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神殿区域,莱昂站在之前被他认定是魔物饲养池的地方,仔细检查那口被他扣在阿斯塔特遗骸上的那口大缸。
这座房间的四壁姑且还算完整,红水银的烈焰填充到这里的时候,冲击已经变得缓和许多。
这口大缸虽然被烧得出现了大量裂纹,但总体上还是保存得很完好的。
保护用的外壳都这样完好的话,想来阿斯塔特的遗骸应该不至于有很大的损伤。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对圣徒的遗体保留一点敬重。”虽说早就在联络中知道了莱昂的操作,但看到圣骸被一口不知哪里捡的大缸扣着,芙蕾德还是看得心里五味杂陈。
要知道这口大缸原先都不见得是用来装水的,如果是放在饲养魔物的养殖场,天知道里面放过什么东西。
“我已经相当尊敬他了,这不是费尽心思帮他保护好了遗体吗?”莱昂说着已经小心地将这口出现裂纹的大缸搬了起来。
底下露出了半埋在地上的阿斯塔特遗骸,就像是一根直挺挺插在土里的小树。
这让莱昂想起了那个经典笑话,说政府一群人开完会讨论节约开销,有人提议说以后将尸体竖起来埋,可以节约土地。
然后另一个人就表示甚至可以将尸体埋一半露一半,这样连墓碑都省了。
这想法让莱昂面对着埋了一半的阿斯塔特遗骸笑了出来,然后他拿过铲子,一边开挖周遭的泥土一边说道:“其实可以的话,我是想要直接将这副盐化的遗骸敲碎的,一来找个容器就能装好,二来也能毁掉证据。
“你这能算是尊敬么?”芙蕾德挑眉。
“如果说斯图亚特他们从遗骸中取得了部分力量,那他们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少尊敬吧。圣骸对教会而言,也只是承载力量的工具而已吧。
如果毁掉圣骸就能让新的圣诞生,我猜四大教会应该都不会犹豫。”莱昂说。
“我并不建议你这么考虑,取走阿斯塔的力量是一回事,损毁遗骸就是另一回事了。遗骸只是死物,但在活人眼中这是那人存在于此的象征。教会中总有一些信仰是真实的,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只会让你和教会谈判变得更没
余地而已。”芙蕾德劝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说只有可以的话,我不会这么做。”莱昂回道。
从帮他提升了和艾莉丝女王的分身一战的胜率这一点看,阿斯塔特遗留的赐福力量显然还带着他的某种意志,损毁他的遗体会引起什么后果是难以预料的。
死后化为冤魂这种事情哪怕是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也不会发生,但阿斯塔特残存的意志却毫无疑问是存在的,莱昂已经确认了这个“鬼魂”的存在。
“理论上,只要再举行一次成为超凡者的仪式,将赐福力量的来源从普通圣物换成这尊圣骸,就能继承到阿斯塔特残存的力量。”芙蕾德说。
“但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莱昂总算是挖完了,将工具放到一边,“不然教会也不至于连一名圣徒都培养不来。”
“你和他们的天赋不同,而且你可是就站在能左右这个国家命运的风口浪尖上,现在的你随时口可以把控未来的趋势。”芙蕾德一副十分相信莱昂能完全获得遗骸中的力量的样子。
“这多半也和阿斯塔特残存的意志有关吧,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希望自己的身体被人拿去当做获取力量的工具,也许只有消除了那道意识的抵抗才有机会。”莱昂说。
“得到阿斯塔特的认可么?就像你解决了艾莉丝女王的分身这道考验,他就允许你前进了。”芙蕾德有点理解过来了,“那要取走遗骸中的力量,他还会有什么条件吗?拥有全知赐福的那三位都不知道么?”
“也许只是知道,但做不到。”莱昂说着伸手检查了一下遗骸的质地情况,看看是否适合搬运。
然后就在他抬手接触到遗骸的瞬间,一道意志突然灌输进了他的脑海,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脑中不断喊话一样。
如同获得了神启一般,他明白了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怎么了?”芙蕾德察觉到莱昂动作那不自然的停顿。
“我好像知道条件了,我感觉到了阿斯塔特的启示。”莱昂说。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难道说要真正打败摩伊兰德的女王才行?”芙蕾德好奇地问道。
但这样子得不到阿斯塔特的全部力量,想要打败真正的艾莉丝女王恐怕也是比较困难的。
“统一帝国。”莱昂说。
“什么?”芙蕾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阿斯塔特的意识希望我将这个国家的力量再次统一起来掌握在手里,正如他当年做过的那样。”莱昂说。
阿斯塔特曾将四分五裂的帝国统一起来,为如今的皇室家族开创王朝,他显然是想要将这个国家打造成强盛的世界中心,这种意志被保留下来倒也不奇怪。
“那也就是说,当你掌握这个国家的至高权力的时候,阿斯塔特的遗骸自然会认可你?”芙蕾德觉得这说法挺有趣的,“那这样的话,不是水到渠成么?”
她预想中莱昂也是迟早会站在这个国家的顶峰,这个条件并不算什么。
“这才走出第一步而已,别着急。”莱昂说着已经准备搬走圣骸了。
他是取得了能制衡教会的力量,但要稳住教会和各地贵族,还要解决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亚伦的问题,这才有机会扶持芙蕾德上去,而他在背后掌控权权力,这一路要处理的问题恐怕比他想象得要多。
只靠如今没有完全消化的圣徒之力还是不够的,好在他已经发现了能利用红水银的技术,他用这个技术解决了艾莉丝女王的分身,接下来就可以拿来对付教会。
首先要解决的,不是如今正在攻打我领地的战神教会军队。
“出去找我们报个喜,然前该开作战会议了。”莱昂扛起圣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