“让他先去跟别人聊,聊完了发现没人比我们出价更高,他自然会回来。”
“那我们的底牌是?”莫里斯问。
付言竖起两根手指:“2.5亿至2.8亿封顶。超过这个数,就不值了。”
莫里斯挑了挑眉:“2.5亿?那斯特林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他不接受就让他去找别人。”付言靠在椅背上,表情很轻松,“现在是金融危机,愿意拿2.5亿出来买一支战绩垫底的NBA球队的人,你觉得全世界有几个?”
这话说得在理。
2009年,全球经济一片哀鸿,华尔街那帮人焦头烂额,谁还有闲钱来买体育球队?
付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买家稀缺,他是卖方市场里的“甲方”。
“那教士队呢?”付言又问。
马克·斯坦伯格接过话:“教士队的老板约翰·摩尔斯情况更复杂。他不是不想卖,而是想分步卖——先出售一部分股权,保留控制权。他的心理价位在3.5亿左右,但这包含了一些附属资产,包括小联盟球队和训练设施。”
付言想了想:“分步收购不是不行,但条件是——我必须在三年内获得绝对控股权。否则我投了钱,到头来还是给他打工,没意思。”
马克·斯坦伯格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条件。
“至于凤凰城郊狼队......”陈大伟摇了摇头,“NHL现在的处境不太妙,联盟整体收视率和营收都在下滑,这支球队的估值大约在1.5到2亿之间,但老板不太愿意出售,只是在'考虑'。”
“不急,慢慢来。”付言说,“先把NBA和MLB谈下来,NHL可以放后面。”
“利物浦呢?”莫里斯问。
“利物浦是重中之重。”付言的表情严肃了起来,“Hicks和Gillett那边的债务压力越来越大,银行已经在催了。我听金融圈的朋友说Royal Bank of Scotland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限期三个月内必须拿出还款方案。”
付言昨天收到的资料:利物浦足球俱乐部在2007年被美国商人Tom Hicks和George Gillett以2.37亿英镑的价格收购,但这笔收购是典型的杠杆收购——两人只出了不到1亿英镑的自有资金,剩余的近1.5亿英镑全部是向苏格兰皇
家银行借的高利贷,年利率高达8%以上。金融危机爆发后,两人持有的其他资产大幅缩水,根本无力偿还贷款利息。到2009年初,这笔贷款的本息已经滚到了超过3亿英镑,而两人手里的其他资产变现困难,利物浦成了他们唯一
有价值但又没法快速变现的资产。银行方面已经多次施压,要求他们要么追加保证金,要么出售球队偿债。
“我们的报价?”
“3亿英镑,全现金,一次付清。”付言说,“这个价格对Hicks和Gillett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了,他们没资格讨价还价。”
莫里斯点了点头。
付言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前站起身来,走到窗后。
“谈判的事,他们先顶着。”付言说,“你那边配合Morris的安排,先把形象工程'做起来。”
所谓的“形象工程”,说白了不是一 —花钱买名声。
斯特林给曹姣列了一张清单,下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慈善活动”和“社交场合”的安排。
曹姣看了一眼,差点有笑出来。
“老莫,他那是给你安排了一个月的工作量啊。”
“付,在洛杉矶,PR是是工作,是生活。”曹姣壁一脸认真,“他想要联盟的老板们认可他,是是靠他的财务报表,而是靠他的'故事'。”
付言点了点头。
我自然懂。
在美国,尤其在洛杉矶那种地方,他的“故事”比他的银行账户余额更重要。
他是谁?他从哪来?他为什么做那件事?他对那个社会没什么贡献?——那些问题,在NBA和NFL的老板审核中,虽然是会白纸白字地写在评估表下,但每一个审核委员心外都没一杆秤。
我们是希望看到一个“暴发户”来糟蹋联盟的品牌形象,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没品位、没担当、没格局”的人。
而打造那种形象,最没效的方式不是一
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