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世界掌握在手中,甚至登临神座的选项就在眼前,但你却打算只是把它当一个备选项么?”
芙蕾德饶有兴致地看着菜昂。
她自认为和莱昂在“追求不平凡”这一点上十分相似,甚至可以称得上意气相投。
他们为此费尽心思夺取了力量和权力,但莱昂到了这个时候却觉得用不用要看心情。
这让芙蕾德隐约感觉到,莱昂在某些想法上依然和她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追求力量,是因为力量能带给我更多的自由,不会被各种各样的事物还有难以捉摸的命运束缚。芙蕾德,你觉得征服世界,登临神位算是一种自由吗?”莱昂问道。
“难道不算吗?”芙蕾德问道。
成为世界之主,坐上神位俯瞰世间,那会是何等的自在——芙蕾德十几岁的时候就真的畅想过这样的未来。
如今倒并不是忘了当时的想法,只是逐渐接受了现实,哪怕是成为阿斯塔特那样能以铁腕一统帝国的圣徒,对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
而莱昂却逐渐将这份不现实变成了现实,芙蕾德对此其实还是相当钦佩的。
莱昂在赐福方面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芙蕾德倒并没有觉得不公平,毕竟她和莱昂的出身天差地别,她自认若是自己以莱昂这样的起点出发,即便真有那样的天赋,恐怕也不大可能达到如今莱昂所在的高度。
但如果有机会代入现在莱昂的位置,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往上爬,世界之主也好神座也好,能收入囊中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
“我所想的自由,是可以选这条路,但也可以不选。把这件事弄成了必要的任务,那跟上班工作有什么区别呢,谈何自由?”莱昂平静地回道,“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坐上了神位也只会坐立难安的。”
芙蕾德将莱昂这番话细细咀嚼一番,然后试着问道:“在你看来世界巅峰的权力,神座的无上力量,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权力和力量是给予人自由,让人取悦自己的工具,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它们就连作为工具的价值都没有了。”莱昂说着顿了顿,“当然眼下我还是需要它们的,我们要先用好手里拿到的牌,去牵制教会。”
“从你攻下这座教区开始,你叛教的名声估计已经传遍四大教会的所有教区了吧。”芙蕾德点头,“哪怕是泽恩教宗大人也会对你产生质疑的。”
“我们很快就会让他们的质疑消失的。”莱昂笑着回道。
靠着芙蕾德的关系,秘神教会暂时成为了莱昂的盟友,但莱昂并没有将自己夺取摩伊菜之血和阿斯塔特圣骸的计划透露给对方,秘神教会作为教会的一部分,同样不会容忍他这种出格的举动。
但完成先斩后奏,他和教会的立场就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他面对教会的审判毫无反抗之力,那他就是恶贯满盈的罪人,但如果他手里有能让教会付出巨大伤亡甚至动摇教会根基的威慑力,同时又能让教会看到可以争取的价
值,那四大教会自然都会愿意坐下来和他谈。
“这听起来倒还挺让人期待的。”芙蕾德也会心一笑。
她以前觉得继承皇位无趣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看明白了教会在这个国家的分量,皇室离不开教会也受教会牵制,她自己受秘神教会扶持,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干涉其他教会,坐上皇位也依然要在四大教会之间周旋,她亲眼见
识过父亲在皇位上的无可奈何,自然明白皇帝当得多没意思。
所以一想到莱昂接下来能让四大教会的教宗摆出什么样的脸色,她是真心挺期待的。
“你看,让你期待的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力量能办到的事情。”莱昂看着芙蕾德笑道,“既然你也喜欢,那就一起加入吧,毕竟我手中拿到的这些牌,也有你一份力。”
芙蕾德出神地回望莱昂,脸上挂着微妙的笑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芙蕾德觉得自己似乎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吸引到自己了,莱昂有着和她相似的想法,但却走得比她更远,究其原因是眼界和她完全不同。
以她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世界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鱼缸,她再怎么游都逃离不出鱼缸的四壁,但这个男人却为她冲破了她所在的鱼缸,将阶级和出身的框架化成了玻璃碎片,让她看到了鱼缸之外还会有大海的可能性。
“好了,我们现在该上去看看阿斯塔特的遗骸了,希望还完好无损。”莱昂说着朝迷宫入口指了指。
但芙蕾德没有马上动起来,而是站在原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刚才不是问我,我趁你还没有从石化里恢复过来的时候凑近你是想干什么吗?”
“不是帮我看脸上的伤么?”莱昂回问。
“这么拙劣的借口肯定骗不到你吧。”芙蕾德说着大胆地往前两步站在莱昂面前抬头看他,二人的距离明显突破了应有的限度,“要我告诉你答案么?”
说完,芙蕾德就再次踮起脚将脸往莱昂凑过去,就在距离接近到呼吸相闻,嘴唇就要触碰到的时候,莱昂抬手用手指封在芙蕾德的唇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莱昂直视芙蕾德的眼睛。
芙蕾德沉默了一下,抬手抓住莱昂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挪开,有些强硬地继续凑过去,还是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分开的时候,芙蕾德看着菜昂略显困惑的神情笑了出来:“真庆幸你至少没有躲开,不然我下定的决心,可就要换来一辈子没法磨灭的尴尬了。”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以眼神询问。
“一份邀请,暂时有效,如果你打算将这个国家纳入自己的手中,就认真考虑一下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婚约吧。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想法没变,只是意愿更强了,所以我大概也会变得更加配合,决定权依然在你。”芙蕾德一脸
狡黠地眯眼笑道。
有等莱昂给出具体的回答,你就先转身朝石窟的出口走去了:“是是要去确认阿斯塔特的圣骸吗?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