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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义结金兰:每遇孙郎,便说周郎(爆更求追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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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却说周瑜与孙羽随乔公来到庄园,已是午后时分。

庄园占地极广,四面围着高高的围墙。

墙头上竖着木栅,栅后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

庄园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钉着铁钉,看起来十分坚固。

门口站着几个手持长矛的佃客,见乔公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乔公引着二人走进庄园,穿过前院,来到大厅。

乔公在主位坐下,孙羽和周瑜在客位落座。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乔公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

“二位公子,老夫先将庄园内的情况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道:

“老夫家中,凡佃客五百余口,其中可战者约三百人。

“此辈平居守御,亦曾稍习武艺,然未尝临阵。”

“脱有战事,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瑜问道:

“甲胄、器械如何?”

乔公道:

“甲胄倒是不多,只有五十余副皮甲,十几面盾牌。”

“器械倒是有些,长矛一百杆,刀剑一百五十余把,弓弩三十余张,箭矢若干。”

孙羽点了点头,道:

“器械虽不算精良,但胜在数量不少。”

“若能善加利用,足可一战。”

乔公又道:

“......粮草倒是充足。”

“庄园内有粮仓三座,储粮可供全庄人吃上半年。”

“还有水井数口,水源不成问题。"

周瑜道:

“粮草充足,这是好事。”

“只是陈策人多势众,若他来攻,乔公可有把握守住?”

乔公摇了摇头,苦笑道:

“老夫何敢言把握?陈策麾下少说干计,皆亡命之辈,临阵轻死。”

“老夫素不谙机,安能驱此数百個客以当之?”

“俏彼率重兵来犯,老夫恐自保不暇耳。”

孙羽乃柔声宽慰道:

“......乔公不必过忧。”

“有我和公瑾在,定不会让那陈策得逞。”

乔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拱手道:

“多谢二位公子。”

正说间,一个仆人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道:

“主翁,大事不好了!”

乔公眉头一皱,道:

“何事惊慌?”

仆人道:

“庄园外来了一伙宗贼,约有千人之众,正往这边赶来!”

乔公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道:

“什么?来得好快!”

他看向孙羽和周瑜,眼中满是焦虑之色,道:

“二位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周瑜站起身来,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整了整衣袍,道:

“乔公不必惊慌。

“可聚集庄上個客,主动出击。”

乔公道:“主动出击?这......”

孙羽也站起身来,道:

“乔公,公瑾说得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陈策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若能一鼓作气击退来敌,便可挫其锐气,使其不敢再来。”

乔公咬了咬牙,道:

“好!老夫听二位公子的!”

他转身对那仆人道:

“快去敲鼓,召集全庄佃客!”

仆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庄中响起了急促的鼓声。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如同惊雷滚动,在庄园上空回荡。

佃客们听到鼓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各处赶来。

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刀剑,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拿着盾牌。

黑压压地站了一片,足有五百余人。

乔公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这些佃客,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高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有宗贼来犯,要抢我们的粮食,要烧我们的房子,要杀我们的家人!”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佃客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别看这些客都是些“家奴”,但其实他们的归属感比很多士兵都要强。

因为外敌来犯时,他们会觉得是外来侵犯他们的私有财产。

尽管他们从未意识到自己也是私有财产的一部分。

乔公点了点头,道:

“好!现在,请二位公子指挥你们!”

他侧身让开,将孙羽和周瑜引到众人面前。

孙羽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诸位兄弟,在下孙羽,奉使君之命南下。”

“今日既然遇上了宗贼,便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听我的命令,我保证带你们击退贼寇,保全家园!”

佃客们看着孙羽,见他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

言语间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信任。

孙羽又道:

“现在,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出庄迎敌!”

五百個客各各着甲,拿起武器,跟着孙羽和周瑜。

打开庄园大门,列阵而出。

庄园外,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涌来。

为首的是一员贼将,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骑着一匹黄骠马,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他身后跟着千余贼众,有的拿着刀枪,有的拿着棍棒。

有的甚至赤手空拳,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他们一边走一边叫嚷,声音嘈杂,如同苍蝇嗡嗡。

那贼将勒住马缰,高举大刀,高声道:

“乔公听之!吾等奉陈将军令,来此催索钱粮!”

“公若识机,速出应命,庶免伤和。”

“倘或不悟,莫谓吾等无状!”

乔公站在庄园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高声道:

“吾守汉土,岂有钱粮给贼?”

“尔等宗贼,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天理难容!”

“今日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那贼将哈哈大笑,道:

“老匹夫,你倒是嘴硬!”

“汉家城池人人有份,今日你不给,我便叫你城破人亡!”

乔公恨恨地道:

“贼人可恶!只恨其人多势众,吾不能敌也!”

孙羽站在乔公身旁,看着对面的贼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乔公不必惊慌,”孙羽淡淡道,“这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乔公一怔,道:“孙郎何出此言?”

孙羽摇手一指,道:

“乔公且试观之,此辈虽众。”

“然行伍不整,旌旗无序,兵械错杂,显未尝受节制之训。”

“如此之众,虽多亦奚以为?”

“直土鸡瓦犬耳,一可摧也。”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旁的赵云,道:

“子龙,可敢去取那贼将首级?”

赵云一身白色锦袍,腰佩长剑,胯下一匹白色骏马,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拱手道: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赵云一勒缰绳,策马冲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骑兵,都是从青州带来的百战精锐,个个骁勇善战,武艺高强。

十余骑排成一列,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敌阵。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对面的贼众正在叫讓,忽然看到一队骑兵冲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

“骑兵!是骑兵!"

“快跑啊!”

贼众们乱成一团,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往两边躲闪,有的甚至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正常来讲,古代战争中,步兵是不怕骑兵的。

且很多时候,特殊的步兵兵种也能够克制骑兵。

前提是必须那种久经战阵的老兵。

也就是能够站得住脚,不被骑兵吓住。

但这种兵士一般只存在正规军中,且数量稀少。

刻板印象里,步兵经常被骑兵乱杀。

就是因为新兵蛋子太多了,很多人一看见骑兵冲过来,就给吓趴了。

他们是宗贼,平日里不过是打家劫舍,欺压百姓。

哪里见过真正的骑兵冲锋?

更何况,他们全是步兵,没有骑兵,根本挡不住赵云的铁骑。

赵云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枪尖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的长枪或刺或挑,或扫或拨,每一枪都准确无误地刺中一个贼众,没有一枪落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身后的十余名骑兵也紧随其后,刀剑齐出,砍杀不止。

贼众们如同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乔公站在庄园门口,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乔公喃喃道,“不想青州有如此雄烈之辈!”

孙羽微微一笑,道:

“青州多英豪,此辈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周瑜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一震。

赵云的勇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一人一骑,带着十余骑兵,竟敢冲入千余贼众之中。

如入无人之境,这份胆识与武艺,当真是世间罕见。

而孙羽却说,像赵云这样的人物,青州还有很多。

足见刘备手下,能人极多。

周瑜心中暗想:若能拉找孙羽一起举事,诚为幸事。

只是他已为刘备效力,又得平原相之位,如何便舍弃?

想到这儿,周瑜又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孙羽身上,只见那年轻人负手而立。

面色平静,目光如炬,仿佛眼前这场厮杀不过是一场儿戏。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从容,几分自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傲然。

周瑜心中如万马奔腾。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一个人物。

而历史上的周瑜,跟曹操很像,他也非常喜欢刘备手下的人。

而且历史上,张飞还在周瑜手下做过事。

两人一起共事过,让周瑜见识到了刘备手下的能人。

以至于后来,周瑜一度想软禁刘备,好将关张为自己所用。

由此也足见关张二将在当时含金量确实高,只要是一个有眼光的都会看上。

对面阵中,那贼将看到赵云冲来,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他拍马舞刀,迎上前来,高声道:

“何方狂徒,敢来送死!”

赵云也不答话,挺枪便刺。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战不三合,那贼将便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

惨叫一声,翻身落马,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赵云勒住马缰,高举长枪,高声道: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余众本乌合,见贼首已死,发一声喊便散了。

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河边跑,有的甚至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千余贼众,片刻之间便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兵器。

赵云策马回到庄园门口,翻身下马,向孙羽拱手道:

“府君,贼众已退。”

孙羽点了点头,笑道:“子龙辛苦了。

乔公走上前来,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拱手道:

“赵将军真天神也!老夫行年半百,未尝睹若此之雄武也!”

赵云连忙还礼,道:

“......乔公过奖了。”

“云不过一介武夫,何足挂齿。”

乔公摇了摇头,道:

“……..……赵将军毋乃过。”

“老夫本谓孙郎已足称天下雄杰,不意赵将军亦具万夫莫当之勇。”

“刘使君麾下,果能人辈出也!”

孙羽微哂,道:

“乔公,目下当先了陈策之局。”

“彼今日虽退,必不甘休。

“若不根除,后患未已。”

周瑜頷首附和道:

“......飞卿之言是也。”

“今日来者,特策之一偏师耳。”

“其精锐犹在其后,不乘胜荡涤。”

“待其收合余烬复来,则事棘手矣。”

乔公闻言,连连点头,道:

“二位公子说得对。”

“那......那该如何是好?”

周瑜道:“乔公,请先回庄,我们细细商议。

众人回到大厅,重新落座。

仆人端上茶汤,众人各自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周瑜铺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标记,道:

“这是陈策的驻地,在庐江郡西北的一座山上,山势险要,营寨依山而建。”

“易守难攻,若强攻,只怕损失不小。”

孙羽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道:

“公瑾,你可知道陈策有多少人马?”

周瑜皱眉,沉吟道:

“陈策号称万人,但据瑜所知,他手下真正的可战之兵,不过两千余人。”

“其余的都是老弱妇孺,随他入山为寇,勉强凑数罢了。”

孙羽点了点头,道:

“……..……果然如此。”

“据吾观此辈贼情,陈策虽号万人,必虚张老弱在其中。”

“其真实可战之卒,不足二千。”

“至若临阵能斗者,不盈百人。”

“余皆乌合,行伍不肃,利欲是嗜。”

“故一战可也。

周瑜道:

“飞卿兄所言极当。”

“陈策之弱,正在于此。”

“彼众虽多,实散沙耳。”

“但能捣其腹心,一举可破。”

孙羽指着地图上的营寨,道:

“公瑾试观,陈策之寨傍水而营,侧临一河。”

“粮秣聚于寨内,守御之具甚疏。”

“吾已有计破之。

周瑜忙道:

“君且休言,吾亦有计。”

“容我二人各书于手下一观。”

孙羽同意,各自执笔写字。

然后展开来看,两人掌心上都是一个“火”字。

二人相视一笑。

乔公亦大笑:

“看来你们二位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孙羽颔首,正色说道:

“若绝其水、焚其粮,彼必自溃。”

周瑜点头道:

“......正是。”

“庐江之地,春令多东南风。”

“吾等可乘其风势,于上风处纵火,焚其粮聚,荡其营垒。”

赵云沉吟片刻,道:

“……..……此计甚妙。”

“但陈策营寨依山而建,地势较高,火攻的效果未必理想。”

孙羽微微一笑,道:

“公瑾,我们不必烧整个营寨,只需烧他的粮草和辎重即可。”

“只要粮草一烧,贼众无粮,不战自溃。”

周瑜点头道:

“飞卿兄说得对,那具体该如何部署?"

孙羽道:

“我们可以分四路进攻。”

他指着地图,道:

“第一路,公瑾亲将,乘上风纵火,焚陈策之仓康。”

“第二路,某自将,焚其中军。”

“第三路,幼平率众,自南面焚其营门,乱其阵势,逼策出走。”

“第四路,子龙引兵,据北面断贼归途,驱之北窜。”

赵云问道:

“往北逃?北面是什么地方?”

孙羽道:

“北面是悬崖,下面是滔滔江水。”

“只要把他们遇到那里,他们便无路可逃。”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

“飞卿,你这是想......围三一么?"

孙笑道:

“......公瑾果然高明,正是围三阙一。”

“吾等不必尽塞其途,当留一路纵之逸去,然所留者必死地耳。”

“如此,则彼众不复死斗,但争路奔窜。”

“吾可乘其扰攘,一举歼之。”

周瑜抚掌笑道:

“妙哉!此计甚妙!”

他顿了顿,又道:

“然临阵之前,尚须预为之备。”

孙明道:“公瑾请说。”

周瑜乃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其一,先以惊怖挠之。”

“候后夜人困马乏之际,令幼平率众以弹弓射“火种”

“浸油布条缠矢上,焚其寨边帐幕。M

“且于贼营四周暗投字帖,书陈策不当毙,欲活者速遞,以堕其志。”

“复使人效豺虎之声,使彼疑山中猛兽入营,不得安枕。”

孙羽点头道:

“......公瑾此计甚好。”

“先攻心,后攻城,事半功倍。”

周瑜继续道:

“其二,迭为疲扰。”

“连二日,使彼不得安寐。”

“人一般,则战力大损。”

“其胆弱者,不得吾攻,自当溃散。”

孙羽道:

“......公瑾所言是也。”

“陈策性多疑而胆薄。”

“但能张皇声势,彼必狐疑,不敢出营。”

周瑜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其三,择机而发。”

“第三日夜,风利之际,四路并举。”

“备火种、蒿艾、膏脂、布絮,同时进击。”

孙羽颔首:“善!依此行之!”

周瑜顾谓乔公道:

“乔公意下如何?”

乔公连颔首,道:

“老夫虽不谙军旅,然聆二公之策,条贯井然,节节相因,心折无地。”

“一切惟二公所命!”

周瑜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头准备。”

众人站起身来,各自忙碌。

两日后,夜。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庐江西北的山中,一片寂静。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的深沉。

陈策的营寨依山而建,寨中灯火稀疏,只有几个巡逻的贼众在寨墙上走来走去,昏昏欲睡。

这是后半夜,人最困的时候。

塞外的黑暗中,几十个人影悄悄地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周泰。

他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腰间别着几把短刀,手中提着一把弹弓。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佃客,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弹弓,腰间挂着一壶浸了油的布条。

周泰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寨中的情况。

寨墙上的巡逻兵正在打哈欠,一个接一个,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了。

周泰低声道:“准备。”

佃客们纷纷将浸了油的布条缠在箭上,点燃,然后拉开弹弓。

“放!”

几十支火箭同时射出,划破夜空,如同流星坠地,准确地落在寨墙边缘的帐篷上。

帐篷是用布和木头搭的,沾了油便着。

火势迅速蔓延,片刻之间,便有几座帐篷被点燃,火光冲天。

寨中顿时大乱。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

贼众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就跑了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寨外的黑暗中,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有狼嚎,有虎啸,有熊吼,有蛇嘶。

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贼众们更加惊慌了。

“有野兽!有野兽!”

“快跑啊!”

周泰又命人在外撒了一地的字条,上面写着:

“陈策旦夕当毙,欲生者速道!”

有几个贼众捡起字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偷偷地藏了起来。

一夜之间,寨中便逃走了几十个人。

一连两日,周泰每晚都带着人骚扰贼营。

不是放火,就是学野兽叫,要不就是数字条。

贼众们连续两夜睡不好觉,疲惫不堪,一个个眼睛通红,精神萎靡。

部分胆小者,开始逃散。

陈策坐在中军大帐中,脸色铁青。

他今年四十出头,生得瘦小枯干,一双眼睛却阴鸷狠毒,如同毒蛇。

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手中端着一杯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怎么回事?”

陈策厉声道,“何故每夜有人扰袭?可曾查审明白否?”

一个贼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

“将军,查......查清楚了。”

“是山下的佃客,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高人,专门跟我们作对。”

陈策怒道:

“一群佃客,亦敢与吾抗衡!”

“速遣人下山,尽数屠之!”

贼将忙道:

“将军,不可。

“彼個客中有骑军,吾众实不能御。”

“前日所遣偏师,为彼尽,张......张将军亦已阵没。…

陈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万分。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那些字条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陈策不日将死,不想死的速逃。"

是谁写的?

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出营。

一旦出营,就可能中了敌人的埋伏。

“传令下去,紧闭寨门,任何人不得外出!”陈策道。

那贼将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第三日,入夜。

东南风起,呼呼地刮着,吹得山间的树木哗哗作响。

周瑜站在山腰的一处高地上,感受着风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天助我也。”周瑜低声道。

周瑜本就是淮南本地人,了解当地气候。

眼下东南风气,周瑜赶忙抓住机会。

他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队伍。

五百個客分成四路,各就各位。

第一路由周瑜亲自带队,从上风口进攻,目标是从中路烧陈策的粮仓。

第二路由孙羽带队,烧陈策的中军。

第三路由周泰带队,从南面烧营门,制造混乱。

第四路由赵云带队,从北面堵住山贼的退路。

周瑜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火把,高声道:“出发!”

四路同时发动。

周瑜带着一百余人,从上风口摸到粮仓附近。

粮仓是营寨中最重要的地方,守卫也最严密。

但此刻,守卫们都已经困得不行,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坐在地上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周瑜一挥手,身后的细客们纷纷将点燃的火箭射向粮仓。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和草料,沾了火便着。

火势迅速蔓延,片刻之间,整座粮仓便成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快救火啊!”

贼众们惊慌失措,有的跑去救火,有的跑去禀报陈策,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南面的营门也被点燃了。

周泰带着人放火烧了营门,火势冲天,将整个南面照得如同白昼。

贼众们更加混乱了。

“营门也着火了!”

“我们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赵云带着骑兵从北面杀入,长枪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

他的目标是堵住贼众的退路,逼他们往北逃。

北面是悬崖,下面是滔滔江水。

贼众们被火势和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往北面逃去。

有的跑到了悬崖边上,看到下面是万丈深渊,吓得腿都软了,雍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的被后面的人挤下了悬崖,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混乱中,赵云单枪匹马冲入敌营。

长枪如龙,枪尖所到之处,贼众纷纷倒地。

他的目标是陈策。

陈策坐在中军大帐中,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火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站起身来,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帐帘被掀开,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进来。

正是赵云。

赵云一眼便看到了陈策,挺枪便刺。

陈策慌忙拔出宝剑抵挡,但他哪里是赵云的对手?

战不三合,便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惨叫一声。

翻身倒地,鲜血喷涌而出。

赵云割下陈策的首级,提在手中,走出大帐,高声道:

“陈策已死,降者不杀!”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回荡。

贼众们听到陈策已死,哪里还敢抵抗?

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火光照耀下,跪了一地的贼众,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千余人。

赵云扫视众人,沉声道:

“放下兵器者,不杀。”

贼众们连忙将兵器丢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弹。

不多时,周瑜、孙羽、周泰也带着队伍赶到了中军。

四路会合,五百佃客将贼众团团围住。

周瑜看了一眼地上的陈策尸体,又看了一眼赵云手中的首级,点了点头,道:

“陈策已死,宗贼之乱,平矣。”

孙羽也走了过来,看着跪了一地的贼众,道:

“公瑾,这些人怎么办?”

周瑜沉吟片刻,道:

“为首者杀,从者遣散。”

“他们都是被陈策裹挟的百姓,并非真心为贼。”

“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孙羽点头道:“公瑾仁慈。”

乔公也从山下赶了上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贼众,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他走到周瑜和孙羽面前,深深一揖,道:

“二位公子,老夫多谢了!”

“若非二位,老夫只怕……………”

周瑜连忙扶住他,道:

“乔公不必如此。”

“你我相交多年,理当相助。

孙羽也道:“乔公客气了。”

“在下既然应下了此事,自当全力以赴。”

乔公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营寨,叹了口气,道:

“这些贼寇,为祸乡里多年,今日终于除掉了。”

“庐江百姓,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此战,以五百佃客的极小代价,击溃三千山贼。

斩杀陈策,缴获大量物资。

这一战,既展现了孙羽的“现代战术思维”,又展现了周瑜的“火攻天才”。

两人的友谊在战火中得到升华。

战后,孙羽和周瑜并肩站在山巅,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周瑜转过头来,看着孙羽,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

“飞卿,此战多亏了你。”

“若非你的计策,只怕没有这么顺利。”

孙羽微微一笑,道:

“公瑾过奖了。”

“若非公瑾的火攻,只怕也没有这么顺利。”

周瑜摇了摇头,道:

“飞卿不必谦虚。”

“你的胆识与魄力,瑜实佩服。”

孙羽道:

“公瑾之韬略,某亦深佩。”

“若非公察风候,据上风之势,火攻之效未必若此之彰。”

周瑜笑道:

“然则,君我可谓旗鼓相当乎?”

孙羽大笑道:“正是。”

二人相视一笑,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远处,朝霞满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瑜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孙羽身上,仔细打量了这位相识不过数日的朋友。

孙羽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锦袍,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容端正俊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双眼睛清澈如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既有从容,又有自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

周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着孙羽,郑重其事地拱手道:

“飞卿兄,瑜有一言。”

孙羽见周瑜神色郑重,便也收敛了笑容,拱手道:

“公瑾请说。”

周瑜正色说道:

“瑜遍历四方,所识豪杰何限,未有若孙郎之倾盖如故者。”

“既君我一见莫逆,何不就此结为昆季。”

“自今以往,休或是同,死生之?”

孙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早就听说过周瑜的大名,知道此人文武双全,胸怀大志,是当世难得的人才。

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更是深深感受到周瑜的才华与气度,心中早已生出结交之意。

只是没想到,周瑜会主动提出结拜。

他连忙拱手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周瑜大喜,道:

“既然如此,你我便在此处结拜!"

二人相视一笑,齐齐跪在地上,面朝东方,拱手向天。

周瑜道:

“瑜今年十八岁,熹平四年生人,不知飞卿兄年岁几何?”

孙羽道:

“在下今年二十二岁,建宁四年生人。”

周瑜道:

“如此,飞卿兄长瑜四岁,当为兄,瑜为弟。”

孙羽点头道:

“好。”

二人齐齐叩首,齐声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孙羽与周瑜结为异姓兄弟。”

“从此患难与共,生死相托。”

“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说罢,二人又齐齐叩了三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周瑜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孙羽行了一礼,道: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正是: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

孙羽连忙扶住他,笑道:“贤弟不必多礼。”

周瑜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欢喜之色,道:

“兄长,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孙羽握住周瑜的手,感慨道:

“......贤弟说得对。”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

“不瞒贤弟说,愚兄还有一位结拜大哥。”

“此人姓徐,名庶,字元直,现任青州别驾。”

“若有机会,愚兄定将他介绍给贤弟认识。”

周瑜不假思索道:

“既然兄长与徐元直已经结拜,那么兄长的兄长,便是小弟的兄长。”

“他日有缘,定当拜见。”

孙羽大喜,握住周瑜的手,连连道:“善!善!”

二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山巅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远处的乔公拄着拐杖,站在一块大石后面。

远远望见二人结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持着胡须,感慨道:

“......年少诚足乐也。”

“春风得意,邂逅知音,此二人者,皆天下俊杰之尤。”

“倘能招为东床,则老夫桑榆之景,复何忧乎?”

想到这里,乔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拄着拐杖,向二人走去,笑道:

“二位公子,恭喜恭喜啊!”

孙羽和周瑜转过身来,见乔公走来,连忙拱手道:

“乔公。”

乔公笑道:

“老夫远远看见二位结拜,心中甚是欢喜。”

“二位都是当世英雄,能结为兄弟,实在是天作之合。”

孙羽道:“乔公过奖了。”

乔公摆了摆手,道: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说话处。”

“二位请随老夫下山,回庄园庆贺。”

孙羽道:“乔公稍待,容在下先安排打扫战场。”

他转过身来,对赵云道:

“子龙,你带人打扫战场,将缴获的物资清点造册,受伤的兄弟好生安置。”

“战死的兄弟,记下名字,日后抚恤。”

赵云拱手道:“诺。”

孙羽又道:“幼平,你带人将俘虏看管好,等乔公发落。”

周泰拱手道:“遵命。”

安排妥当之后,孙羽和周瑜跟着乔公,下山回庄。

庄园中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仆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准备宴席。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有羊炙、烧鸡、鲜鱼,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乔公引着二人走进大厅,在主位坐下。

孙羽和周瑜在客位落座。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三人各自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乔公举起酒杯,笑道:

“二位公子,老夫先敬二位一杯。”

“若非二位相助,老夫只怕早已家破人亡。”

“此恩此德,老夫没齿难忘。”

孙羽和周瑜连忙举杯,道:“乔公客气了。”

三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宴至半酣,乔公放下酒杯,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孙羽和周瑜脸上扫过,忽然叹了口气。

孙羽便问道:“乔公何故叹息?”

乔公道:

“老夫膝下无子,唯二女,曰大乔小乔。”

“老夫春秋既高,所不能释然者,唯此二女耳。”

“向非二公仗义相拯,恐已为陈策所掠。”

“每一念及,犹心悸不已。”

孙羽柔声宽慰道:

“......乔公不必忧虑。”

“陈策已除,庐江太平,二位娘子再无忧矣。”

乔公点了点头,道:

“......孙郎说得对。”

“陈策虽除,然老夫胸中尚有一块垒未平。”

周瑜道:“乔公请说。”

乔公道:“

老夫年过五旬,风烛残年,不知还能活几年。”

“老夫若去了,这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叫她们如何是好?”

孙羽和周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乔公顿了顿,又道:

“按照当初的约定,既然是你们除去了陈策,老夫理当将二女许配给你们二位。”

孙羽与周瑜同时发出一声“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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