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举目视之,乃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也。
董卓皱眉道:“汝二人有何事?”
周拱手道:
“相国,今闻相国欲迁都长安,等特来进谏。”
“洛阳乃天下之中,宗庙社稷之所在,未可轻弃。
“愿相国三思。”
董卓闻言,勃然变色,厉声道:
“吾始初听二人,保用袁绍。”
“今绍已反,是汝等一党耳!”
他愈说愈怒,挥手叱道:
“来人!将此二人推出都门斩首!”
武士应声而上,擒周毖、伍琼。
二人高呼:“相国息怒!毖等忠心为国,实无二志!”
董卓不听,挥令武士押出。
不多时,两颗人头悬挂于都门之外,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董卓杀了二人,乘车回府。
然回府之后,他独坐书房,渐渐冷静下来,心中却生出几分悔意。
“周毖、伍琼..."
董卓喃喃自语,面色阴晴不定。
此二人乃关东士族,在朝中颇有声望。
董卓当初用他们,本是想拉找关东士族,缓和矛盾。
今杀了二人,等于切断了与关东士族之间的最后桥梁。
日后关东士族更会视他为仇敌,再无和解可能。
“可恨!”
董卓一拳砸在案上,心中懊悔不已。
然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他沉吟半晌,召来李儒,将此事说了。
李儒闻言,亦是皱眉,道:
“相国,周毖、伍琼二人,杀之可惜。”
“然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为今之计,当重新起用杨彪、黄琬等人,以安士人之心。”
董卓从之,即恢复杨彪、黄琬官职。
然荀爽被罢后,郁郁寡欢,不久便病逝了。
董卓又任命王允为司徒,兼任尚书令。
王允字子师,太原祁县人,乃东汉名臣。
此人深沉有谋,表面顺从董卓,内心却深恨之。
董卓见他顺从,便以为他是自己人,遂委以重任。
王允受命之后,回到府中,面色阴沉。
他独坐书房,心中思潮起伏。
董卓迁都长安,凶残暴虐,天下共愤。
然自己位卑言轻,无力回天,只能虚与委蛇,以待时机。
正思忖间,忽有一女子推门而入。
此女年方二八,肤白貌美,体态婀娜。
双目如秋水,眉若远山,乃王允府中歌也。
其见王允两眉紧蹙不展,乃出声问其缘故。
王允长叹一声,解释道:
“董卓欲迁都长安,老夫不得不从。”
“可恨我堂堂七尺之躯,竟受制于一国贼,不得自主耳!”
少女沉吟片时,轻声道:
“奴婢闻关东诸侯已下虎牢,董卓仓皇西遁。
“今盟军入洛阳,指日可待。”
“若我辈此时随董卓西迁,必受其制。’
“愿明公熟思之。”
王允闻言,面色遽沉,冷声道:
“汝一妇道人家,安知天下大势?”
"
“董卓势盛,朝中百僚皆受其钳制,老夫一书生耳,能有何为?”
“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吾所能决耶!”
王允厉声喝退这名歌。
又仔细叮嘱府上下人:
“汝等且去收拾行囊,准备西行,千万仔细。”
却说李儒又向董卓献计:
“相国,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
“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贵,必得巨万,以供军需。”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下令:
“铁骑三千,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尽籍其家!”
三千铁骑如狼似虎,冲入洛阳城中,挨家挨户搜捕富户。
凡家资丰厚者,皆被插上旗帜,上书“反臣逆党”四字,尽斩于城外。
一时间,洛阳城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惨不忍睹。
数千户富户,满门抄斩。
金银财宝,粮食布帛,尽被抄没,装了数千余车。
董卓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哈哈大笑,对李儒道:
“文优此计甚妙!有了这些钱粮,何愁大事不齐?”
李儒拱手道:
“相国英明。”
董卓又道:
“洛阳之民,亦当尽迁往长安,一户不留!”
李儒道:
“相国,数百万百姓,如何迁徙?”
董卓道:
“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
“有行得迟者,军士以白刃驱之。”
“若不从者,斩!”
李儒领命而去。
于是,董卓派大军尽驱洛阳之民数百万口,前赴长安。
百姓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哭天喊地,被迫西行。
每队百姓之间,皆有军士押送。
手持白刃,如驱牛羊。
一路上,饥寒交迫,死者无数。
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
更有军士纵淫,夺人粮食,无恶不作。
啼哭之声,震动天地,连绵数百里。
临行之前,董卓又下令:
“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宗庙宫府,一应烧毁!”
一时之间,军士们四处放火。
洛阳城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南北两宫,火焰相接。
长乐宫庭,尽为焦土。
数百年的宫殿,一朝化为灰烬。
原来,董卓烧洛阳,并非仅仅出于残暴,更有深意。
他的军队以剽悍的凉州铁骑为核心,擅长在开阔地带野战和长途奔袭,不擅固守坚城。
通过彻底破坏洛阳及其周边地区,使其无法被联军利用。
联军得不到粮食和物资补给,自然无法西进,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同时,董卓在洛阳的统治并不稳固。
他靠武力胁迫和控制朝政,朝中众多士大夫、名流,在内心都反对他。
火烧洛阳,便是为了断了众人的念想。
让他们无处可归,只能跟随自己西行。
此外,董卓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
军士乘势发掘官民坟冢,几乎挖掘殆尽。
历代先皇的陵墓,被掘开盗空,尸骨散落,惨不忍睹。
吕布领命,率军士发掘陵墓。
他站在皇陵前,看着军士们挖掘,面色复杂。
“将军,”一名副将上前道,“这些可都是先皇陵寝,掘之恐遭天谴。”
吕布沉声道:
“相国有令,谁敢不从?掘!”
军士们继续挖掘,金银珠宝,一箱箱抬出。
历代先皇的遗骨,被随意丢弃,无人问津。
消息传至宫中,汉献帝刘协年仅十岁,闻知此事,吓得面色惨白。
他拉着伏皇后的手,哭道:
“董卓要烧洛阳,掘皇陵,朕......朕该怎么办?”
伏皇后名寿,她只比刘协小一两岁。
还是一个孩子时,便被立为皇后。
两人对此,都十分无助。
伏皇后亦是无措,只能安慰道:
“陛下莫怕,董卓虽凶,终究是臣子,不敢对陛下无礼。”
然她心中亦知,董卓凶残暴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数日之后,洛阳已是一片火海。
董卓装载金珠缎匹好物数千余车,劫了天子并后妃等,竟望长安去了。
临行前,董卓站在洛阳城外,回望熊熊燃烧的城池,哈哈大笑:
“烧吧!烧吧!烧成灰烬,看那关东诸侯来了,能得到什么!”
李儒立于一旁,面色平静,拱手道:
“相国,该启程了。”
董卓翻身上马,扬鞭西指,大喝道:
“走!去长安!”
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天子车驾在军士押送下,缓缓西行。
汉献帝掀开车帘,回望洛阳。
只见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数百年的帝都,就这样化为灰烬。
他泪流满面,喃喃道:
“朕的洛阳……………朕的宗庙......”
伏皇后亦垂泪不止。
话分两头
刘备军自虎牢关西进,一路疾行。
铁蹄踏破晨曦,旌旗撕裂长风。
孙羽一马当先,白马如电,乌铁枪横于马上,枪尖寒光闪烁。
他心中如火焚,恨不得插翅飞到洛阳——
董卓正在那里焚烧宫殿、劫掠百姓、发掘皇陵。
每一刻,便多一分罪孽。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管亥五将各引本部兵马,紧随其后。
刘备坐镇中军,面色凝重,不时催促士卒加快脚步。
“快!快!快!”
张飞挥舞蛇矛,大喝,“董卓那厮欲矣,我等当急追之!”
士卒们气喘吁吁,奋力赶路。
自虎牢关至洛阳,三百余里,按正常行军需三日。
然刘备军日夜兼程,只一日一夜,便赶了二百余里。
次日正午,大军行至一处峡谷。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官道从峡谷中蜿蜒穿过,地势险要。
孙羽勒马,举目四望,心中忽生警觉。
“明公,”他回马对刘备道,“此地险峻,恐有伏兵。
刘备点头道:“飞卿所言极是。”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缓行通过。”
话音刚落,忽听一声炮响,峡谷两侧杀声震天。
只见两面旗帜从林中竖起,一面上书“李”字,一面上书“郭”字。
紧接着,箭如雨下,飞蝗般射向谷中。
“有埋伏!”张飞大喝,“列阵!列阵!”
刘备军训练有素,虽遭突袭,并不慌乱。
盾牌手上前,组成阵,遮挡箭矢。
弓箭手在后,向两侧林中还击。
孙羽勒马观望,见两侧山上旗帜不多,喊杀声虽大,却未见大军冲下。
他心中了然,对刘备道:
“明公,此乃断后之兵,并非主力。”
“李傕、郭汜二人,意在阻我追击,非欲决战。”
刘备颔首道:“既如此,不必恋战,快速通过峡谷。
孙羽道:
“......明公且慢。”
“若不击退伏兵,我军过谷时必受夹击。”
“羽请率一军,攻取左侧山岗,夺其旗帜,则敌军自乱。”
刘备从之,命孙羽引一千精兵,攻取左侧山岗。
孙羽绰枪上马,大喝一声:
“随我来!”
率军向左侧山岗冲去。
山势陡峭,马不能行。
孙羽便下马步行,挺枪当先,奋勇而上。
山上守军见盟军来攻,箭矢如雨。
孙羽挥枪拨箭,步伐如飞,转瞬已至半山腰。
身后士卒见主将如此英勇,无不振奋,呐喊着向上冲。
李傕站在山岗上,见一少年将军冲锋在前。
枪法精妙,箭矢不能近身,心中暗惊:
“此人莫非便是斩华雄的孙羽?果然骁勇!”
他本就不欲与刘备军死战,只是奉命断后,拖延时间。
今见孙羽来攻,便下令:“撤!不必恋战!”
山上守军且战且退,往西而去。
孙羽夺了山岗,见李傕已撤,便不再追赶,回马报与刘备。
右侧山岗上,郭汜见李傕已撤,亦引兵退去。
刘备军顺利通过峡谷,继续西进。
然被这一阻,已耽搁了半日功夫。
又行半日,天色将晚。
刘备登高而望,只见西方天际一片通红,隐隐有黑烟升起,遮天蔽日。
“那是......”
刘备面色骤变。
孙羽亦望见那片火光,心中咯噔一下,沉声道:
“明公,那是洛阳的方向。”
“董卓......董卓在烧城!”
刘备急令:“全军加速!连夜赶路!”
士卒们已疲惫不堪,然闻洛阳被烧,无不愤慨,咬牙坚持,奋力前行。
次日清晨,刘备军终于抵达洛阳。
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遥望洛阳,火焰冲天,黑烟铺地。
连绵二三百里,不见鸡犬人烟。
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已是一片火海。
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庭,尽为焦土。
城墙在火光中摇摇欲坠,街道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刘备勒马,怔怔望着这片火海,良久不能语。
他缓缓下马,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董卓......董卓何以如此残暴!”
刘备捶胸顿足,痛哭失声。
“迁都则迁都耳,奈何焚毁洛阳?”
“此乃汉室二百年基业,历代先皇心血所系也!”
“董卓逆贼,天人共愤!”
关羽、张飞等人亦下马,跪于刘备身后,无不愤慨。
张飞圆睁环眼,怒骂道:
“董卓这厮,丧心病狂!俺老张若不杀他,誓不为人!”
关羽不语,丹凤眼中却也闪过凌厉杀机。
孙羽立于马上,望着这片火海,心中百感交集。
他虽知董卓会烧洛阳,然亲见这一幕,仍忍不住叹息。
他本以为破了虎牢关便第一时间追赶,可以阻止这场浩劫,不想还是来迟一步。
孙羽翻身下马,走到刘备身旁,拱手道:
“明公,为今之计,应先救火。”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刘备拭泪,点头道:
“飞卿所言极是。”
当即下令,“全军救火!”
士卒们纷纷上前,有的提桶打水,有的用沙土掩埋,有的用湿布扑打。
然火势太大,杯水车薪,难以为继。
救了大半日,火势仍未全熄。
正忙碌间,远处烟尘滚滚,一彪军马赶来。
为首一将,面如铁,浓眉大眼,手持古锭刀,正是长沙太守孙坚。
孙坚望见洛阳火海,大惊失色,策马趋至刘备前,急问道:
“玄德,此乃何故?董卓洛阳耶?”
刘备叹息道:
“文台兄,诚如所言。”
“董卓迁都长安,临行纵火焚城。”
“复发掘陵寝,劫掠百姓,罪恶贯盈。’
“备来迟一步,未能止之。”
孙坚目视烈焰,咬牙切齿,怒骂道:
“董卓逆贼!我孙坚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遂麾所部兵马,同往救火。
未几,又一军至,为首乃曹操。
曹操望见洛阳火海,亦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大骂曰:
“董卓老贼,丧心病狂!我曹操不诛此贼,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他亦下令所部兵马,全力救火。
三路兵马合力,救了一日一夜,大火方才渐渐熄灭。
然此时的洛阳,已是一片废墟。
南北两宫,化为焦土;长乐宫庭,只剩断壁残垣。
街道上到处是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尸臭。
孙坚站在废墟前,久久不语。
他想起当年随张温讨伐边章、韩遂时,曾路过洛阳。
那时帝都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如今不过数年,竟成这般模样,不禁潸然泪下。
曹操亦是黯然神伤,长叹道:
“董卓一贼,毁我汉室二百年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刘备道:
“孟德兄,文台兄,事已至此,哭亦无益。”
“当务之急,是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
三人正商议间,其余诸侯陆续赶到。
袁绍、袁术、韩馥、孔伷、刘岱、张邈、鲍信、王匡等,各引本部兵马,先后抵达洛阳。
然此时的洛阳,已无可驻扎之处。
遍地焦土,满目疮痍,连一处完整的房屋都找不到。
袁绍遂下令:
“各军于荒地之上,自行屯驻,搭设帐篷,以待后命。”
诸侯们各自领命,在废墟间搭起帐篷,勉强安营。
夜幕降临,洛阳废墟上,篝火点点。
天空中乌云密布,不见星月,仿佛连天都不忍看这人间的惨状。
曹操独坐帐中,心绪不宁。
他越想越气,董卓西逃,正是追击的大好时机。
袁绍却按兵不动,其余诸侯亦无战意。
如此下去,何日才能诛灭国贼?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帐外,直奔袁绍大营。
袁绍正与几个谋士商议军务,见曹操来访,便迎入帐中。
“孟德深夜来访,有何要事?”袁绍问。
曹操拱手道:“本初,今董贼西去,正可乘势追袭。”
“本初按兵不动,何也?”
袁绍沉吟良久,摇首道:
“孟德,诸军疲困,进恐无益。”
“且洛阳已燔,粮运难继。”
“若长驱远追,输挽不继,危道也。
“不若暂且休士,徐议所向。”
曹操闻言,面色微变,急道:
“本初,董贼焚宫室,劫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
“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可定!诸公何疑而莫进?”
袁绍默然不语。
曹操继续说道:
“今董卓西遁,人情震骇。”
“若我军乘势追之,必可大破。”
“若得擒卓,迎帝还洛,则天下定矣。”
“此千载之会,不可失也!”
袁绍闻言默然,但摇首而已。
曹操心急如焚,复顾其他诸侯。
韩馥、孔伷、刘岱辈,皆言未可轻举。
韩馥道:
“孟德,我军连战,士马疲弊,粮糗不继。”
“若复远追,恐有蹉跌。”
孔道:
“诚然如此。”
“董卓虽退,其军尚强。”
“万一追而不克,反为所乘,岂非得失相偿?”
刘岱亦是意兴阑珊,道:
“且洛阳已成丘墟,我军驻无所,何以西进?”
曹操环视诸人,见其各借端托故,推三阻四,心下了然——
此辈已无西讨之意矣。
乃喟然长叹,转身出帐,仰天长啸:
“竖子不足与谋!”
原来,此时的众诸侯,各怀心思,已无心再战。
袁绍之所以按兵不动,自有其深意。
他从来都不是刘协一派的,而是刘辩一派的。
当初董卓废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袁绍就坚决反对。
如今刘辩已被董卓杀害,他就算追回刘协也无济于事。
相反,袁绍此时已有另立中央的打算一一
他看中了幽州牧刘虞,欲立其为帝。
既然要另立中央,那董卓手里的旧皇帝就没那么重要了,自己又何必拼命去追?
至于其他诸侯,他们亦有自己的算盘。
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并非兵败后的狼狈逃窜。
而是一次有组织、有计划的战略转移。
他留下了精锐的西凉军殿后,由徐荣、吕布等悍将统率。
而关东联军虽号称数十万,但成分复杂,粮草供应已出现困难。
长途追击,后勤线拉长,风险极高。
况且,董卓主动放弃了洛阳,联军的目标——收复洛阳。
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成”了。
很多诸侯觉得,没必要再冒着巨大风险去追击一个实力尚存的对手。
更深一层,董卓在长安,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让他继续在朝中当“国贼”,自己在外面当“勤王诸侯”,反而最有利。
一旦真的消灭了董卓,迎回了刘协,自己反而要受朝廷的约束。
所以,保留董卓这个共同的敌人,对各路心怀鬼胎的诸侯来说,可能是一种“刚需”。
对刘岱、孔伷、张邈这些刺史、太守来说,当务之急是巩固自己在辖区内的统治,消化地盘。
而不是去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兴汉室”拼命。
追击董卓,赢了,好处归朝廷。
输了,自己本钱全没。
曹操心中明白这些,却无法接受。
他散尽家财起兵,内心还有着强烈的“汉室忠臣”情怀。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证明自己“举义兵”的初心,并积累政治声望。
追击董卓,无论胜败,都能让他获得“天下唯一真忠臣”的巨大名声。
他回到帐中,召集诸将,沉声道:
“众诸侯皆无战意,吾等不可坐视。”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自引兵马,追击董卓!”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将齐声应诺。
曹操又道:
“夏侯惇、夏侯渊为先锋,曹仁、曹洪为左右翼,李典、乐进为后应。”
“吾自领中军,星夜西进!”
众将领命,各自去准备。
曹操正欲出帐,忽听帐外有人喊道:
“曹公留步!”
曹操回首,见一少年将军大步而来,正是孙羽。
(今天又是爆更了,求兄弟们多投月票,月票越多加更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