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布瓦面如土色,正要解释。
“快抓住他——”
底下的骑警大喊,有些武功高的,直接翻身上来追击。
"Bordel de merde !"
卡图什爆出一句脏话,拿出自己的铁锤,就要和飞身上来的骑警拼命。
那骑警却惊讶万分,抬起火枪就要开枪。
砰——
却见那骑警缓缓栽倒在地,邻座一个男子,掏出一把左轮枪,连连开枪。
砰砰砰砰——
一时间子弹乱飞,惊得整个酒馆一片混乱。
卡图什这才发现,这些骑警追的不是自己,而是旁边桌的这个黑人。
那开枪的之人,正是一个黑人!
那个黑人,手持双枪,左右开弓,将冲上来的骑警——打翻!
“狗屎!”卡图什躲在桌子底下大骂,“这个黑鬼抢了卡图什的风头!”
“省省吧!”
陈武在桌子底下悠然自得,又身形一动,瞬间将旁边的桌子拉过来,遮护众人。
如此迅速的手法,看得卡图什又是大骂:“狗屎!你这个大顺人,武功这么高,之前装什么呢?”
旃陀罗瓦蒂也毫不害怕,噌得一声,拔出短刀,跃跃欲试!
“屎!”卡图什又骂起来,“我看明白了,你们都是石头下面的深水,就在逗卡图什玩呢!”
“没有,没有,还要感谢卡图什先生您的接纳!”
陈武望着外面激烈的枪战打斗,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黑人武功很高,枪法也极好,骑警队的人,竟是被他一人压得抬不起头。
这黑人身材高大,接近两米,如同一个铁塔一般,浑身罡气涌动,举手投足之间,威力无穷。
片刻之后,冲上来的骑警队,全被这人打到。
“你这个黑鬼!”一个躺在地上的骑警大吼道。
这黑人没有理睬,哗啦撞破窗户,飞身而走。
好一个黑铁塔!
陈武心中大赞,转身望向身边的卡图什。
卡图一时有些拿不准:“看我干什么?”
“先生,您应该赶紧走!”陈武道,“这里这么大动静,等更多骑警队来了,您就走不了了!”
“狗屎!”卡图什又骂了一声,提着锤子飞身离开。
不多时,一大帮骑警队围了上来,对着酒馆里的人反复询问。
陈武这张大顺人的脸,明显受到了优待,这些骑警说话,都和颜悦色起来。
从这些骑警嘴里,陈武才知道,原来那个黑人在南特闹事,放走了好几个黑奴,据说往这边逃了!
陈武看了一下那通缉令上的画像,只觉得相当抽象。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画师们都是根据别人描述来画的,可对于普通法兰西人来说,实在很难分辨黑人之间的长相特征,只能画个大概齐的东西。
也就是此时的法兰西,黑人非常显眼,才让这帮骑警找到。
只是......
陈武突然意识到,原来南特此时有黑奴啊!
南特。
经过十几天的跋涉,陈武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特。
陈武每到一地,都存风问俗,详细记录当地普通百姓的生活状况、土地分配、信仰问题和贵族统治,走得相当慢,要比一般人走得慢得多。
最终,还是抵达了南特。
南特原本是布列塔尼公国的首府,等法兰西兼并之后,此地不再作为首府,可依旧相当兴盛。
只因南特位于卢瓦尔河下游入海的地方,扼守法兰西重要水系,位置优越。
这是一座法兰西的历史名城。
七座高塔连结成的巨大城堡,乃是历代布列塔尼公爵修建,作为统治布列塔尼的核心,如今依旧矗立在卢瓦尔河右岸,俯瞰滔滔不绝的卢瓦尔河。
除此之外,纳瓦拉国王亨利四世,还在此发布了著名的《南特敕令》,宣布宗教宽容,最终通过一系列政治军事手段,结束了长期内战,也就是法国宗教战争。
亨利四世,也成了法兰西波旁王朝的始祖,如今在位的法兰西与纳瓦拉国王,布列塔尼公爵,路易十六,就是亨利四世的直系后代。
站在这座签订过《南特敕令》的南特主教座堂前,陈武一时感慨万千。
“我说,”陈武道,“你为什么还要于勒跟着?”
“再往南,大家就不说布列塔尼语了,应该让于勒回家了。”
“你不需要仆人,我需要!”旃陀罗瓦蒂振振有词,“我觉得于勒很好,你不雇佣于勒,我雇佣!”
“抵达巴黎之前,于勒都会一直照顾我!”
于勒喜滋滋地向着陈武点头。
“你不是说,不用仆人照顾吗?”
“按你的话说,我摆烂了!”旃陀罗瓦蒂仰起脸,毫无愧色。
“你还骄傲上了!”
陈武摇头,继续往南特学院方向走去。
“约瑟夫·富歇?”门卫有些惊讶,“你们找他?”
“怎么了?”
“他有大麻烦了!”
“怎么回事?”
“你看,就那边——”那门卫一努嘴。
陈武抬眼看去,只见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穿着黑色修士袍的男子。
那男子面色苍白,鼻梁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唇紧抿,似乎承受着周围人的巨大压力。
陈武走上前去,只听得周围人七嘴八舌。
“富歇,你忏悔吧!”
“对呀呀!你怎么能写那种东西呢?”
“赶紧回头,还有机会!”
“咳——”陈武使出传音搜魂大法,轻轻一声,“诸位,我有事找富先生,你们能给我让个道吗?”
这些人一看,竟然是个大顺人,有些好奇,加之陈武刚刚使出的武功震慑,不由自主让开一个道路。
陈武走上前去:“您是约瑟夫·富歇先生吗?”
“是的先生!您是?”富明显有些惊讶。
“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陈武道,“我们边喝边聊!”
“好呀!”富歇点点头,“先生们,我今天有事,等一下再和你们说。”
说罢,富歇拉起陈武的手,从人群中挤出来,不紧不慢离开,留下一帮不知所措之人。
“这是怎么回事?”陈武手捧一杯咖啡。
富歇脸上神色极为平静,仔细打量了一下陈武,问道:“先生,您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