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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巴达维亚科恩总督和东方恶魔!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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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整片南洋,当前时代能与大明形成常态化通商、承接远洋巨舰的核心港口仅有三处:

大元岛的苏奥港、吕宋群岛的马尼拉港,以及这座爪哇岛的巴达维亚港。

这支荷兰舰队自朝鲜釜山港口启航,一路小...

黄河水势滔天,浊浪排空,十五里水路此刻却成了生死一线的炼狱长廊。风膜之上雷火炸裂、纸符爆燃,风膜之下箭雨如织、狼啸震野,整条河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空气凝滞如铅,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硝烟的腥气。

高杰身形尚未稳住,第三波围杀已至。

一道灰影自战船甲板暴起,快如鬼魅,不踏月步、不借风势,纯粹以肉身极限撕裂气流——是暗卫统领萧无咎!他双足未离甲板半寸,却凭一股逆冲罡劲凌空横掠三丈,左手五指箕张,指尖幽光流转,赫然是影子控术最凶戾的“缚影锁喉”!

高杰瞳孔骤缩,纸翼急振欲退,可萧无咎指尖幽光早已如活物般缠上其脚踝阴影,刹那间黑气暴涨,如蟒绞缠!高杰只觉左腿一沉,仿佛坠入万载寒潭,筋骨竟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厉啸一声,纸翼猛向后撕,硬生生将自身左腿连同那团被控影子一并扯断!断肢落地即化纸灰,而真身借着反冲之力斜掠而出,险之又险避开萧无咎第二抓。

可就在他断肢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清越诵声自主舰舱顶破空而来:

“浩然者,天地之正气也!”

声如金石相击,字字含韵,正是心学传人孙传庭所发《正气歌》残章。他立于桅杆之巅,素袍猎猎,双手结印,周身微光氤氲,浩然正气如清泉流淌,无声无息浸透整片风膜结界。刹那间,所有天狼卫、儒门体修、暗卫乃至普通士卒,但凡体内尚存一丝炁感者,皆觉心口一热,四肢百骸如有暖流奔涌,疲惫顿消,目光愈发明亮锐利!

此乃心学超凡种子初绽之威——“正气养神”,非攻非守,却为全军续命铸魂!

高杰心头骇然:“心学?!袁天罡竟真出手了?!”他万万料不到,昨夜诸夏县破庙中悄然种下的道种,今日便已在黄河战场结出第一枚果实。这正气滋养,恰如雪中送炭,将天狼司本就精纯的风炁催至巅峰,将儒门体修的月步续航拉至极限,更让暗卫的影术阴毒再添三分诡谲!

风膜随之嗡鸣震颤,原本轻薄如纱的屏障陡然增厚三分,色泽由淡青转为深碧,风势不再散逸,而是如涡旋般高速回转,形成一道天然风刃护盾。高迎祥在外疯狂抛投的起爆符刚触结界,便被高速旋转的气流裹挟着甩向两侧,轰隆隆撞上两岸峭壁,炸得碎石滚落、烟尘蔽日,反倒将高家伏兵的藏身崖洞尽数暴露!

“不好!中计了!”高迎祥须发戟张,猛然意识到——明军根本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以风膜为饵,诱其倾泻符箓,再借正气加持,一举反制!他仓促下令:“撤哨!收羽人!纸鹤传令,府谷城内‘千纸傀’全部启动,即刻引爆城内所有火药窖!拖住明军!”

话音未落,江面主舰之上,崇祯帝忽地抬手,轻轻一挥。

没有号令,没有鼓点。

只是这一挥之间,整支西征大军的节奏,悄然变了。

前军水师千帆齐落半帆,速度骤减;中军战船缓缓侧舷,露出甲板上密密麻麻、乌黑锃亮的青铜炮口;后军民夫船队则如臂使指,迅速将数十艘装满沙石的趸船推至江心,以铁链相连,横亘河道,硬生生在宽阔河面上筑起一道浮动堤坝!

这是早已演练千遍的“黄河截流阵”!

目的并非阻敌,而是——逼敌!

黄河水流本就湍急,中段河床又深不可测,若强行逆流抢滩,战船极易触礁倾覆。如今明军自断后路,以趸船封江,逼得上游水位瞬时暴涨,浊浪翻涌着倒灌回流,河面竟诡异地平缓下来,水势由急转缓,由乱转静,唯余一片死寂般的浑黄。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主舰船首,夔——那位位列大明英雄谱天榜、曾单枪匹马凿穿东印度公司舰队防线的夔龙异兽,缓缓昂起头颅。

它通体覆满墨玉般的鳞甲,额生独角,双瞳如两轮熔金烈日,此刻正静静俯视着前方十五里外、那座隐没在黄雾中的府谷县城。它并未咆哮,亦未吐息,只是将鼻尖轻轻抵在船首那尊丈许高的青铜镇河兽首之上。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听不见的震颤,自夔角蔓延至镇河兽,再由镇河兽传导至整艘五牙大舰,继而如涟漪般扩散至千艘战船!所有船体甲板上的青铜铆钉、铁链扣环、甚至士卒腰间的刀鞘铜吞,都在同一频率下微微共振,发出细碎蜂鸣。

这是夔龙一族独有的“地脉共鸣术”,以自身龙脉为引,撬动脚下山河地气!

下一瞬,府谷县城方向,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并非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一种沉闷、压抑、仿佛巨兽翻身般的搏动!城墙根部的夯土簌簌剥落,街巷青石板接缝处,竟有暗红色的泥浆汩汩渗出,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气息!

“地……地动了?!”高家伏兵惊恐嘶喊。

不,不是地动。

是“地醒”!

夔龙引动的,并非破坏性的地壳运动,而是沉睡于黄土高原深处、被无数代先民血汗浸透、被千年战火反复淬炼的——华夏地脉意志!这意志本该沉寂,却被夔以龙族秘法强行唤醒,此刻正隔着十五里距离,隔着层层叠叠的纸仙禁制,对着府谷城内某处核心节点,发出无声的、不容置疑的叩问!

轰隆!

府谷城西,一座早已坍塌半边的破败关帝庙内,地面应声炸开!不是被炸,而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从内部“顶”开!碎砖断瓦如炮弹般激射,烟尘冲天而起,一个丈许方圆的幽暗地穴赫然暴露于天光之下。

穴口边缘,无数赤红色的粗大藤蔓盘绕纠结,藤蔓表面布满细密鳞片,正随着地脉搏动而缓缓起伏,仿佛活物的心跳。藤蔓中心,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古老符文的果实,正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涟漪扩散开来,将整座府谷城笼罩其中——正是高家纸仙体系运转的核心命脉,“纸源果”!

高迎祥面如死灰,浑身剧震:“纸源果……暴露了?!不,不可能!这地脉共鸣……竟能穿透我高家七重‘纸茧封印’?!”

他岂会不知?纸仙体系虽玄妙,终究是“窃取”天地生机,以万千纸人寄生地脉、汲取灵机。这纸源果便是整个体系的“心脏”,一旦暴露,只需一记重击,整个府谷纸仙大阵便会如琉璃崩解,所有纸人瞬间化为飞灰,高家数万伏兵亦将失去超凡依仗,沦为待宰羔羊!

“放箭!射那黑果!”杨鹤厉声嘶吼,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嘶哑。

“来不及了!”沈炼三兄弟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夔龙仰天长啸,熔金双瞳骤然爆射出两道刺目金光,直贯云霄!金光所过之处,云层如沸水般翻滚蒸腾,竟在黄河上空硬生生劈开一条笔直、澄澈的万里晴空通道!通道尽头,一轮真正的、炽烈无比的大日,正悬于苍穹正中!

烈日当空,万邪辟易!

纸仙术法,最畏纯阳正照!那些在阴煞之地、密室暗房中苦心培育的纸人,那些靠阴气滋养、暗流推动的起爆符,在煌煌大日之下,连维持形体都极为艰难!

果然,高家伏兵只觉手中纸鹤纸鹤骤然变得滚烫,纸翼纷纷卷曲焦黑,羽人背脊纸翼更是滋滋冒出青烟,飞行轨迹瞬间紊乱!更有甚者,刚刚催动的纸人替身,在阳光照射下竟开始无声融化,如蜡泪般滴落!

“阳……阳劫?!”高迎祥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扶住城墙才未摔倒。他终于明白,为何明军敢如此托大,敢在黄河腹地展开决战——他们不仅有风膜、有正气、有夔龙,更握着一张足以碾碎一切阴私诡术的底牌:天时!

天道规则,非诸夏不得超凡。可这规则,亦是双刃剑。它锁死了异族窥探超凡的路径,却也将华夏大地的每一寸山河、每一道日光、每一分地脉,锻造成诸夏修士最锋利的刀锋!

此刻,黄河之上,大明西征军,便是握刀之人。

“全军听令!”崇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一条战船,每一个士卒耳中,“登岸!目标——府谷关帝庙!斩纸源,焚伪阵,擒高逆!”

“诺!!!”

四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竟将夔龙引来的那道日光通道震得微微荡漾。水师战船放下跳板,民夫扛着沙包、木桩、桐油桶,如蚁群般涌向河岸;京营精锐手持陌刀、钩镰,踏着趸船搭成的临时浮桥,如钢铁洪流般压向府谷城门;天狼卫收起真身,化作敏捷矫健的斥候,借风势贴着河岸疾掠,专寻伏兵死角;儒门体修踏月步升空,如星辰般悬于半空,弓弦紧绷,箭锋所指,正是府谷城内每一处纸鹤哨点……

高杰悬浮于风膜之外,断腿处纸翼已重新生长,可他脸上再无半分桀骜,唯有深不见底的惊惧与茫然。他看着那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纪律森严、战意如沸的军队,看着主舰上那个身披玄甲、背负长弓、身影挺拔如松的少年天子,忽然想起昨夜在诸夏县破庙中,袁天罡抚须所言:“大势已定,非人力可逆。尔等所争,非胜负,而在速死,或久囚。”

原来,从踏入诸夏县那一刻起,他们便已不在棋局之内,而成了天子手中,一枚早已注定结局的弃子。

他猛地转身,纸翼狂振,不顾一切地朝着府谷城内那幽暗地穴的方向扑去——不是去救,而是去毁!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让那枚黑果落入明军之手!

可就在他即将撞入地穴入口的刹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已然立于穴口之上。

是李自成。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腰间别着一把磨损严重的朴刀,脸上沾着些许黄土,眼神却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他并未看高杰,只是低头,凝视着那枚搏动的黑色纸源果,目光复杂难言。

高杰怒极反笑:“李鸿基!你这条朝廷的走狗,也配站在这里?!”

李自成缓缓抬起手,不是拔刀,而是伸向那枚黑果。他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个熟睡的婴儿。

“不。”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地穴的轰鸣与远处的喊杀,“我不是走狗。”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越过高杰,投向黄河方向那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投向主舰之上那个沐浴在日光中的玄甲身影,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又极悲悯的弧度。

“我是……种树的人。”

话音落,他五指骤然合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轻响,仿佛一枚熟透的果实,被轻轻捏碎。

那枚搏动的黑色纸源果,表面金色符文瞬间黯淡、龟裂,随即化为齑粉,簌簌飘落。缠绕其上的赤红藤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急速枯萎、萎缩、化为飞灰。整座府谷城,所有的纸鹤、纸人、纸翼羽人,乃至高迎祥赖以指挥的纸符信标,都在同一刹那,彻底熄灭、僵直、飘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持续了仅仅三息。

随后,府谷城内,数万高家伏兵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他们体内的纸仙炁力如退潮般消失无踪,经脉干涸,丹田空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跪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那些曾不可一世的纸仙高手,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像蛆虫般在泥泞的街道上翻滚哀嚎。

高迎祥喷出一大口黑血,仰天栽倒,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自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喉咙里嗬嗬作响,最终只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种……树?”

李自成没有回答。他弯腰,从枯萎的藤蔓灰烬中,拾起一枚小小的、尚未完全化尽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那金色符文虽已黯淡,却仍顽强地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光。

他摊开手掌,任由黄河吹来的风,拂过掌心。

风过处,那枚黑色种子,竟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一点嫩绿,怯生生地,顶开了死亡的灰烬,向着黄河上方那轮煌煌大日,舒展开了它第一片、微小却无比倔强的叶芽。

黄河浊浪,依旧奔涌不息。

可就在这奔涌的浪涛之上,在这被正午骄阳灼烧的、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气息的空气里,一株新生的、属于诸夏的、无人能知其名的神树幼苗,正悄然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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