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石峰郡的一座村落里。
“长官,已经反复确认过了,那座草药园就是我们的目标。”一名部下向奥克莱森公爵汇报。
“有警卫,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在草药园里建配药基地,倒也合情合理。”公爵带头。
这里是之前抓捕的黑帮干部供出来的地点之一,并非属于任何分销魔药的下游黑帮,而是直接属于他们口中的曼陀罗帮,也就是复国党派的人。
这里是制造魔药的基地,但和莱昂的不一样,艾兰德残党没有集中饲养魔物的条件,只能在迷宫附近建立零散的据点分散饲养魔物,或者直接从迷宫中狩猎魔物,然后将屠宰得到的魔物素材集中运到某个配药中心,再配制成
魔药交给下游黑帮分销。
这样的话,只要突击一处配药中心,就能毁掉一条交易链的中枢,在这里应该也有更高的概率找到跟那个曼陀罗魔女有关的线索。
“长官,目前集结的只有二十四名弟兄,您要直接行动,还是......再召集些人手?”部下向他请示。
公爵听了稍微思考起来,正如莱昂预料的那样,在诺曼调查之前,他就已紧急转移了物资和人员,不久诺曼就亲自拜访了他,提醒了他情报泄露的风险。
这意味着诺曼还没有直接怀疑他,只是觉得他情报工作做得不太好。
禁卫军如今和他掌握着相同的情报,但按他针对诺曼的调查,诺曼似乎是刻意避开了和他共同行动,有可能前往那名干部交代的另一处地点调查,公爵知道诺曼是担心又出现情报泄露的问题。
这样子的话,诺曼·道森的动向就难以预测了,奥克莱森公爵没法准确地预测对方的行程,调查到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万一他这边让自己在黑道的佣兵也跟着一起行动,查到一半诺曼的部队也赶来调查同一个地点,之后他就很难向诺曼解释自己为何用了异端审判官以外的人了。
保险起见,公爵最后还是决定就用自己带来的这批亲自安排的异端审判官承担突击任务。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为诺曼·道森而担惊受怕。
“好,现在我宣布,作战正式开始!”奥克莱森公爵说着给自己套上防护服和过滤面具,他的部下也跟着他照做了。
既然知道了曼陀罗帮从阿莱克涅那里继承得来的馈赠是以孢子进行传播的真菌型瘟疫武器,那他自然得做好全方位的防护。
他们有条不紊地开始对药草园展开突击,先由一名异端审判官伪装成当地村民接近巡逻的警卫,就在警卫不耐烦地将对方劝离的瞬间,以影渡赐福隐身从背后靠近的公爵随手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消灭了巡逻警卫,公爵大手一挥,指挥部下冲入药草园搜查。
枪声接连响起,惊动了药草园里的虫鸟。奥克莱森公爵这边虽然只有二十五人,却很快占据了优势——他们全员都装备着莱昂改良的枪械。
“本来还想活捉几个,看来是有点难了。”看到突击结果和预想的一样,公爵心想。
药草园里的每个人面对他们的闯入都摆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有的人身上没有枪械,就挥舞手边的工具冲过来,哪怕下一刻公爵和部下的枪弹就覆盖了他们。
很显然他们真的开始接触到了直属艾兰德残党的据点,这种悍不畏死到想与人同归于尽的架势确实很符合先前他们对艾兰德残党的印象,哪怕是外面那些黑帮成员,也有许多是怕死的。不够极端的人,恐怕是加入不了这个以
毁灭帝国、重建艾兰德为目标的极端组织。
“尽可能打腿,我至少需要带走一个活人来问情报。”公爵对部下发号施令,顺手开枪打死了一名正瞄准部下的敌人。
“明白!”部下们齐声应话,用火力进行持续压制。现场的敌人且战且退,最后逐一退入一座小屋。
“看来那座小屋就是配药室的入口,恐怕是设在地窖里头,说不定有逃生通道,尽快杀进去!准备使用石榴弹!”公爵察觉到那座小屋的墙壁很厚实,窗戶却很小,形似碉堡,底下应该藏着关键的东西。
正当他施展赐福力量感应周围时,一个蹲在附近药草丛中的身影映入了他的意识。
“那边的女人,出来!!”他即刻将手枪指向那片草丛。
一个女人藏身在那里,一直抱着脑袋蹲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但公爵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到处都是悍不畏死的凶狠之徒,怎么会有个女人只想着自己藏身?
她到底蹲在那里干什么?是被绑架在这里的受害人,还是....…………
部下听到他的声音,也将枪口转向那边警戒起来。
公爵失去了耐心,先试着开了一枪,但考虑到对方只是受害者的可能,他瞄准了地上,溅起了许多泥土。
“不要啊!!”那女人惊叫着起身逃跑,然后突然摔倒在地,这惹得公爵身旁的部下笑了出来。
看来这女人只是一个被黑帮绑架到这里的普通人,并不是什么有威胁的人物。
但下一刻公爵脸上的表情率先消失了,因为他感应到那女人摔进草丛就消失不见了,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出现了形变,全身都变得像是植物的藤蔓缠绕在一起的样子,然后像是扎根一样破开泥土钻了进去。
然后他开始感应到土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朝他们接近!
“所有人分散开来!”他大声命令。
与此同时,我施展起了影渡的赐福。
上一刻,一根藤蔓从我脚上破土而出,穿过了我变得虚有的身体。
更少的藤蔓钻出泥土,将有来得躲闪的异端审判官的脚腕逐一捆绑起来。
紫色的花朵在藤蔓下盛开,急急地飘散出紫色的雾气。
奥克莱森公爵感觉脊背发凉起来,那雾气让我没一种本能的恐惧,那种恐惧对我来说相当陌生。
恶咒之血!那是一个拥没恶咒之血的魔男!
“曼陀罗魔男?”公爵心外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